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爬行 ...
-
进去后，杂货铺里的东西还是我走之前的样子，看上去没有人在我离开这段时间内进来过。
为什么说看上去呢？
因为有些地方还是有被动过的痕迹。比如有点歪的货架，比如好像少了几只团子，再比如……那个令我大为震惊的仓库门开了，虽然只是一条缝。
好像有风过，凉嗖嗖的，吹的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我顺着风向看去，就看见了半开不开的仓库门。
我有点好奇，想去看看。
当然我现在可不是一个人，那自然不能只考虑我一个人的想法。我对小桌子说：“跟我来，我带你逛逛这里，”也是边走边介绍，“你可能不知道，这家店也是我在管，所以我啊……”我放慢脚步，等了他一下，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是个间谍，你可要小心，不要暴露身份，我可是不会救你的。”
我自觉我说的没什么威慑力，奈何小桌子十分配合，像模像样的抖了抖身子，眼睛都慌的不住寻找逃跑的路，只是嘴上说的却是另一回事了，“哦，那我就告诉他们你也是我们组织里不可或缺的一员，咱们一块儿完。”
所以他是怕还是不怕呢？
我带着他不经意的走到那个仓库门前。其实不用我费什么心力，这小店本来就不大，还不管怎么绕总是要经过那个仓库门，我只是稍稍加快了一下这个过程。
毕竟谁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呢？
我伸手一指，就对小桌子说：“看，仓库。”
他：？
小桌子也震惊地问：“仓库？！”
我就说嘛，肯定不是我的问题，哪有仓库连腿高都没有？
我肯定的告诉他：“就是仓库，跟我去看看？”
小桌子本来就和我离的不算远，我伸手一捞就过来了，“走吧，里面可是有点秘密哦。”
至于秘密是什么呢，那当然是要看了才知道。
小桌子浑身上下写着“拒绝”二字，身体更是恨不得马上远离我，“这，这不好吧？就咱两个人，会不会出事啊？”
我哄他：“放心放心，这里早没人了，何况这只是个仓库，除了长得有点特色也跟普通仓库没什么区别，里面能有什么东西？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在吓唬你呢？”我对他一笑，“再说了，来都来了，不看看是不是亏了？”
他语言功能可能没进化完全，暂时找不到如何反驳我这种不要脸的说法，哼唧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勉勉强强同意了我胆大包天的行为，只死活不肯打头阵。
当然，我也不可能真让他打头阵，毕竟我没想把人坑成这样。让他跟进来的主要原因是我怂，一个人还真不敢探险，他起一个吉祥物的作用——图安心，图吉利；另一个原因也是图个照应，虽然我们有被一网打尽的风险，但万一关键时刻能起点作用呢？
总而言之，现在我正式站在了这个仓库门前。
只是，过了好半天，我还是没动。小桌子紧张的问我发生了什么，要不还是原路返回，他现在也不是很想找别的谋生方法了。
其实没什么，就是我看着那个门，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可以优雅帅气的进去的姿势。
我估量了半天，好像只能爬进去。
我：行吧。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俯下身，彻底拉开了那扇门，然后——钻。
这通道不仅外面看着狭窄，里面更平添一份憋闷，深刻贯彻了表里如一原则。
这通道看着不长，但真正爬起来还是爬了好久。毕竟爬行不比走路，又累腰又废膝盖的，实在难受。
等我刚摸到尽头，我发现旁边还有路。
怎么办呢，这爬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除了黑漆漆的隧道之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连白木说的“货物”的影子我是一个也没见着。
为什么要爬进去看，为什么不开灯，还不是因为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东西，店里的光线有限，根本照不透这个小小的仓库隧道。进去前我和小桌子找了半天，没有找到一个开关可以让这里亮起来，最后只能就着黑摸索着爬了。
不过这都是之前的问题了，现在的问题是要不要拐个弯去看看。
