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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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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梵看着子期,固执道:“留下来,陪我们一起打猎。”
他还没给子期买上新衣服,还没看够子期的模样,子期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
留下来。
子期心里松了一口气。
却又绷紧。
日久天长,谁能保证会发生什么?
子期道:“我留下来可以,总得有个期限吧?我不能一辈子待在这里。”
林梵张口就道:“三年,哦不!五年!”
他越说,越见子期的眉头皱得越紧,但是他还是大着胆子继续加码:“十年!对,就是十年,你陪我和爹爹打猎,十年,怎么样?”
他小心翼翼地等待着子期的回答,心里砰砰跳。
子期说:“十年太久了,可否短一些?”
打猎不适合他,他见到杀生就害怕,见到受伤的小动物就想救助。
他要学医术,不能把所有的时间都浪费在这里。
他要攒钱买医书,他要有在这世上自保的能力。
林梵说:“那就八年。”
子期摇头,他最多只想待一年,他说:“我只能待三年,你们的收留救助之恩,我也会想办法赚钱弥补你们。”
三年……三年实在太短了。林梵不愿意,努力试探着问:“五年不行吗?”
五年太长了,这样还不如用身体……这个念头一起就被子期强行按灭,他一旦献出身体,就会丧失主动权,到时候真有可能一辈子困在这里了。
他叹了口气道:“五年就五年吧。”
先答应下来,也许以后他会想办法提前离开呢?
子期决定在陪同打猎的空隙,采摘药草,他准备用药草换钱,他想要有自己赚钱的能力,自己立足活在这世上的能力。
林梵留下了子期很开心,这样他就有时间攒钱给子期买衣服了。
林梵有些纠结,要不要上山打白狐。
一两八钱银子,若是遇不到珍稀物种,他要打十年的猎,才能攒够这一两八钱银子。
可是那时候,子期都走了。
他想,最好能打到两条白狐,换了钱给子期买了漂亮衣服,还能留下一些钱维持生计,这样他们就不用天天辛苦出去打猎了。
可是爹爹一定不会同意他去的,他又不好意思拉子期一起去。
给子期买衣服,怎么能拉子期子期去辛苦呢?
于是他在某天找了个借口,独自一人上山打白狐去了。
林父见儿子说进城去买工具,天黑了还没回来,有些担心,他找子期商量着子期出门去找,结果出门走就不愿就看见林梵浑身是血地趴在地上,怀里还抱着一只受伤的白狐。
林父吓坏了,和子期一起把林梵扛回了家。
林梵伤得很重,子期给林梵包扎了一下。
子期用了他准备拿去换钱的药草,不管怎么样,药草可以再采,人命才是最重要的。
林父骂骂咧咧:“这孩子,真去打白狐了!不让他去他非去!唉!”
骂完又油然而生一股自豪感,“这孩子还真是不错!有胆识!这么难打的白狐都打到了!不愧是我儿子!”
“打了白狐就有钱了!可以让老爹休息一段时间了!这孩子真孝顺!”
林梵醒来,看见子期守在他床前,心里很开心,他看着子期纤白的皮肤,长长浓密的睫毛,真好看。
子期坐了起来,听见林梵问:“子期,这几天都是你守着我吗?”
子期说:“是。”
林梵说:“谢谢你。”
他想起来一个重要的事情,“我的白狐在哪儿?”
子期说:“林大哥拿去换钱了,你的伤很重,他用钱给你买了一些珍贵的药材。”
林梵急了:“那你知道还剩多少钱了吗?”
子期说:“我不知道。”
林梵急得不顾身上的疼痛要下地,“我要去问爹爹!”
子期扶住了他:“你先别动,我去帮你问林大哥。”
子期回来说:“林大哥说还剩一两银子。”
林梵有些心痛,那他还得再攒八钱。
他现在又担心爹爹能不能把这一两银子给他。
子期道:“你身上还有伤,好好养着。”
正说着,林父走进来,看到醒过来的儿子笑了一下,很快又收回笑容,严肃道:“不让你去打白狐你还非去!你看看你,弄得一身伤,我多担心!”
