1、第 1 章 助教那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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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婉兮放下碗筷，起身。
“大嫂~我不想洗碗，我抄去书，可以嘛~”
何秀青无奈点了点头她的额头：“给傅家公子抄啊？”
“错！是给钱抄！那我走啦~”
她一溜烟往楼上跑。
“口是心非！”何秀青笑着叮嘱，“已经快卯时了，抄完赶紧去村中学堂，那才是你应该干的事儿！”
当村中严老先生的助教，一个月赚几十一百钱，就算不干活也不算吃白食。
当然了，就算不赚钱，她也舍得累着她这调皮小姑子的！
“知道啦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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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婉兮上楼拿出笔墨纸砚抄写了一会儿，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收工，换上一身青色襦裙，梳个简单的行平髻，背上书袋便出门了。
走到庭院时，看到父母也在，她开心过去。
“爹！我去学堂啦！”
凌世勋织鸡笼的动作不停，习惯性回了一声“嗯”。
她笑笑，跑到正在用旧茶具泡茶的母亲背后，伸手一抱。
“阿娘~”
章少英修篾片的手一顿，回头笑着揉了揉凑过来的小脑袋。
“知道你要去学堂了，记得要和同窗们友好相处！”
“遵命！”
“尤其是傅公子！明明才认识几天，就跟冤家似的，女孩子要矜持一些！”
提到某个人，凌婉兮暗暗轻哼，桃花眼晶亮。
“知道啦！”
才怪！
“还有，那个高从先，他要是因为三天前的事儿怪你，你记得先忍着点儿！人都有情绪。若以后他还……”
“切，又不是我的错，我才不忍呢，我走啦！有什么事儿，二哥二嫂，你们派人去学堂找我哈！”
她是冲屋角水井旁边洗衣服的年轻夫妻说完，风一样往山脚下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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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看到河边的垂杨柳在春末的早雾中摇曳，她不由得想起那本没有机会面世的书中的一句诗。
拂堤杨柳醉春烟。
果然，还是美景让人心情好！
她弯着眉眼欣赏了一会儿，抱着书袋奔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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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堂外。
凌婉兮停下脚步，缓着呼吸，将书袋移到腰后，伸头往里一看。
学生们人手一本书，摇头晃脑朗读着。
她惬意一笑，抬腿跨过学堂的凭栏，沐浴着郎朗读书声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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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半，身边传来声音。
“身为严老先生的助教，这么晚才来，真该革你的职才好！”
凌婉兮一顿。
高从先，果然又是你！
阿娘的叮嘱还在耳边，可她才不忍这讨厌的家伙！
她转头，看向坐在学堂中央的愤怒清秀少年：“可惜你不是老先生，不能拿我怎样。”
“凌！婉！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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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婉兮身段轻盈走到夫子的位置，跟着一起读书。
“不出正分，展我甥兮……四矢反兮，以御乱兮~”
念到“兮”字时，她习惯性将尾音拉长，拉软。
前方再传来一阵轻笑声。
是谁！又不好好读书！
她顺声望去，就和离她最近的英俊少年对上视线了。
少年也是一愣，随后眉毛一挑，笑得有点坏。
她皱起眉头：“傅东阳！你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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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东阳指头刮过书页的边缘，眼眸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嘴才张开，脑袋被一根戒尺轻轻敲了下。
“阿阳！不好好读书，罚你抄十遍《孝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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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傅东阳揉了下发顶，含笑的美目似在质问她是不是故意不通报，凌婉兮嘴角上扬。
让你笑我！活该！
“咳咳！”一只手敲了敲她的书本。
她赶紧收敛笑意，端正坐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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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朗读书声，村中的风声，淡淡流水声和鸟儿虫儿的鸣叫声混在一起，很是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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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严老先生将手中的书本放在桌子上。
“好啦！今天就读到这儿。四矢反兮，以御乱兮，男子当如《诗经》所言，有男儿气概！”
顿了顿，又道。
“但男儿气概不止是从书上所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胸中万卷书，脚行万里路，方能有所得！望尔等谨记。兮兮！”
凌婉兮立正：“在。”
“把我昨天给你的旧舆图拿出来，今日我们学大俞的舆图。我们……”严老先生转头，扫了眼被挂好的羊皮舆图，浊眼一亮，“嗯？这旧舆图破了的地方，竟缝好了？”
他伸手抚过上面完整的羊皮：“正面反面都看不到线头，上面的线条和城池都分毫不差的标出来了！这……是你补的？”
凌婉兮摆手：“不是，是我二嫂，她针线最好啦！”
严老先生点头：“这个绣法少见，你二嫂真不错，下次有空了，请她来帮我做些缝补，不知可否？”
凌婉兮听了心里一乐，拼命眨着眼。
有钱吗？
严老先生微笑冲她点个头：“既是请，自然有报酬！”
她开心一笑，鞠躬：“多谢先生！”
家中巨额负债又可减轻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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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从先：“财迷！”
凌婉兮挑衅挑眉。
我就是财迷！我二嫂就是有能力赚钱，气死你！
高从先拉着脸，嘴巴动了动。
“好啦！”严老先生拿着竹尺起身。
凌婉兮心里有点小爽。
严老先生用尺子敲了下她的发顶。
“图挂好了，现在开始学习，我大俞是以八卦方位定位，地图上方是北，下方是南，左上东北，右下是东南。”
……
“北方属水，所以左下和上方，冬季水易结冰，四季轮转分明，不像我们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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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婉兮认真听课。
但听着听着，心思便飘了。
毕竟这舆图她早在五岁那年便学了，如今六年过去，早已滚瓜烂熟。
严老先生那苍老却平稳的声音也越来越像哄睡，她脑袋渐渐往桌子上低下去。
好困，先眯一会儿吧。
就一会儿。
她安慰自己，慢慢合上眼……
“兮兮啊！我看你睡得这么熟，看来是对舆图熟悉得很了？”
瞌睡虫瞬间被炸飞，凌婉兮眼睁抬头。
手边的书掉地上。
她看了一眼，不敢去捡，低着头，迷迷糊糊答道：“啊？哦！先生，这舆图我属得很！”
“嗤！”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