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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八十章：斑驳午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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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尔斯瘫坐在法兰迪的酒吧中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再、再来一杯！”
米歇尔一把将酒杯按在吧台上，湖绿色的瞳孔扫视着他，半晌才说道：“酒精控制你的大脑了，再喝下去话。”查尔斯挥开他的手，带着酒精味道的呼吸刻意的吐在米歇尔脸上：“有什么关系。法兰迪有法兰迪的规矩……背后的人也不想找死，的吧？”
“真是拿你没办法……就这一次。”米歇尔没有在执着，扭头看向窗户，放空思绪。吧台外的街道透着晃眼的白光，法兰迪城午后阳光如水银泄地，从半空中倒灌进酒馆斑驳的窗棂。
街角有仿生清洁员晃悠着走过，臂膀机械地擦拭招牌和墙体，阳光在它们金属壳体上反射出锐利的冷光。
查尔斯的头靠在手臂上，呼吸微重，酒意混杂着失落的疲惫将他压得沉沉的。他的指尖仍有些发颤，不知是残留的电流感，还是心理惯性的惶惶不安。
米歇尔转头盯着看了一会，终于收回视线。他从怀中取出那枚已被擦干净的仿生追踪者头盔，光滑无痕的外壳此刻仿佛一张空白面孔，什么都说不出口，什么也藏着不肯吐露。
“有人会来。”他说，声音轻得像是自语，“法兰迪不是避风港。”
同一时间，欧共体第二十三军区。
皮特和班杰明收拾好工具。“带查理回来为什么要收拾这么几个装备？”班杰明有些不明白。“有什么不理解？”皮特擦拭着军用□□，头都没有抬。
“我们机械队没有接过什么简单的命令吧，这次也不例外。有备无患。”他说着拉动枪栓，确保没有问题。
班杰明想了下也是，“什么时候出发？老大说明天，我们要不要提前一些。”他跟着拎起便携式扫描模块，将装具一件件扣在战术背心上，动作干净利落。
“按指令行事。多少次了，班尼你还是记不住教训……”皮特扶额叹气，“跟查理没什么两样。”
查尔斯抬起头，看着吧台边缘映在玻璃杯里的自己，眼神雾蒙蒙的。米歇尔轻轻放下那只光滑的面具，托在手心，像是在把玩一件最后的遗物。
“我们不能一味的逃跑，这几件事的关联是什么？又和‘深井’有什么联系，我觉得我们要弄明白。就算真的死了，也能做个明白鬼。你说是吧。”查尔斯推开酒杯，摸着脊柱上的神经接口对米歇尔说。
米歇尔没有马上回答，他把面具放回怀里，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纤细的解析笔，指尖轻点吧台，敲出细碎的节奏，像是一段心跳回响。“法兰迪城只是一个暂时掩护，”他轻声道，“我们得找到下一个落脚点。这里太大了，是好事也是坏事。”
“当然，我十分同意你的看法，查尔斯。”接着他补充说道。
米歇尔点头，收起解析笔，声音里难得带出一丝温度：“无论对手多强，我们还有彼此。”他扫了一眼查尔斯，视线温和却坚定。
查尔斯放低声音：“对，你知道我信任你的。”他的呼吸稳了一些，目光从昏暗的酒吧回到同伴身上，在这里暂时躲两天，然后我们找新的落脚点。这个提议怎么样？”
米歇尔将解析笔插回侧袋，转身朝门口走去。查尔斯起身跟上，两个人消失在午后斑驳的阳光里，留下一地酒香与未尽的命运。轻轻的一句回应：“很好。”
“Sion，在吗？”查尔斯看似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实则敲击频道接口。
“我在。”Sion的电子音在耳边响起。“麻烦将法兰迪城的立体地图调出来，我现在需要使用。”
“Sion明白，稍等。立体地图将直接投影到视网膜中，会有轻微的眩晕感。导致不适，查尔斯，准备好了吗？”
查尔斯微不可查的点点头。
他微微眯起眼，脑海中浮现出Sion投映出的三维地图。法兰迪城的街道如蛛网般在视觉界面上铺展开来，一条条通道、一座座高塔，蓝色与橙色的标记在界面上轻微跳动，代表着不同级别的安保节点与通信干扰源。
“地图加载完毕。建议避开南十七区，该区域目前有三处热源异常波动，可能与清理者有关。”Sion沉稳地报告着。
“谢谢Sion，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贴心。”查尔斯回复它。
“米歇尔，我们最好绕开南十七。”查尔斯低声提醒，眼神在半透明的界面中快速扫过几个疏散路线。米歇尔点了点头，他回头看了查尔斯一眼，像是确认他是否还跟得上。“你能走吗？”
“我不至于醉到走不动。”查尔斯低笑了一声，眸色渐渐清明下来，“现在该你告诉我，那枚面具到底是谁留下的。”
米歇尔低头瞥了一眼那个面具，“哦，从那个清理者的脸上卸下来的。”查尔斯挑了眉梢：“在我把你扯走之前？动作挺快的呀。”
“当时情况紧急，不快点动手，咱俩就得一起变成那堆废铜烂铁。”米歇尔语气平静，却藏着些许讥讽的笑意。
查尔斯轻笑一声，但眼神仍停留在米歇尔怀中那枚面具的轮廓上——那张毫无表情的仿生脸壳，像是将某种隐秘注视从金属后方传递出来。“你觉得它是偶然，还是故意留下的线索？”
米歇尔没有立即回应，而是目光微敛，像在衡量什么：“不确定。但我更倾向后者。”
两人走入一条狭窄的侧巷，四周墙体布满老旧的通风口和退色的电子广告，地面微微震颤，是磁悬浮城际掠过的带起的震动。米歇尔忽然停下脚步，智脑发出警告的“滴滴”声。
“有人在跟踪。”他低声说。
查尔斯立刻站定，能量刃不知从哪里出来，贴着小臂。“方向？”他问。
米歇尔闭眼片刻，仿佛在聆听某种远处的不协调节奏：“西北方，三十米，一个，可能不止一个。”
“西北方向，距离三十米，共计两人。”Sion的声音同步响起。
查尔斯点了点头，他望向前方岔路口，语气简短：“那就准备迎客。”并在脑海中回复：“好！Sion，追踪雷达打开。咱们逗逗那两个小子。”
“没问题。还是老样子，投影到你的视网膜上。”电子音快速响应。
查尔斯手腕一抖，能量刃悄无声息地滑落掌心，暗蓝色的刀锋在昏暗巷道中闪了一下，便隐入阴影。他朝米歇尔递了个眼色，两人默契地分开，分别贴着巷道两侧潜行。
巷尾有风吹来，带着回音般的沉闷脚步声。米歇尔立在一道故障的广告屏下，借着屏幕断断续续闪烁的光芒，将解析笔悄然伸出，笔尖轻点地面，微不可察的电流泛起一道细波，顺着金属砖缝滑向前方。
“雷达图像更新。”Sion在查尔斯耳边轻声提示，“法兰迪常见街头服饰，步调并不统一，武器为能量刃。预计为未经过训练的打劫惯犯。”
查尔斯眼角微抽，半跪在一堆废弃回收管后，双目锁定雷达影像标出的虚拟光点：“收到。”
几乎同时，一把能量刃抵住其中一人的脖子，两根细细的电击丝戳上另一人的后腰。
“打劫。”查尔斯和米歇尔同时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