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 6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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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骆枫的叫醒带早服务下，夏禾言的小说剧情正缓步丰盈着。
如今，姜振快马三日终于赶到了石寨，却发现人去楼空，他遍寻石寨，在曾关押他和吴清诚的房间里找到了画着地图的半张布片，他收好布片继续寻找，又在地窖里里找到了剩下半片，明知这是吴清诚故意留下的，姜振还是顺着地图的指引踏上了追击吴清诚的新路程。
夏禾言手托着腮，在演草纸上画出一个抛物线，按照他的的计划，石寨的故事应该很快就能收尾，可偏偏......他来不及细想，跟着耳机里的提示，在坐标轴上标下坐标，耳机里骆枫讲题的声音连续不绝，夏禾言无声打了个哈欠。
骆枫平日寡言，但讲题时声音低沉温和，和班上处于青春躁动期的男生完全不同。但声音再好听，也掩盖不了骆枫讲的是竞赛题的本质。做了大半年同桌，骆枫对夏禾言的数理水平深有了解，即使扩充他思路也会挑初中组的习题来讲。夏禾言没忍住又打了一个哈欠，擦干眼角溢出的眼泪，这下，他彻底跟不上骆枫的思路了。
夏禾言暗自嘀咕，初中的题库也这么难吗？怎么最近的题都这么让人听不懂，还直犯困呢？
终于撑到了骆枫讲完一道，他在骆枫喝水的间隙问出了自己的疑问，“同桌，是换卷子了吗？我感觉最近的题难度都很大...”说完回味一番，觉得自己的发言没有什么不妥，没有一丝说同桌讲题技术不过关的意思，全是对自己水平的质疑。
骆枫轻咳一声，回答的那叫一个若无其事，“是换题了，最近是高中竞赛的真题。”
夏禾言：......我就说吧。
他垮着一张脸摊在书桌上，语气倒是一贯的上扬，“我可以理解为我已经到了可以沾染高中组题目的水平了吗？”
骆枫不直给回答，“那要看你听不听得懂了。”
“那我听不懂”，夏禾言直接开摆，“同桌，换回来吧。最近这些题听得我直犯困。”
骆枫心说要的就是你犯困，面上倒是云淡风轻，十分好商量，“好，那我换回来。预赛之后还有复赛，我本想和你一起交流提升思路，既然给你造成了困扰，我还是自己做题吧。”说完就翻找起了习题册，“咱们上周讲的是哪套，你还记得吗？”
夏禾言从没想过自己还能在备赛中发挥作用，一听骆枫要和自己交流思路，当即脑子一热背刺了刚才的自己，“找不着就不换了，同桌你接着讲，我再努力听听，兴许下下道我就会了。”
骆枫憋笑应声，“好，那我们说下一题...”
夏禾言努力睁大眼睛去听，五分钟后，他打了一个哈欠，十分钟后，他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还发出了声音。
骆枫在电话那头，问他是不是困了，夏禾言矢口否认，“同桌，你接着说，我感觉有点感觉了...”
“好，那我们再看这个条件...”
又十分钟，夏禾言眼睛阖上了，中性笔在演草纸上画出长长的一横。
骆枫听着耳边沉重了的呼吸声，暗笑摇头，他继续讲着解题思路，一边在心里默算时间。
坐在书桌前的夏禾言脑袋重重一点，他惊慌的醒来，我又睡着了？？？
电话那边的讲题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夏禾言按亮手机看清时间，22:45。
骆枫一直关注着夏禾言这边的动静，明知夏禾言醒了却还是问他，“醒了？”
夏禾言闻言抱头，他很惭愧，这不知道是他这周第几次睡着了，他干巴巴的道歉，“抱歉啊同桌，我不是故意的。”
骆枫毫不介意，“没事，本来你就是陪我，我自己看也一样。”
夏禾言愧疚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同桌...”
