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8、第一百四十八章 ...

  •   轻阖上门,啪一声摁开灯,林晦没着急进去,反倒靠着门边拢开额前碎发。

      身后半晌没声,穿堂风吹起下摆,时潇不耐烦回头,正好对上门口三七背头那人极其优越的五官。

      林晦深沉没装几秒,绷肌肉上一路的T恤此刻已经干得差不多,眉眼含笑,说:“我是真想继续说,不过绷得真实在有点紧,得去洗个澡,或者咱俩一起——”

      原本食髓知味像灌了铅的四肢百骸终于找回存在感,时潇视线虚虚落到某人还举着凹造型的手臂,说,“自己去。去你屋里洗,我的自己还用。”

      目的没达成,林晦不气馁是假的,但拎鞋子打赤脚走回名存实亡自己屋浴室半道,转念想起来件事。

      时潇没沾水吧,洗那么早干什么?

      不对啊,怎么光他自己说上了,季夏到底说什么了。

      转身前时潇嘴角都往下撇,他这算一回,但时潇刚才听他说话那会儿,也没太生气的样子,啧,不行,他一会儿怎么也得撬出来。

      面无表情把喝了没两口就喝不下的茶塞回冰箱,时潇反手关上卧室那道门,犹嫌不够,下一秒干脆直接锁上门。

      一身水汽拎着刚刷干净的球鞋,林晦扫了眼紧闭的对门,明明人都已经走到客厅,又倒回去几步,轻压下门把手。

      咯嘣一声的锁彻底阻断幻想。

      该扔洗衣机的扔洗衣机,该放烘干机的放烘干机,林晦转身走进厨房做饭。

      ......今天雨下得不小,吃辣椒去去湿气也不是不行,放不放辣椒?

      时潇现在倒是能吃辣了,关键有东西不能吃,问题是时潇能同意?

      今天原则上是没到日子。

      林晦从小就特别能吃辣,称得上是无辣不欢,洪城这地界都排得上号。

      伯父伯母大哥能吃辣,但跟林晦比都差点,和聂双倒是能吃一起,从小到大每逢回本家,餐桌上有两道菜肯定是专门给他俩备的。

      林晦自我认知不算太辣,入口没感觉,十几秒后那种辣度倒是刚刚好,就是别人好像不太能接受。

      上次卓定远吃了口他的菜,叽叽歪歪喝了半天水才能说话,事后一副被人用大嘴巴子抽懵的样子,据他自己后来说不仅嘴被抽麻了,后脑勺,天灵盖都被人扇得发懵。

      从此,林晦才知道他亲爱的小伙伴外卖红艳艳飘的那一堆全是撑场面噱头,可自从跟时潇——

      汤锅咕嘟咕嘟冒泡,蒸腾的热气毫不留情招呼回某人逐渐心猿意马画风跑偏的心神。

      不对......时潇怎么还不出来?汤都快出锅了。

      林晦眉头轻皱,搁置回手里早凉透的汤碗。

      转头准备去敲主卧门前,林晦突发奇想,试探性压下门把手。

      咔嚓一声门应声而开。

      房间里没开灯,窗外天色还是黑压压的一片,黑黢黢的房间里只浴室里亮着灯,下意识绷住呼吸,林晦轻手轻脚试探性地往浴室方向走,步子刚迈到衣柜,就对上视线死角环手靠墙的人。

      “时潇,我饭做好了。”林晦瞳孔微震,干笑两声,五指紧密拉上表情逐渐朝似笑非笑发展那人往客厅走。

      任由林晦拉到房门口,时潇才不紧不慢提醒:“这次不想着关浴室灯了?嗯?”