林梵低着头:“对不起爹,我错了。”很快他又抬头:“子期说卖白狐的钱还剩一两银子,能给我吗?”
林父不太高兴:“你要钱干什么?这钱我留着维持家用的,再说你的病还没好,需要钱买药呢!”
林梵更失落了,再这样花下去,他就白打白狐了。
他又不能说是自己想要钱给子期买衣服,那样爹爹一定会骂死他的。
“你好好养着吧,别的别操心了,我告诉你,下次可不能这么自作主张去打白狐了,多危险啊!”
林父厉声说完,走出了屋子。
这时,他听见子期温柔的声音:“你很需要钱吗?”
林梵抬头,看见子期漂亮的眼睛闪着星辰一样的光。
他点了点头:“很需要。”
子期说:“我可以帮你赚钱。”
林梵问:“你帮我?怎么帮?”
子期说:“我可以挖草药去城里卖。”
林梵想,他给子期买衣服还要子期帮忙赚钱吗?他不想这样做。
他说:“不用了子期。”
他已经打定主意,等他养好伤,再去猎一只白狐直接拿到城里卖。
上次猎白狐他已经有经验了,下次他一定不会受这么多伤了。
林梵觉得自己仿佛因祸得福了,子期每天都在照顾他。
子期做的饭菜很好吃,给他上药也细致。
他看着子期白玉一般的手指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只觉得心情愉悦极了。
他甚至觉得一直这样也很好,每天被子期照顾着,赏心悦目,他想要一直一直这样下去。
他会带着小小的愧疚对自己说伤还没好全。
这样他就可以一直享受子期的照顾了。
子期之前有过范凯的前车之鉴,对于林梵的装病,他已经了然于心。
他不想做受气的包子,照顾林梵会浪费很多他挖草药赚钱的时间,学习医术的时间。
他直接直白地点了出来。
“你的身体已经好了,无需再欺骗我,我答应留下来帮你和林大哥打猎,没说要一直给你做饭菜照顾你。”
林梵见子期不高兴了,赶紧道:“对不起子期,我以后不这样了,我娘死得早,我只是觉得,从来没有人这样照顾过我,我想多享受一下这样的时光,伤害到了你,真的对不起。”
子期自觉戳到了林梵的伤心处,有些自责:“对不起,我方才说话有些冲,不是有意唤起你的伤心事的。”
林梵唇角立马弯起了一个弧度,连声音里都散发着愉悦:“我知道,子期你最好了!”
少年的声音里满是天真和快活,子期想,也许林梵和范凯是不一样的。
林梵当真说话算话,第二天就不麻烦子期做饭了,他起了床,蹦蹦跳跳去找子期,说今天他做饭,为了报答子期这段时间的照顾。
子期说了句:“谢谢。”
林梵看着子期清冷昳丽的脸庞映在清晨的阳光里,好看极了,他开心去生火做了饭。
白天也没有让子期去帮忙打猎,自己去打了野味回来做了一大桌子菜。
林父也很高兴,儿子病好了,还孝顺了,买了酒喝。
三个人坐在一起吃一大桌子菜,林父和林梵一直在聊天,气氛很愉悦。
子期没经历过这样的热闹,有些诚惶诚恐的不适感。
林父甚至递给子期酒来让他喝。
他顿时想起之前那些被强迫的混乱时光里,也被逼着喝酒。
导致他现在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他不喜欢喝酒,摇了摇头说:“我不喝酒。”
林父大着舌头说:“扫兴!”
子期特别怕林父下一秒就要冲他扑过来逼着他喝。
但是林父没有,只是自己喝着。
林父和林梵对于他来说,好像是安全无害的。
林梵很快出发去猎第二只白狐。
这次,他摔伤了一条腿,他拖着一条伤腿去了城里卖了白狐终于买下了那件月白色的衣服,还剩下五钱银子。
他很高兴。
他的腿行动不便,走得很慢,到了天黑才回家。
他兴奋地叫着:“子期!我回来了子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