这个弯过去还不知道有什么，ZOO不是什么好东西，谁知道里面会有什么超出人常理的东西，还有之前在门口看见这里被开了条缝，那又是谁进去了？还有那两人什么时候会回来，被发现了我又该怎么解决。虽然我哥呢帮我收拾绝大多数的烂摊子，但也不是什么全能的，何况，我并不想让他知道我还和ZOO扯上了关系。
但是，我又实在想去，总有些东西，是需要亲眼看见才能下结论的。
我阴差阳错的有了一个一直难以得到的机会，要这么无功而返可太亏了。
我不做亏本买卖。
话虽如此，我还是有点害怕，毕竟人在做亏心事的时候总是会心跳加速，产生一些退缩的想法，这很正常，本来就是人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不犹豫不纠结才奇怪。
就在这是，通道深处突然响起了“吱吱”的声音，突兀的砸在我的耳畔。
有点吓人了。
不过因为我的眼睛开始适应了黑暗，隐隐能看见里面有什么东西。那东西一开始没动，团在角落里跟阴影融为一体。突然出了声，到让人一下发现了。
看那身形，听那声音，肯定是团子跑了进来。
可是，它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团子是一种非常惧怕黑暗的生物，饲养它们的人几乎会给他们提供充足的光线，即使是夜晚也会留下一盏夜灯。现在一个团子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却没有任何受惊吓的表现，这本身就不正常。
我当我又在思考时，团子又叫了一下。
额……
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想让我过去。
它可能见我又了点动静，自己蹦了两下，如果是人，现在应该在向我用力招手。
既然这样，那还是过去看看吧。
在我准备继续往爬的时候，小桌子拽住了我的腿，颤颤巍巍地问：“哥，那是什么东西啊？”
唉，我忘了不是所有人都见过团子了，这种生物在这个星球上几乎没有。可能唯一会存在的地方只有ZOO里了，并且，不是所有ZOO里的势力都可以得到团子的。
而间小小的杂货铺，居然有团子，数量还不少，实在是很难不让人怀疑。
我回小桌子：“没什么，一个小可爱，咱们跟着它走。”
团子尽职尽责的给我们带路，它蹦跶的不算慢，刚好和我们的速度差不多。
这条通道还真是长，黑洞洞看不见底。通道侧面应该是一些箱子堆叠而成，应该装了他们说的货物。上方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了，不像墙壁也不想货箱，铺满整条通道。
这杂货铺内部还真是深藏不露，就我们爬了这么半天，估计都走过了好几个店铺了，再夸张一点，说不定我们已经爬过了半个商场。
那按这个思路，说不定这一层都是ZOO的基地。
那么继续推测，要么真诚服装店早已被ZOO默默包围了，现在孤立无援，该被吞并了，要么它可能早就被吞并了只是还披着一层自由的皮。
如果是第一种，那自由这回应该能死个彻底了，会有人帮他们收尸；如果是第二种，那小桌子的话就有待商榷了，他的立场也要重新考虑。
但无论哪种，对我来说可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终于……
我看见岔路了……
要不，我原地躺下算了，这里塌了不也就跟旧时代的棺材没什么两样，此地长眠也也挺好的。
再爬下去我们就该返祖了，回到爬行动物时代，进化哪有倒退的呢？
团子像知道要往哪里走，没犹豫的选了最左边的一条路。
我试着记着自己走过的路，唔，记不住，有点难。
作为一个路痴应有的特质就是记不住路，分不清东南西北，能保证不在原地打转就是莫大的进步了。
所以面对这只走了一遍的隧道，虽然我们相处了很长时间，但显然我还没有和这隧道相处出感情，它的样子更是没记住。
那些走一遍就能画出地图的人在我这里都叫天才。
那到时候怎么跑呢？
作为路痴，我看不懂地图，怀疑别人口中的捷径，不信自己看见的方位，找陌生的地方全靠直觉，没有直觉就瞎绕。
我一直秉持着我绕得再远也不可能走出这个星球，所以哪怕瞎转个一二小时我都觉得再正常无比。
所以逃跑也不算太难，只要找个地方能让我跑出这个商场，再怎么绕圈总是能回去的。
当然前提是能跑掉。
最后，团子总算不走了，我们总算再返祖前到达地方了。
尽头还是一扇小门，我试着轻推，门没锁，所以推的特别轻松，只是开门声音有点大，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我从缝隙中快速一瞥，白吓一跳——嘿，没人！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