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出了问题 他不想解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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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意扬昏头昏脑地从医院出来了，出来的这一刻连方向都有点分不清楚。
刚刚的核磁共振做得他都要报警了，疯狂地拍那个破东西让停下来。
怎么会有核磁共振要做五十分钟？
陆意扬被推进去之前跟他说五十分钟，还以为自己耳朵有病是五分钟听错了，结果真五十分钟啊？
先还是比较柔和的，后来感觉自己被装在一个微波炉里面，但是这个微波炉套着另一个微波炉，外面还有很多，同时叮叮叮，把他叮完了之后一大堆的手机同时闹钟，关都关不完，还是那种强制他的耳朵贴在音响上。
终于在陆意扬在里面跳了个手势舞加上新说唱之后停止了。
出来感觉脑子嗡嗡的，还好也是开到药了。
一大堆药，酸啊氮啊的，这医院拎着个狗脑袋给哥们当蛊养呢？
陆意扬坐在椅子上，有些药得等一下才有。
有个女生要等跟陆意扬一样的药。
她说：“这个，能不吃就，少吃。”
陆意扬看着手里的奥氮平，“这个怎么了？”
“有胆碱脑子会，”女生皱眉，有点迟钝地说：“脑子会不好用。”
“我是，我是语言类的，就是要思维，”女生做着手势，“表达能力，会下降，我觉得是，是这问题就去戒断。”
女生露出有点痛苦的表情，“很难，我到现在也有点表达不清楚，需要讲题或者构思题目表达说话这些方面的工作，但是，会失眠，刚刚在那喊停机器的是你吗？”
陆意扬到现在为止其实也不太知道自己的将来会怎么样，更不知道得了这样的毛病到底会对人生造成什么后果，他现在只想要别手抖，就这么简单。
听到她说，表达能力会下降，思维会变得迟钝的时候，有一种脑子被石头砸了的感觉。
“你会掉头发，那个机器，会让人掉头发，”女生还在做手势辅助她的语言，“过几天就开始掉了。”
陆意扬等到了药，从医院出来。
手机响了，是芳姨的，她知道密码，把东西放在家里。
陆意扬嗯了一声，他打算回家休息一会儿，虽然什么也没干但是累死了。
陆意扬打车回家的时候遇到个话痨司机。
“你去的这个大学城这边啊，这里的大学都很一般的，我儿子就不在这里上。”司机说：“我儿子从初中的时候就被招走了，我们一年也见不到几次，以后要出国的，想想还不如你们这些普通的大学生，就毕业了就在身边待着，找个工作这样，多好。”
陆意扬的手撑着脸看风景，虽然也不好看，听见司机在这里凡尔赛，本来火气就大，开始阴阳怪气了，“那你叫你儿子来跟你开出租车，你俩还能倒倒班。”
司机显然有点不乐意，这段话他已经重复了很多次，一般都是羡慕他福气好，面对陆意扬这样的他说，“你不要看不起开出租车的哦，搞不好你以后也来开出租车了。”
“我开不了。”
“你为什么开不了啊？”司机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陆意扬提起手里的药袋子展示，阴恻恻地看着他，“我有精神病，我开不了了，我这种人打你你都得自认倒霉。”
司机不说话了，一路安静送陆意扬回去了。
陆意扬一路上都在抻着手指按住了锁窗键，不知道怎么回事的，等下车的时候才意识到。
回了家，芳姨来过了，整个房间都被收拾干净了。
茶几上放着盒子，一些收款收据，缴费单子，芳姨自己手写的账单，还有汇票，都汇进陆意扬的银行账户了。
姥姥也没剩下什么东西，除了一些贵重首饰之外，其他的基本都烧了，当时芳姨还说，这么贵的丝巾，都得去下面戴了。
陆意扬又问，轮椅要不要烧下去，芳姨说，人走了什么病都好了，用不上这些了。
陆意扬就在想是不是那个五岁的小孩儿要不要买点画册跟蜡笔烧下去呢，但是她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
桌子上还有芳姨带过来一点菜，随便挑着吃了一点。
没什么胃口，主要是现在身体的问题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很多。
但是陆意扬肯定想要积极治疗的。
于是开始按照上面写的吃药。
一分钟过去了，我怎么还没有高兴起来？这不会是假药吧？医生明明说了，吃了药就会高兴起来啊。
陆意扬坐在沙发上，端端正正，等待自己高兴起来。
五分钟过去了，我怎么还没有高兴起来？
不但没有高兴起来，陆意扬还感觉自己更累了。