      林晦开始不说话,唾弃自己有贼心没贼胆半天,擦在危险线节骨眼之前干巴巴搭腔:“想,特想。”

      手也不松,林晦干脆拉着时潇一块儿折返回去关灯。

      睨见林晦短短几秒内好似从宇宙大爆炸开始瞬息万变的神情,时潇比之常人略长的眉梢几乎扬进鬓角,低低的笑声就那么从喉咙里滚出来。

      靠着化妆都用不着的好面皮,历经警局各部门轮番外借,林晦一度荣誉升为继黎杰被各大会所联合拉黑的头号通缉对象,不仅积累惊人的卧底经验,厚脸皮程度更是不可同日而语,如今集体经费商场扫货都不在话下。

      饶是这效用堪比高效催化剂的声混和柠檬气息几乎擦着耳边过去,表达到林晦脸上也就是耳尖微红,没有得了便宜不卖乖的道理,原先老老实实拉着人的手顺势也改成相扣姿势。

      林晦刚回头,目光触及时潇别样柔和的五官瞬间还是呼吸一滞,这时候也不讲究说话必须盯人眼睛的规矩,不动声色视线下移。

      下一秒,林晦大脑宕机一片空白,好不容易回神又险些被自己口水呛个半死:“时潇,今天做的饭有点多,咳咳咳咳!......咱俩能不能先不吃饭?”

      几乎是瞬间,林晦原本就百转千回的思绪差点跟着白垩纪行星一块儿绽放,甚至人生第一次爆粗口差点贡献上面。

      我靠,时潇什么意思?!!为什么没穿家居服?!

      他怎么穿那件黑色紧身打底,腰怎么感觉比原来更细了,胸......鼓鼓的,但是为什么要穿裤子?还是米色西装裤,他要出门?这身能出门?!

      “时潇,外面雨特别大,别出门了。”林晦先一步拉开椅子,推着人坐下,义正言辞道:“我还没跟你讲完杜笙安的事儿。你先吃,我去拿个勺子,马上来。”

      时潇一挑眉,被某人扣住强制摊开的手心上多了双筷子,而前头汤锅边上不远处整整齐齐一大两小深且宽三口之家,俗称勺子。

      林晦话说完人没走,反倒不动声色借助身形遮挡,手疾眼快端走时潇面前堪称清汤寡水的三菜一汤旁边唯一一个带红色的小碗。

      远远斜着早就风平浪静的阳台,连最脆弱的那盆绿萝连个叶子都没动,时潇不知怎的嘴角弧度微微扩大。

      等林晦别扭地一反常态挨着坐下,那厢时潇才轻飘飘开口:“离远点,热。”

      正事归正事,时潇率先发问:“你给她买的棉花糖?然后呢,她就全说了?”

      气氛骤然凝重。

      林晦喉咙里像哽了根横刺,出声时痛得几乎带着些微气声,轻问身边人:“时潇,杜笙安为什么叫笙安,我的意思是......她的名字有没有可能,跟我妈有关系?”

      时潇微眯眼,默念几遍杜笙安的名字。

      杜笙安,杜笙安,......杜胜安!

      时潇放下手里汤,他突然觉得面只是前微微清苦的肉圆汤苦得难以下咽,.......马蹄菜该是那么苦的吗?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哪怕时潇此时表情丝毫没变化,极近的距离下,林晦也感知得到身边人瞬间紧绷的身形。

      林晦表情反倒更慌:“你都没喝两口,先吃饭,这两天我都不在局里盯着,你都没好好吃饭。”

      “我不该吃饭时候提这事儿。是我想岔了,这名字说不定是巧合,宋立恒自己起的也说不定。”

      时潇没说话,只侧过脸伸手抚开那人见面后就一直没松懈下的眉头,冷着眉眼间的藏不住的心疼。

      从天花板垂到餐桌上毫无实际意义只充当氛围灯的餐灯尽职尽责亮着,柔和暖黄的光晕混和汤锅中蒸腾的热气,给周遭都镀了层温和光晕,偏偏时潇黑沉的眉眼冷硬到极点。

      拇指擦过林晦眉头,时潇五指分开向后拢去那人愈发黑亮头发,暖和的手心最后停在发顶,那里正中间有两个逆时针的小小的旋。

      就那么沉默肆无忌惮的深望,半晌,硬挺的眉头终于柔了,时潇主动反握住林晦缠上来的另只手,目光不离鸦羽般垂下来的睫毛,嗓音低沉:“怎么联想到的,告诉我,好吗?林晦,杜笙安见到你时,想到你妈了,对么?”

