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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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兮没再理会叶诉，转身就要跟着楚戈离去，忽的攥了下手中的步摇，似是想到什么，她顿住脚步道：“等下。”
楚戈负手慢慢向前走着，闻言，回头轻瞥她一眼。
似是再问：何事？
女子伸手指指面馆，应话时倒是一副理直气壮：“我刚刚白吃了人家一碗面，你去帮我把银钱付了。”
她说罢抬眼望去，楚戈也刚好回望向她。
男子面上淡的好似激不起波澜的一潭死水，须臾，他慢慢悠悠来到遮雨棚下，取出一锭银搁在灶台上，未等对方找零，就点点头道：“不必找了。”
一碗面，一锭银。
顾青兮有些琢磨不定地看向男子。
楚戈走至她身边，似扯了扯唇：“能走了？”
顾青兮一边思忖“新婚夫君竟这般财大气粗吗？”，一边皮笑肉不笑道：“能走了。”
混乱的街市中央，楚戈在前她在后，两旁不时有喊叫和奔跑声传来，还不待他们走到那几家着起来的铺面前，火政司就带着一队人马赶过来了。
为首那人一到场就抱着拳看楚戈，“多亏探花郎相助，改日定要赏脸来寒舍一聚。”
楚戈以礼相待，缓缓道了句“客气”。
顾青兮听得满面迷茫，蓦然间才想起，楚戈刚刚来寻她一直是徒步，所以这人如此自信自己的两条腿，会比叶诉的马匹还快？
不对劲。
没人会傻成这样。
再结合刚刚那首领的话……她这才注意到，起火的几家铺面大火已经扑的差不多了，而往来间几匹快马之上，都坐着清一色服饰的黑衣仆从。
仆从们手提水桶，去街市市尾的那口井取水，再骑马返回过来灭火。
火政司接手之后，仆从立刻让出匹马来给楚戈，“少爷。”
楚戈盯着那马匹看了眼顾青兮，挥手让仆人继续去协助火政司，而后才道：“顾青兮，上马。”
“你要跟我同乘一骑？”
女子扬眉问。
楚戈若有所思：“那你走着？”
“还是你走吧。”
顾青兮没想到这人开口这般欠，白他一眼，跑上前来直接爬上了马背。
也不知这几次，自己是不是被叶诉的温柔养出了脾性，而楚戈这样冷冷淡淡，她就很想搓一搓这人的锐气。
她拉了下缰绳想要先走，结果这破马非常不给面子，打了个响鼻，扬起前蹄就来甩她。
顾青兮身下一歪，差点摔下马去。
楚戈瞧她一眼，纵身上来，坐到她身后时接过了马绳。
男子靠她近了，啧声道一句“看来没我不行”，而后就一拽缰绳，牵着马匹不快不慢地往前行去。
马虽跑的不快，但一颠一颠地很不舒适。
而楚戈虽说跟个死人似的不怎么出声，呼吸也轻，但二人还是时不时的会撞在一起。
顾青兮总是不小心往他胸膛处撞，撞上去，后背的触感就像是撞上一块没有感情的磐石。
她翻着白眼扭了几下，硌人得很。
一路不知走了多久，还未等进到楚家的门，她就忍不住问：“楚少爷好大的心，今夜是你我二人的洞房花烛，某人不着喜服也就算了，为何要让送亲队伍改走山路？”
既然她入了局，且人就在眼前，顾青兮当然要抓住时机问个一清二楚。
只是她说完好久，身后之人都没回应。
直到一幢富丽堂皇地宅邸映入眼帘，楚戈才冷淡道：“我？”
“我何时叫他们改过道？”
这话一出，顾青兮登时扭身望向他。
遽然对上视线，顾青兮才发现楚戈这小白脸不仅生的肤白貌美，右眼尾处似是还落了颗玫红色的小痣。
痣的位置也生的巧妙，越发显得此人薄情寡义了。
楚戈错开视线翻身下马，走出几步复又犹豫着退了回来，他抬了下胳膊，顾青兮就不见外的抓住他，然后费力的下了马来。
楚府门前坐着两只盛气凌人的石狮子，两侧红灯笼高挂，丝绸的布料映出橘红的光，看着倒有些暖人。
只不过府门上未贴喜字，阖府上下也都平常的叫人看不出这家有喜宴要办。
