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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不同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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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鬼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所有人的耳中,“你打不过我的,还是赶紧放弃吧。”
众人只见那红衣少女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然后再次迎上前去。
几套连环的剑招使出来,行云流水,让旁边的周明谦不禁吃惊。
这少女看上去不过十六七的样子,竟然有如此功夫,恐怕实力已远在自己之上。
安瑶运转灵力,尽全力挥舞出脑中的剑招。她看准了那黑色的身影,一个疾刺过去!
银色的剑锋擦着黑衣的边缘而过,只差一点点!
那男鬼也忍不住赞叹,“好剑法!”
话落,他转了个身,快速地翻到安瑶的身后。
安瑶在心中暗道一声不好,再想回身却已经来不及了。
男鬼一掌拍在她的后背之上。这一掌,比上一掌所蕴含的灵力强了不少。
安瑶身体不受控地向后飞去,猛地拍在树干之上。
她咳嗽两声,一抹鲜血从嘴角流下。
那男鬼立在她的不远处,衣角和黑发纷飞,问道:“你已经受了不轻的伤,还要继续吗?”
安瑶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
她一只手擦掉嘴角的血,然后笑出声来,“我可以死在战场上,但是认输,绝对不可能。”
姬宸的眼神一颤。按照现在情况下去,她必输无疑。
男鬼负着手,听了安瑶的话哈哈大笑,“好后辈!那我今天就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安瑶右手持剑,刚要再上前迎战。只听心中突然传来了一个男声,正是姬宸,原是他利用道侣契约在二人脑中传话。
“背上我。”
安瑶听到这简短的三个字,不由得疑惑地回头看向他。
姬宸再次传话,“背上我。”
安瑶不知他说这话有什么用意,但是一想到他未来能成长为毁灭世界的反派大佬,还是听话地朝他走了过去。
姬宸翻身上了她的后背。
这一幕看得那男鬼和沧溟派的几人是一愣又一愣。
本就打不赢,背上一个瘫子岂不是更碍手碍脚?
那男鬼虽然心中也不解,但却并未发问。
打斗开始后,他像前两回合一样,快速地移动身体,连续进攻。
只是这次,他惊奇地发现安瑶的躲避变得灵活了许多。而且不光如此,就连出剑都仿佛能提前预判一般。
不大一会儿,他就惊觉自己居然都需要提防她的剑招了。
姬宸的指导声音只有安瑶一人能听见。她默默跟着那“左、右、挥剑、劈、刺”指示来施展动作。
安瑶随即发现,自己竟然能和这男鬼打个平手了。
她不敢想象,如果姬宸的手筋和脚筋不被挑断的话,会强到什么程度,他竟然连这男鬼的招式都能看穿并且拆解。
这诡异的一幕,让周围的沧溟派弟子也不禁看呆了。
这是什么招式?不过背了个瘫子,怎么就实力飞升,突然开窍了?
数百套剑招过完后,安瑶的剑终于在男鬼反应过来之前,成功落到了他的胸口前。
那剑离他的身体却还有一寸之时,她便停下了力气。
安瑶无意伤他。
那男鬼低头看着胸前的剑,笑着叹了一口气,道:“今日是我输了,你和你夫君可以进去。”
安瑶闻言收起剑,脸上露出高兴的笑容,准备道谢。只是她道谢的话还未说出口,便见眼前之人的笑容和眼神瞬间凝固住。
安瑶意识到不对,向着他后方看去。
只见周明谦的剑已经刺入了他的后心之处,那剑上还闪着金光,显然是用了某种驱邪的术法。
周明谦利落的收回剑,脸上还残留着得逞的笑容。
于是,安瑶亲眼看到了刚才还笑着的男鬼在无奈的神情中,化作一阵白烟消散。
变故来的太快,除了周明谦之外,谁都没反应过来。
周青玄呆呆地问了句,“师……师兄,你把他杀了?”
周明谦自信道:“自然,他是恶鬼,该杀。”
安瑶眉毛蹙起,质疑他:“可他并未伤人。”
周明谦冷哼一声:“可他是恶鬼,难保有一天不会伤人,为了杜绝后患,我必须如此。”
这个说法如此耳熟,姬宸懒懒抬起眼眸,看了他一眼。
安瑶也是无话可说,她沉默着背起姬宸继续向前走去。
不知为何,这次越往里面走风景却越发秀丽了。
密密麻麻的高树逐渐减少,更多的是绿油油的草丛和鲜艳的野花丛。鸟鸣声蝉鸣声交杂在一起,声声入耳。
看见美景,安瑶一直充满阴霾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她笑呵呵地对着背上的姬宸道:“这地方还挺漂亮的,适合归隐。”
姬宸不解反问:“你不是明心教掌门的大弟子么?怎么一点儿上进心没有,年纪轻轻就想着退隐之事。”
安瑶嘴角抽了抽,嘴下丝毫不留情,“那你怎么年纪轻轻,说话就一股爹味儿。”
姬宸皱了皱眉头。他虽然不知道这“爹味儿”为何物,但是可以猜出来肯定不是什么好词儿。
这时,安瑶突然想起了他刚才指导自己的事情,于是好奇地问:“你武功这么强,是怎么被人捉住的?”