      林晦以前没坐过这把餐椅。

      高度还是出厂时高度,比时潇椅子高出一截,随着时潇动作,林晦重新睁开眼,少了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眸子,倒真让时潇感觉陌生至极。

      但他见过,就在下午,只用铅色少了人的温度,那张画纸上女人的眼睛,也像极林晦不含情绪的眼,或者说......像极齐修安。

      时潇手指不受控地绷紧,连平时最简单的蜷起都险些做不到。

      画纸上那双眼根本就是跟齐修安一个模子里刻出来,虚无的想法霎时间如游龙福至心灵蹿过时潇脑海。

      去他妈的相像。

      他最讨厌什么替身,听到就觉得恶心。

      活生生的人被迫使着成为另一个毫不相关的人的替代品,甚至从此以后连自己的性格都要被埋深处,只能阴暗地在角落里生根发芽,对两个人而言都是一种如蛆跗骨的......恶心。

      林晦有些虚弱地扯了扯嘴角,移开眼看回袅袅蒸腾的热气,声音极低。

      歇斯底里的话融进平静语气,两人一时间都有些心头大恸,林晦说:“她不认识我妈,她甚至不认识我,但她看到我的瞬间,想到的是她妈。我接她的那个晚上太暗了,她看不分明,时潇,那一刻我看得出来,她以为我是她哥哥,亲哥哥。”

      滋啦一声椅子拖拽的异响,时潇侧头紧盯情绪崩溃到几近瞳颤的人,低声回:“我知道,是我的问题,我......不该拦着你见她的,或许——”

      林晦个高坐得也高,此时硬是拧着劲下巴挤进修长的颈窝,灼热呼吸一点不落透过贴身衣服尽数打进时潇身上。

      本就轻薄的衣物自然什么都挡不住,时潇顿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维系不推开人的动作,好不容易调整成不明显的坐姿。

      “就算见到我,她也不会说的,她......在意的从来但是宋立恒,如果不是确定宋立恒再也不可能来接她回家,她一句都不会说。她跟我性格......很像。”

      像是放下所有伪装抵抗,林晦此刻再没强装的笑意,长臂一伸拢住人,并不轻柔的动作配上体型差,几乎算是整个托进怀里。

      密不可分搂紧怀中人毫无抵抗的劲腰,林晦垂下眼,沙哑反问:“也没多长了,时潇,我都跟你说,你听完之后能不气了吗?咱俩都别气了,行吗?我都两天没跟你一起吃饭。”

      并不舒服的动作,时潇无声对上那双恸到极致的眼睛,呼吸间尽是林晦新换沐浴露鲜甜的椰奶味,声音克制压抑:“嗯。讲完就不提了。”

      ......林晦不想提的,他会帮他提。

      就算——

      答案是一样的,杜笙安也好,林晦也罢,他总该知道的。

      只是,时至今日,那天他在成德富楼下想法总归是变了些——林晦在这儿停的太久了,他该往前走,不止走一点,他就算拽也要拽着林晦走到头。

      嘴唇紧抿成平直的一条,时潇执拗盯着面前人侧颈那颗小痣,此时脸上唯一的那点血色却褪尽,他只是,只是突然想起聂双茶室说的话。

      ......不算突然,他一直记着。

      虽然,他真的挺想忘了,这样他拉着林晦往前走的时候说不定就没那么痛。

      但破镜不可能重圆,他从来没觉得林晦能完整如初,他只是......只是想一点点把林晦拼起来,再碎也要拼起来,他爱的从来不是某个时间的林晦,只是林晦而已。

      “杜笙安不喜欢方誉恒,一点都不,反倒是宋立恒劝她,他——”

      ***

      “......姐姐,这些都是我的吗?”

      杜笙安大概人生第一次自己理解震惊的情绪,脸上褪去拙劣模仿周遭稚童的神情,澄澈的眼珠里满是不敢置信。

      方珊珊接到实物开始就心累至极的心灵破碎了,不仅不想说话,此刻就连疯狂蹦跶的额角黑线都仿佛跨次元画风直奔致死量阴影,只恨手里不是降妖真宝杖,不能收了那该死的妖精。

      杜笙安看看方珊珊,又看看那把原本该插着糖葫芦的稻草架子,现如今插了七种各色棉花糖,还捎带着几根糖葫芦。

      嘴巴因为震惊甚至一度张成O型,杜笙安问:“糖葫芦也是给我的?”