陆意扬阖上眼皮，想要休息一会儿，但是睡也睡不着，想想昨天回来之后还没有洗澡，于是他就收拾下东西，打算洗个澡然后好好再睡一觉。
等陆意扬意识到这个药真的是有用的时候，是因为他在浴室当百灵鸟。
洗澡时候的陆意扬哪怕是华语乐坛顶尖唱将来了都得避他锋芒。
他感觉药还是伟大的，起码他现在没有觉得难受了，哼着小曲儿照了下镜子，虽然看着不到他美貌的高光时刻，但是起码还是帅的。
陆意扬的自拍里面，他感觉自己最好看的时候，基本都是谈年拍的，有点想他，但是好像又要跟他撒谎了。
陆意扬想到这里就烦躁得很。
手指在手指上滑来滑去，电话亮了，吓了陆意扬一跳，谈年的。
陆意扬肯定是犹豫过分手的，可他总还是想自己尽力再调整一下。
稍微给自己争取一点时间，只要症状没那么重了他就回去，就像没发生过一样，不影响他的赛期心情，也不破坏他们之间感情。
陆意扬按了好几下接起来，“喂？”
对面的谈年似乎刚醒，“你说醒了给我打电话。”
“我忘了，对不起啊。”
“大概定了什么时候时候回沪宁？”
陆意扬的手又忍不住抖，今天医生还说让他住院来着，而且也不知道要住到什么时候，犹豫了一下，“我觉得这里比沪宁好一点，还没有想回来。”
他说：“住家里，或者你想住的地方，你可以先回来吗？”
“我...”陆意扬犹豫了一下随即坚定：“不想回来。”
对面的人喝了一口水，耐着性子说：“十一不太好买票。”
陆意扬看着天花板，“那就等十一过吧。”
沉默之后，谈年叹了口气：“十一过，五号可以吗？你一定回来吗。”
陆意扬看着自己发抖的手，“再看吧，不一定。”
“陆意扬，”对面听起来已经燥得不行，但是强行压住了，“我不放心你，真的不放心。”
他强调了两遍，陆意扬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沉默在中间蔓延。
谈年那边似乎还开着比赛的录像，最后的败方音效特别明显，水晶炸开之前会有像呼麦一样的嗡嗡的感觉，不祥的音效之后又是水晶炸开，是沉重又盛大的破裂声，再伴随着没有感情的「Defeat」的声音，像一块墓碑落下。
陆意扬都能脑补出这个画面，水晶不稳、震动、画面变成醒目的红色，接着昏暗，整个失败的界面拉远。
陆意扬听得头疼，身上的鸡皮疙瘩又起来了，皱眉捂着脸说：“我想睡觉，累。你管你自己就好了，”陆意扬舔了一下嘴唇，“我保证管我自己，不会再发生之前的事情了。”
谈年也只能给他商量的余地：“那我给你定你那边的度假酒店，有很多娱乐设施，你下午就搬过去，不用你动，可以让酒店...”
“不是，我都讲了，我过几天自己会回来会回来，”陆意扬急急地打断他，他根本就不可能去住他说的酒店，生怕露馅，说话的时候感觉脑子都要炸了，他按着自己的胸口，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他喘了一口气又咽下去，“你可以不要什么都把我放在最前面吗？我觉得比赛重要，职业重要，我只是想....暂时的，我自己待一会儿，就这样也不可以吗。”
“我不是说你不能出去，是你出去了你应该接电话，应该给我发消息，你以前在训练营的时候，吃什么干什么你什么都会发给我，现在我连你的平安我都不知道，你现在，几乎一天都不会给我发一个消息，我给你打电话，要么关机，要么接了说要睡觉，睡醒了也不说话，我....”
陆意扬眼眶发酸，逐渐耳鸣，连他往后说了什么都没听清。
今天医生说的什么词儿陆意扬没听懂，不好好治疗可能会浑身疼之类的，什么前额叶，什么脑电，做了一大堆，最后挽留他住院。
只是陆意扬实在困了，像电被耗干了，连交代也给不出来，“嗯知道了，我先睡了。”
谈年在房间里坐立不安，想拨出的电话又挂断。
K哥一宿一宿地坐在会议室看别人的比赛视频，因为比赛打不出想要的效果，小5整个人状态特别差，跟B哥说不得两句就要吵起来，昨天打架，飞星去拦，被误伤了，眼睛看什么都是红的，有时候两边英雄都分不清，还在乐呵呵地说，下次比赛之前应该能好。
谈年心里牵挂着陆意扬，但这个人要么躲要么跑，哄他也不行，找他也不行，他不在身边，睡着了都被惊醒，心跳好久都不能平复，总是害怕他再出事。
但是他的口气如此轻飘，打发谈年像一个根本不重要的人。
时间很长，了解够多，那谈年就能知道现在陆意扬每一次接电话的行为都是安抚他情绪的无奈之举，每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都是怕影响他赛事心态的迂回骗术。
谈年感觉到他们之间出了问题，但是陆意扬不想解决，只想逃跑。
作者有话说
第174章 出了问题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