姬宸声音平静,“无相门的人在我的饭菜中下了软骨散。”
安瑶闻言小声咒骂,“真是路数一样的卑鄙,也不知是谁给我下了那烈性春药。”
没错,安瑶回想至今,好像只模模糊糊地记得是个女弟子给自己递的茶,但具体更多的就回忆不起来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不知不觉间已经走了许久。
太阳将将落山,晚霞把天际染成了血色。就在那红光中,一座竹屋遥遥的伫立在那儿。
竹屋外摆放着一张低矮的小木桌,木桌的两侧坐着两个男子正在对弈。两人的衣衫同棋子一样颜色,一黑一白,神情专注。
安瑶现在虽不明这二人的身份,但想来能在这观尘山中如此自得的定不是一般人。
她上前温声道:“叨扰二位前辈了,晚辈是来求问这阴阳错骨兰所在何处?不知二位前辈能否告知?”
白衫之人指间下棋的动作一顿,笑着问向自己对面的黑衣男人:“若寒兄可知阴阳错骨兰在何处?”
林若寒挑了挑眉,自顾自地回答他:“穆兄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我看你就是不想让这宝贝被小友得去吧。”
穆青岩无奈笑笑,林若寒是存了心在外人面前打趣自己。
他转过头,对着安瑶笑道:“不是不想告诉你在哪里,只是那地方实在是凶险异常。小友若是去了,恐怕也白白葬送了性命。”
安瑶听见那黑衣男子称呼他为穆兄,心中便有了猜测,估计这温和的白衫男子就是观尘山的山主穆青岩。
她刚欲回答,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回头一看,原是周明谦和周青玄两人到了。
周明谦对着安瑶微微颔首,然后对着下棋的两人抱拳行礼道:“晚辈奉师门命令,前来为观尘山山主送寿礼,不知二位前辈可否指条明路?”
穆青岩惊讶地和林若寒对视。他眼中满是疑惑,自己什么时候过过生辰了?
林若寒摇摇头,于是对着周明谦问道:“你师承何门?”
周明谦:“晚辈师承沧溟派。”
林若寒挑了挑眉,问向穆青岩:“你何时结识的?我竟不知道。”
穆青岩无奈一笑,“我哪里结识过,这百年里我都与你相伴在这深山老林里,从未出去过。”
两人当着几人面打起了哑谜。周青玄不明所以,打断两人的对话,发问:“二位前辈是什么意思?究竟知不知道山主大人所在何处?”
林若寒含笑端起手边的茶杯,眼神看了看对面的白衫男子,语气轻松,“不就在那儿吗。”
周明谦眼神惊愕,周青玄更是语气震惊,他看着白衣裳男人道:“你……你竟然是山主。”
穆青岩点点头,“有何不可?”
周青玄看了看他们身后的竹屋,磕磕巴巴道:“我……我只是没想到堂堂山主竟然会住在一个简陋竹屋里面。”
周明谦瞥了楞里楞气的师弟一眼,然后脸上立马换上喜悦的神情。他指了指地上的箱子,然后说:“在下和师弟奉师门之命,特意前来为山主庆贺生辰。”
不料穆青岩只是笑笑,并未朝那贺礼箱子看上一眼,他笑眯眯地说:“连我都记不清自己年岁几何,又谈什么过生辰呢?”
周明谦瞳孔猛地一震。
周青玄同样眼神迷茫,他小声嘟囔着:“居然真同那男鬼说的一样。”
“男鬼?你们在山下遇见卫烬了?不过也对,我派他规劝所有上山的人。这些年来,他一直尽心尽力。”
话落,他往几人的身后看了看,然后问道:“他没和你们一起来吗?往日里他都会随着经过考验的人一起上山,然后在我这儿喝盏茶再走。”
周明谦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没想到那男鬼居然真是山主派去的。
这时,一直垂头聆听的安瑶突然抬起头,说道:“他死了,不他是灰飞烟灭了。”
周明谦一下子愣在原地,周青玄愤恨地看了她一眼。这女人,之前不帮忙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大喇喇地戳穿他们。
穆青岩惊诧地问:“为何?卫烬向来安分守己。”
安瑶如实回答:“我们来的路上发生了打斗,卫前辈因被偷袭而灰飞烟灭。”
周明谦扑通一声单膝下跪,语气诚恳:“求山主明鉴。在山下,那男鬼欲阻止我们上山,几次三番纠缠。本教门中教诲,遇恶鬼,必诛之,晚辈这才杀了那男鬼。”
一旁的林若寒闻言腾地站起身,冷哼一声:“真是个蠢材,蠢门派,难怪这么多年一直上不了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