      额角无端爆出几根青筋,方珊珊忍着路人打量的视线,拼命减少存在感,她现在感觉自己随时随地能闯龙宫。

      余光恶狠狠地看回递来稻草架子就拿着串糖葫芦若无其事离开装路人那人,恨不得把黎杰脸上架着的□□镜盯出俩窟窿,方珊珊咬牙切齿温和道:

      “......是啊,都是姐姐找外卖给安安带的。安安想吃什么颜色呢?——彩!虹!色!的哦,可以都咬一口,剩下的姐姐带回局里给那群王八......忘性很大的哥哥们吃,一点都不会浪!费!”

      这不可能是一个人的手笔,方珊珊忍了半天,才硬生生把那句“王八蛋们”重新憋回去。

      “谢谢姐姐。”

      杜笙安仰起头,认真挑选起颜色,最后锁定到最上面那串糖葫芦,满是不好意思:“姐姐,我可以用棉花糖跟你换那串糖葫芦吗?”

      这才收回恶狠狠盯向树后藏着黑白两位闲杂人等,要是眼神能当刀用,她能把俩人藏身的那棵树雕成蒙娜丽莎的苦笑,还得是砂纸打磨成锃光瓦亮那种。

      “好啊,最上面那串是吗?安安等等啊——”

      借着稻草架子遮挡,方珊珊咬牙切齿开始爱屋及乌,比如说时队什么时候能擦亮眼睛,最起码先把没眼力见儿的林晦甩个千八白遍再答应,最好再把他家底儿都搬空,吊起来抽个七天七夜。

      不管心里怎么腹诽,方珊珊面上自然还是极尽温和,笑着把糖葫芦顶上尖折完,又把掰出来的木刺也摘了,才温声递过去:“好啦,安安慢点吃。”

      杜笙安却没立马吃,黑白分明的眼仁凝着方珊珊,担忧看回已经有些融化的棉花糖:“谢谢姐姐。......姐姐,你不吃吗?棉花糖会化掉。”

      彼时,方珊珊眼刀直愣愣地刮向俩人,闻言拿下串棉花糖,恶狠狠地撕下来点儿,一口黎杰一口林晦交替进行,余下全是工伤尊严双重打击的血泪。

      “——吃!姐姐一点都不会浪费的!一丁点都不会!”

      ......她终于知道大半夜的匿名送到办案区,都够喂一群猴子的热带水果大满拼都是哪个缺心眼的点的了。

      凌晨两点厕所人满为患,全是吃水果吃的,一半都是西瓜,能不利尿?

      呜呜呜,时队还下了勤俭节约的死命令,关键她还忍不住馋,是咸是淡都得尝一口,这都胖了五斤了,真不能算工伤?

      “姐姐,我吃完啦。”

      杜笙安跳下长椅,签子扔回对面的垃圾桶,直愣愣朝着俩人所在之处走去,或者说直奔林晦。

      脆生生开口,杜笙安说:“哥哥,你别躲了,我早看到你啦,谢谢你的糖葫芦,谢谢你的书,......也谢谢你带我去那里。谢谢你。”

      黎杰身侧,同款□□镜那人蹲下身,望着面前只到自己腰的女孩半晌。

      没装什么不认识,林晦回头看向杜笙安身后拎着稻草架子造型活似沙悟净的方珊珊,难得有些心虚:“不客气,那我们要不回去说。”

      “走吧,安安,咱去坐着聊。”

      视线死角,方珊珊狠踹了脚黎杰,看回施施然另一人表情又分为纠结,最后只柳眉倒竖地把举了半天的稻草架子强硬塞林晦手里。

      温柔牵起杜笙安,方珊珊握紧手心那双几乎能拢住的小手,这孩子在不该的年纪承受了太多的东西,甚至连亲近之人的离世——

      “跟姐姐说说你妈妈的事儿,好吗?”