顾青兮跟着进门，一路走在男子身后，不时朝两侧胡乱望着。
没想到小小一座宅邸竟内有乾坤，亭台楼阁，假山流水，该有的一样不少，别家没有的，楚家也是样样俱全。
且这些物件，看着都不像是用了许多年的样子……
她快走几步，跟上楚戈，又道：“你这宅邸翻新过么？”
她说罢，男子却怪异地瞥来一眼：“你失忆了？”
顾青兮：“……”
这么快就暴露了吗？
而后，她只好故作大方的承认：“是呢，因为在山上出了意外，死里逃生时恐怕是撞坏了脑子。”
楚戈停下脚步，看着她似在深思，而后淡道：“我一年前才来的京城，为了方便殿试买下这处宅子，自然是要翻一翻新的。”
顾青兮见这人总算能痛快回话，便抓住机会道：“所以你以前不是京中人？”
“嗯。”
“那你既考中探花，如今可在翰林院中任职？”
“不。”
“为何？”
楚戈不理她了，又继续往前走。
顾青兮耸耸肩，呼出口气，而后就赌气似的甩开大步走的飞快。
直到一路超过楚戈，她才想起，这里是人家，没楚戈带路她这是要去哪里？
顾青兮也闹不懂自己为何总在楚少爷面前乱了方寸，于是她猛一回头，就直直撞上了走过来的男子。
“嘶——”
顾青兮见对方蹙了下眉，低头才发现自己的鞋，正踩在人家的黑靴上。
她尴尬地挪开鞋又快速转过身去，而这转来转去的瞬间，她就嗅到了男子身上如霜雪般的冷香。
眼前骤然闪现出她在千丝洞被杀的画面，那时的杀手也是从身后慢慢靠近了她，不仅狂妄的在她耳畔呼气，还对着她轻声细语说话。
感觉不对。
和楚戈靠近她时的气息，似乎完全不一样。
楚戈带着她进到一间房中，又吩咐丫鬟帮她沐浴，她则故技重施趁机和小丫鬟套话。
但小丫鬟和叶家别院的不同，无需套话就先主动跟她说。
“顾娘子，金龟昨日就被送来了府上，你曾担心过它会吃小鱼的问题奴婢精心去瞧了，它们相处极好，顾娘子可以把心放到肚子里啦～”
而顾青兮却听得一阵错愕，说话时，语速也越放越慢：“我担心……金龟吃小鱼？”
瞧见小丫鬟一脸问号，她才叹了口气道：“抱歉，过往的很多事我都不太记得了。”
小丫鬟闻声也是连道可惜：“啊……那顾娘子可还记得这宅邸都是您亲手设计的？那假山，那水塘，少爷可都是按照您的心意去布置的呀！”
“你说……什么？？？”
顾青兮这次的语气，已经升级到了惊叹。
她忽然间脑子有点懵，零碎的画面过眼云烟般转瞬即逝，快得她几乎什么都没抓得住。
她坐直身体，认真看向丫鬟：“那你可知，今天是我和楚戈的大喜之日，但我并未看到这府中有任何的布置，这——”
她急切倒出疑虑，丫鬟这会儿却也被问迷糊了。
小丫鬟举着布巾，惊讶的“啊？”出一声，而后呐呐道：“可少爷并未提起你们成婚是在今日啊……”
顾青兮颇有一种和小丫鬟各说各的荒谬感觉。
她起身擦着身上的水，又问：“那我和你们少爷，平日里相处如何？”
小丫鬟听她问这个，憨笑着红了脸，“当然是很好的呀！”
“少爷对顾娘子可是百依百顺呢。”
“顾娘子嫌这府邸破旧，少爷就立刻翻新。”
“顾娘子嫌翰林院编修的官职太低，少爷连皇上他老人家都敢拒绝呢！”
……
顾青兮出了浴房，打听到楚戈的房间就大步流星闯了进去。
楚戈似是也才沐浴归来，发湿着，淋漓的水珠自面庞落下，又一点点被灯火蕴出艳丽的色彩。
顾青兮就这样穿着里衣而入，还未待他做出反应，女子就伸手拽住了他的衣领。
一路回来多说了几句话之后，顾青兮在面对男子时，倒好像少了些初见时的惧怕。
她皱着眉看楚戈，心有千般困惑：“楚戈，你当真不曾让送亲队伍改过路线？”
“不曾。”
楚戈扬眉道，似是并不介意被捉着衣领。
“那你为何不准备喜宴？”
“也不准备聘礼？”
“还有，你怎知叶诉他要杀我？！”
女子一口气问出三个问题，然后就目光不错地看向灯下的美男。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