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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薄荷处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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霉变的橙皮粘在林霁指缝，他徒手刨开腐烂的便当盒，酸臭味惊飞了窗外白鸽——这已经是本月第三次，他在音乐教室的柜子被人塞入了很多垃圾，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沈烬寒做的。
"同学。"硬底皮鞋擦过冷硬地面，惊得林霁脊骨发凉，纪检委员胸牌在夕阳下泛着铜锈："这是公共区域，按规矩你要做一星期校园服务，告诉我你的班级姓名。"
林霁不情愿的报上自己的班级姓名，喉结滚动带出句含混的脏话暗骂沈烬寒。
"他的过失记我名下。"
顾沉用钢笔挑开记录本，万宝龙笔尖在纸面洇出墨渍。
"维护私有储物柜属于基本权利。"顾沉转身时表带擦过林霁汗湿的后颈，消毒水味混着薄荷清香调盖过了垃圾的腐臭，在林霁的视角看来，有种顾沉把他护在身后的感觉。
暮色透过窗把两人影子绞成麻绳，顾沉垂眼看见少年睫毛上无意粘到的果冻包装碎屑，在夕照里泛着廉价的金粉。
表带擦过林霁眉骨时，薄荷味扑来，林霁瞳孔骤缩。顾沉的拇指与食指呈镊子状精准夹住那片包装碎屑，拿下时金属袖扣却勾住了少年打结的鬓发——这个过分暧昧的姿势让两人的呼吸同时停滞三秒。
钟楼恰巧在刻敲响，惊飞一众白鸽，顾沉转身时鞋尖正对着林霁洗开线的球鞋，黄昏把两人错位的影子焊在黑白琴键上，像首永远对不齐的赋格曲。
“不小心进眼睛里可能会诱发结膜炎。”顾沉翻转手腕，解救出卡在袖扣里的发丝。
林霁蹲在柜子前掏最后几本泡烂的乐谱时，身后突然响起教导主任的声音。"哪个班的？"记录本几乎戳到他后脑勺，"看看这满地垃圾，周五之前把音乐教室大扫除做了。"
"老师，这是我的柜......"
“没人会莫名其妙把自己的柜子塞满垃圾。”顾沉出声打断，"学生会查过登记表了，这里的柜锁和沈烬寒储物柜是同一批采购。"
教导主任扶了扶眼镜，有些尴尬地说着："沈同学父亲刚捐的空调系统需要调试……"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不能得罪沈家，转身匆匆离去。
顾沉突然蹲下来扯过垃圾袋，"要调监控还是直接告到校长室？"
林霁盯着对方被碎玻璃渣划破的指尖，突然夺过垃圾袋："我自己收拾。"汗湿的刘海粘在结痂的额角，地上那滩橙汁正慢慢渗进顾沉鞋底的防滑纹里。
顾沉拉起林霁“这里太难清理了，我会让老师叫清洁员来，回家吧。”
拖着步子，林霁点开手机论坛在帖子《净化心灵防自s》里晒出一张夕阳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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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 【精】净化心灵防自s（收藏242）
沙发
用户ID：无翼鸟Lv.5
回家路上[图片]
苦杏仁回复：好漂亮！我在路上也看到了！
回复@苦杏仁：发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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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柏油路面蒸腾的热浪扭曲了沈烬寒逼近的身影，金属牙套磕碰的脆响混着蝉鸣刺破耳膜。林霁踉跄着扶住电线杆，后腰被书包里的水杯硌得生疼——沈烬寒的脚正碾着他的书包。
“无聊。”林霁冷声道。
"你胆子真是大了。"沈烬寒突然拽住他洗变形的衣领，耳钉擦过林霁突突直跳的颈动脉。呼吸间都是对方运动后的汗酸味，林霁被迫昂头时，看见沈烬寒暴怒的瞳孔里映着自己鼻尖的创可贴。
沈烬寒像被烫到般松手后退，他指节重重蹭过林霁锁骨处的淤青："别以为你跟顾沉走得近我就会放过你。"
“你…你以为顾沉是什么好人吗，离他远点！”
校服外套金属拉链刮着林霁下巴掠过，沈烬寒逃跑似的背影撞翻路边易拉罐。林霁摸着发烫的锁骨蹲下，看着沈烬寒的背影小声道：“怪人……”
手机传来了私信提示音——
[苦杏仁]：好美的夕阳（图片）
[折翼鸟]：你也经过这了？真巧哈哈哈哈
[折翼鸟]：呐，杏仁我们明明在同一个学校为什么你都不来找我…
[苦杏仁]：你怎么知道我没找过你，说不定我正在远处暗暗盯着你（暗中观察）
[折翼鸟]：好可怕哦~哈哈哈哈哈哈哈
夕阳把废弃篮球架的影子拉成扭曲的十字架，沈烬寒的克罗心手链在余晖里晃出血色光斑。寸头男正用联名球鞋尖挑着林霁掉落的橡皮——那块印着卡通兔的廉价橡皮在铁网墙上投出畸变的影。
"真是穷鬼一个，什么都没偷到。"黄毛小弟镶着钻的舌钉刮过下唇，漫不经心甩着从林霁柜子里挂搜来的东西，"听说他最近和顾沉走挺近，真有本事啊，连不近人情的顾会长都勾搭上了……"
沈烬寒的戒指突然嵌入黄毛嘴角，镶钻舌钉混着血沫飞溅到生锈篮板上，他把黄毛骑在身下一下一下砸着他的头。
"要出人命了！"寸头男抱住沈烬寒的胳膊，黄昏最后一缕光正烙在沈烬寒青筋暴起的小臂
黄毛蜷缩在积水坑里抽搐，沈烬寒的储物柜钥匙从他口袋里滑出。远处便利店监控红光闪烁，照亮了沈烬寒捡起橡皮时颤抖的指尖，那上面还用蓝色圆珠笔写着"顾沉"二字。
金属钥匙齿卡进橡皮的瞬间，沈烬寒小臂青筋暴起如盘踞的毒蛇。"顾沉"两个字在卡通兔脸上被刮出深蓝碎屑，克罗心手链随着施力动作勒进腕骨。
"谁准你们动我东西？"他踹飞了脚边的易拉罐，铝罐撞在铁丝网上哐当巨响。寸头男拽着他胳膊往后拖，生怕他再次动手。
黄毛突然笑出声，缺了颗门牙的嘴漏着风："寒哥，不就是拿了你的钥匙你至于吗…你…你又从来不锁柜子……"话没说完就被揪着领子按在网架上，生锈的铁网在背上印出格子纹。