      “......好。”

      “对不起姐姐,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我妈妈,......我问过宋哥哥那是不是安安妈妈?哥哥没说话,只是抱着我看了一眼,我们就离开了,但是我对她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奇怪,我明明第一次见她呀!我觉得她跟安安不太像,嘴唇红红的,眼睛很漂亮,鼻子也高高的,脸尖尖的。”

      杜笙安笨拙地循着记忆,手嘴并用比划着记忆中那个只远远见过一次的女人,突然猛地抬头对着方珊珊道:“姐姐,她跟安安的嘴长得很像,她肯定是安安的妈妈,在哪里见的,不记得——眼睛真的很漂亮,比故事书上画的白雪公主还漂亮!”

      方珊珊嘴角微抽,盯着童话书插画上十级美颜滤镜都不止的“很漂亮”白雪公主,她真觉得这还没冬天堆的瓶盖眼雪人有参考价值。

      那厢林晦倒是听进耳朵里去了,等着方珊珊看完,熟门熟路接过东西掏手机准备拍给黄茜。

      方珊珊嘴角微抽,她真觉得林晦要是真敢发过去当参考,以她茜姐连换两桶水的臂力,时队要是忍心的情况下,能把林晦脑袋拧下来当教具。

      她上次还听她姐说林晦头骨是他们局教科书级头骨,高颅顶,后脑勺跟圆规认真画出来,这范围肯定不能包括他们时队,她姐避着时队走还来不及,就算要拧掉个儿,时队把她姐的头拧下来还差不多。

      毕竟这么多年能以身作则不把人当人的领导,也就时队一个了。

      ......她不明白,她妈为什么要把晒硬的橘子皮给她当枕头,她爸当初更是离谱拿枕头夹着她脑袋不让乱动,局里发型还有要求,丸子头,短发,任君挑选,松一点就低马尾,哪个对她来说都是死刑!

      ?林晦怎么自己摘眼镜了,哦,原来又龟毛起来了,又不是拍大片,至于么?

      那厢林晦墨镜往夹克一别,认真找半天角度拍上画册那被七个小矮人簇拥着的白雪公主,全然没注意到对面杜笙安惊讶到慌乱的表情。

      方珊珊伸了个懒腰,不客气地从黎杰立牌手上重新拽了两根棉花糖,连带着扎成一束的稻草都被粗暴地拽下来几根。

      递给杜笙安一根,方珊珊含糊地说:“今天就到这儿吧,安安,都到游乐园了,姐姐带你去好好玩,怎么样?”

      无缝接收方珊珊威胁的眼神以及握着拳头打出“不许向时队告状”的口型,林晦不情愿地点头默认。

      “姐姐,我能跟哥哥说两句话吗?”

      似乎也感觉把人撂下太不好意思,杜笙安说话的时候右脚尖来回碾着地面,怯生生问:“马上就回来,就一会会儿——好吗?”

      快被小人萌化了的方珊珊忙不迭点头,甚至主动殷勤地接过背了口巨锅的黎杰重新递回始作俑者手上的稻草架子。

      “去吧去吧~”

      “你是我哥哥吗?亲哥哥。”

      角落,杜笙安像是萌生出种新的希冀,盯着林晦眼睛仔仔细细看,伸手握住面前人猛地一抖的手掌,轻声说:“你是不是也不记得妈妈什么样?我记得的,哥哥,我带你去找妈妈。”

      “......”

      半个小时后,办公室里真准备喝杯咖啡休息一下的黄茜刚眉开眼笑拿起手机,心如死灰看过信息后彻底默了,面无表情放下手机,上头不是别的,两张多角度白雪公主插图,后面又跟了双人眼,那角度一看就是某人自拍。

      她有时候真的.......

      又过了五分钟,黄茜终于放弃挣扎,冷脸转身拿回画板上那幅不知道改了多少次的画像,心中默念三遍这次绝对最终版。

      良久平心静气后,黄茜气还是不顺,一矿泉水砸上低眉顺眼端着咖啡早候一边的卓定远,这才重新心无旁骛画了起来。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8章 第一百四十八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