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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夜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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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挣扎,空着的手扣住我的腰,用力一压,我整个人倒在他的身上,轻声说:“哥哥,你过分了。”
因为用了力,所以有点疼。
他垂眸看着我,回道:“没有。”
顿时,我笑出了声。
行吧,你说没有就是没有喽,“哥哥,我很喜欢你啊。”
我从不吝啬于表达爱意,比起什么都闷嘴里,我更喜欢想什么说什么,有诉求就说,有矛盾也要说,喜欢更要宣之于口,让人知道。起码,要让许瑶临知道。
从暗恋到表白,我没用多长时间,也就是一个月不到的时间,我就向他说出了我的喜欢。
与其说是暗恋了一个月不到,不如说是我用一个月的时间想明白了我的喜欢,想明白这个人是我永远也不愿放弃的人,想明白我们终是要共度一生的。说出喜欢,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表白简单,追人可就难了。
我用了一年才拿下这座雪山。
是的,雪山。
他总是让我联想到洁净纯白的雪山,一身清冽冽的气质,让人着迷却又不免被冻伤。又仿佛是那高山上融化后的雪水浸泡了鲜妍的花瓣,不经意间勾动遐思。
那是未褪尽的信息素在作祟,是令我着迷的根源。
有时我想,如果他有信息素的话,如果他分化成功的话,那我们一定会拥有最高的匹配度,因为我们总在相互吸引。
可惜……
事与愿违。
让我们停下这场好似无休止的亲吻的是我肚子饿了的声音。
天不知何时已经完全黑了。窗外悉悉索索,应该是一些“鼠”出来活动了。
“鼠”是一些活在深夜的人,专做小偷小摸,挨家挨户光顾一圈,顺点“过夜粮”,这事就算平安过去。
没拿到“过夜粮”的“鼠”,就会在屋主家里大闹,顺点别的东西,绝不空手而归。
这些“鼠”混迹在平民之中,难以寻找,更何况帝国政府跟摆设一样对此毫不干涉。所以大多数人只能认栽,不过还好我哥有手段,没什么人来找我们麻烦。
不过现在这些无关的人不重要,填饱肚子才是首要任务。
唉,好饿,但是我得自己做饭。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许瑶临完全不会做饭呢?
许瑶临的学习能力特别强,很多时候他看一遍就能学会,唯独在做饭方面没有一点天赋。可能也事因为他对食物方面没有太多要求,熟了就行,又或是因为他一开始只喝营养液,从未想过做饭,再或者,他曾经不需要自己做饭。
总而言之,这个家的做饭任务就完全由我承担了。
鉴于我心情不好,我决定不炒菜了,简单熬了个粥就算做晚饭。
我用幼稚的把戏小小的报复了一下,虽然他可能不太在意食物的变化。
我的报复手段包括但不限于把饭做咸了或做淡了,把水洒他的被子上让他只能打地铺,或者半夜制造噪音不让他睡觉。大部分时候,他都是不会有什么表示的,只是会在之后的某一天也悄悄报复回来,除非气狠了,才会用点小手段让我认识到自己的无理取闹。
吃完饭,我准备开始收拾东西。许瑶临默默抱臂站在我的旁边,看着我一点一点的翻箱倒柜,企图把我们家里本就为数不多的的东西全部整理出来带走。
我的衣服可不能留下,万一到那里时连件换的衣服都没有呢,他的衣服也得拿上,我得留点念想,好睹物思人;家里的书和资料也拿上,谁让他天天逼我学习,就是去那里也不能荒废学业;吃的不能动,还有几天才走到时候在收拾;哦对,我给他做的小礼物都得带上,谁让他要把我送走……
他看了半天,才从嘴里挤出几个字:“你走了,我不活了是吗?”
我想了想,确实有点过分,于是小声的反驳:“我不是没动你的床吗,还有桌椅、柜子,这不还剩下这么多吗?”说着说着我好像找回了理,愈发理直气壮,“我,我连锅都给你留下了,我不过是想带点回忆而已,你怎么就这么吝啬?”
说完我还半真半假的呜呜哭了起来。
许瑶临:“。”
他用无比冷漠的声音回我:“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还给我留了套房子?”
我只是一味地盯着他的眼睛。
他可能是真的没话可说了,只能妥协:“随你。”
看他这么识大体,我决定还是给他剩点,毕竟带太多东西过去也不太好。
好吧我承认主要是带不走。
我也没有收拾多长时间,毕竟已经是深夜了,总该干点正事。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扑到许瑶临的身上,挂住。头凑在他的耳边说:“哥哥,咱们还是做点有趣的事吧?”
毕竟我马上要走了,有些事是做一次少一次的,为了让自己少一些遗憾,不如现在多做几次。
许瑶临抱着我向房间里走去。我先去洗了个手,然后把他推进浴室,陈其不备一把按开淋浴开关,拿着花洒把水喷在他身上,别说,他那身材是一等一的好,好馋。
我忍了忍,说:“哥哥,既然都湿了,不如先洗澡吧,我出去等你。”说着我赶紧溜出浴室,迅速关上了门。
我坐在床上,耐心听着浴室的水声。
很快,水声愈大,我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
开窗,翻墙,关窗,跳楼,一气呵成。
幸好,我家在二楼,不怎么高;幸好,我也不是一次两次翻窗逃跑了;也幸好,楼下一直停着我的改装车,骑上就能走。
我感受着耳边自由的风,心想:呵,结婚,这婚爱谁结谁结去,我才不干。
自由,我来了!
在这里生活多年,我也已经多年没见过星辰了,夜空中连月亮的光都只是隐隐约约,仅仅是个虚影,还不是每天都有。
青芜星上非常不安全,我当然不是自找麻烦的人,肯定不能在外面乱逛,家也不能回。
唉,这个时候,还有谁能收留我呢?
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个我能信的过的人,能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收留我的人。
很快,我就有了人选,“好吧,就是你了!”我将车头掉转,开向我的目的地。
他家楼下跟我家一样的破,漏风的门窗,除了视线什么也挡不住。
我哐哐哐地敲门,高喊:“桌子,桌子,开门!我要进去!”
啊对,你没听错,我这位朋友就是叫桌子,不是外号,不是小名,也不是昵称,而是他的姓名,就叫“桌子”。
是不是觉得特别荒诞,但这就是事实,并且还不是个例,在青芜星上叫“桌子”、“凳子”的人一抓一大把,人群里仍块儿石头下去准能砸中好几个人。
至于叫“锅碗瓢盆”的,那就更多了,稍微有点文化的,起的是“长凳”、“铁锅”、“烧水壶”一类的名字。
额……确实有点文化。
我来这个星球这么多年了,至今也想不明白他们是怎么“统一”名字的。
不理解,但尊重。
不过这倒是有个好处,可以很简单的区分是不是本星球的人。
就看许瑶临,一听名字就知道不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我也不是。
我想象不出他顶着那张清冷的脸说自己其实叫“大门”、“石头”、“小树”的样子。
很快,我敲的门给了我回应。
门里的人踩着拖鞋“啪嗒啪嗒”的就来了,嘴里还在大叫:“许长亭!许长亭!我就知道是你,你下回但凡挑个白天的时间呢!?”
咬牙切齿,怒目圆睁。
我就知道,桌子这个点肯定没睡。
果然,念念不忘,必有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