"闭嘴——没有下次。"沈烬寒甩开人时钥匙砸在黄毛胸口，最长的钥匙齿上还粘着音乐教室柜门的灰漆。便利店店员探出头张望，他抓起书包甩上肩膀："滚过去让他把监控删了。"
暮色里林霁的橡皮被踢进排水沟，卡通兔子在水面晃了晃，载着半片没刮干净的"沉"字漂走了。
路灯把两人影子抻长又压短，黄毛一瘸一拐踢着路边小石子："沈烬寒他m的脑子有泡吧？就为把破钥匙......"白光刺破暮色，照亮他肿成发面馒头的脸。
“艹！他绝对有狂躁症！”黄毛扯到嘴角伤口直抽气。
寸头拽着他往公交站挪“你是不是傻…不是钥匙的问题，你不觉得沈烬寒对林霁…”寸头忽然将两只手靠在一起，比了个下流手势。
黄毛的眼神从迷惘到清亮再到震惊。
“卧c了…我怎么没想到”他恍然大悟“难怪…上回他给林霁桌肚塞创可贴被我撞见，差点把我眼珠子抠出来！”
“他真是有大病！喜欢人家居然还欺负他！”黄毛骂骂咧咧。
“小声点！这么多学生在…”寸头压低声音“万一被其他人听到传出去了，我们就——”
他举起右手在脖子上慢慢抹过。
黄毛紧急闭嘴，鼠一般左顾右看。
末班车来了，两人挤上公交，黄毛瘫坐在最后一排，肿胀的脸颊贴着冰冷的车窗。心里暗骂这c蛋狗血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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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鸟斋匿名树洞区
时间：22:03
当前在线：189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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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说出你最想诅zhou的人
用户ID：碳酸危机 Lv.2
发帖时间：21:47
热度：327浏览｜42回复
楼主：每次路过高三三班都想吐，那个往我水杯倒粉笔灰的垃圾，祝你高考当天拉肚子：）
沙发
用户ID：雾凇列车 Lv.1
高二七班孙XX，偷拍女生裙底还装优等生，恶心（呕吐）
用户ID：活着 Lv.3
高一五班周X，你在器材室做的那些事，监控真的坏了吗？
用户ID：僵尸爱吃知识 Lv.2
诅zhou学生会陈XX，检查仪容直接撕我衣领，变tai吗？
用户ID：滚筒娃娃 Lv.7
诅咒对象：继父
他在我胎记上烫烟疤说是驱邪，其实每天偷看我洗澡
…………
用户ID：折翼鸟 Lv.5
沈烬寒，我希望你si
[苦杏仁]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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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信列表
时间：23:29
[苦杏仁]：他就是欺负你的人吗
[折翼鸟]：嗯…
[苦杏仁]：（抱抱）
[折翼鸟]：唔虽然常常被他欺负，但现在好像…习惯了？
[折翼鸟]：唉…也不是习惯，怎么说呢，可能因为我找到了…力量？这种东西
[折翼鸟]：现在被欺负时会有人来保护我，我已经不怎么害怕了
[苦杏仁]：QAQ我不是你的力量了吗
[折翼鸟]：你当然是！！！只是力量有实体了
[苦杏仁]：小鸟，我也是活在现实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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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ID：VintageButton Lv.5 回复折翼鸟
同学快删帖！去年有人诅zhou校霸被扒出IP，课桌里被塞满刀片
用户ID：第三十七白键 Lv.10 回复折翼鸟
建议编辑成缩写，SJH可以是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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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
版主[饲养员]删除含"沈烬寒"姓名关联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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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林霁梦到沈烬寒的克罗心手链在月光下裂解成荆棘，红黑相间的藤蔓从音乐教室地板缝隙涌出，缠住林霁脚踝往琴箱里拖拽。那些藤蔓带着麝香与铁锈的混合气息——是沈烬寒身上的味道。
"你会变成我养在钢琴里的标本。"沈烬寒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混着论坛私信提示音的电流声。林霁挣扎着去够手机，屏幕突然弹出青鸟斋界面：[苦杏仁]发来44条未读信息。
血色藤蔓绞紧他的右手食指，逼着他在虚拟键盘敲出"SJH"。每按一次发送键，琴箱里就传来骨骼错位的脆响。林霁突然发现那些藤蔓是凝固的血浆，正顺着琴键缝隙慢慢汇聚在一起，凝成沈烬寒左耳的黑曜石耳钉。
沈烬寒取下耳钉，猛地刺向林霁的左眼——
林霁瞬间惊醒，身上大汗淋漓。他捂住左眼，确认自己的眼球是否健在。
黑夜中，林霁无声哭泣，没有人会护他一辈子，他还是很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