骆枫见好就收，“真没事，这个省份的题是有些偏，下周我换一套，兴许就好了。既然困了，就睡吧。本来也是周五了，有什么事放到周末说。”
也只好这样了。夏禾言轻舒了口气和骆枫道了晚安，挂断电话。
眯了一会夏禾言精神正好，收拾好书桌，他沉吟着按下了电脑开机键。在等待电脑开机的几秒里，他眼睛不经意落在书桌上的电子表上，脑中倏的回闪过夏父夏母忧心自己熬夜的叮嘱，又想起这一周天天晚上念竞赛题催眠的骆枫。
算了，总不能让爸妈和同桌白忙。夏禾言将刚开机的电脑关掉，又关掉手机里的闹钟，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在放任自己坠入睡梦之前，他在心里承诺，等我睡醒我要狂敲一章！
第二天，夏禾言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夏父夏母早已出了门，他在家中转了一圈，从厨房的蒸锅里摸出两个温热的包子，一手捧着一个，回了自己房间。
解决了早饭，夏禾言斗志昂扬的打开电脑，顺着文档中光标停留的位置敲了下去。
姜振骑马行了三日，找到了吴清诚地图标注的驻地。他没有立刻冲进去，而是等到天彻底黑下来，猫到了附近打探情形。
两日后，几辆满载货物的马车沿着曲折山路一路向上，姜振趁车夫休息的时候，扒在了马车车底，在车夫“怎么沉了些”的疑惑中，随着车队晃晃悠悠进了驻地。
驻地里人来人往，姜振一路听到了许多人对车队归来的问候，马车走走停停，姜振扒着车的四肢有些麻木，但他咬牙坚持着。
行走缓慢的车队又停下了。
“回来了，这次出去的时日短。”
姜振听着车夫说，“是啊。这次大当家的要的货物少。”
“我听说，咱们就要撤了？老哥，你呆的久，可有听到说什么风声？”
车夫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道，“估摸着是。这次采买了不少补给。”
“终于要离开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搭话的人很是高兴，连声音都高起来了，“我想我家囡囡了。”
车夫也道，“是啊。离家三年，终于要回去了。”
领队回头见紧凑着的车队不知何时拉开了距离，尤其是末尾的那辆，停在原地不动许久了，“王贵！你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
与人闲聊的车夫打了个激灵，忙应了一声，“哎哎，来了。”撂下一句“回头再说”，扬鞭给了马儿一下，赶车追上了前方。
趁车队卸货的时候，姜振闪身从车底翻出，几步将自己隐入旁边房屋的阴影侧身离开。也许是在做撤离的准备，驻地里的人来去匆匆，不时有几人合力搬抬着木箱经过。早已将衣服换成部众衣服的姜振借着帮忙搬箱子的由头，沿路探查驻地的房间。探查一周，一无所获。姜振将目光的移到了最大的那间房间。
那房间位于驻地的最后端，他前几日蹲点时就发现那里看守森严。姜振的仰头看看日头，暗叹，只能等天黑了。
天一擦黑，忙活的驻地转瞬安静了不少，姜振借着夜光纵身跃上房顶，扒开一块砖往里面看去。
石开端坐在桌前，听下属汇报。头两个下属还有些眼熟，是曾经绑过他的熟人。几人交谈的事情正是几日后撤离的安排，姜振一边听着一边从怀里摸出一个黄馍，就着月色啃了起来。等他啃完，房间里的几人还在商量，姜振只好接着等。月亮爬到高处，驻地里一片寂静，只偶尔冒出些许虫鸣。石开的下属终于说清了事情，结伴离开了房间。
姜振心头一振，心道，现在只需等石开睡着，自己进去探寻一番。如他所想，石开起身离开了长桌进了屏风后，片刻之后，石开穿着铠甲从屏风后出来，姜振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不待他动作，走到房间正中的石开已经发出了邀请，“夜深露重，不若下来一叙？”
姜振翻身下了房顶，原本守在门外的帮众不知道何时已经离去，房门大开，显然正在等姜振进去。姜振抬腿进了房间，石开眼底划过一抹果然，“好久不见了，姜判。”
姜振不动声色的观察屋内设施，“不算久，半月前，我们在晴山村有一眼之缘。”
石开没想到自己赶着马车，就看了姜振一眼，还能被对方抓到，他笑了笑，“那时姜判失了忆，看着可比现在和气多了。”
姜振手按在剑鞘上，“你若是能给我我想要的消息，我现在也可以和气。”
“消息，我是给不了你；但信，我可以给你。”石开手指姜振的剑鞘，见姜振的手从剑鞘上收回，才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给姜振，“首领有句话让我转告你，拿到信就走，别停留别耽搁。”
姜振伸手去拿信，石开的手紧紧抓着信封的一角不肯松手，两人眼神对上，下一刻，不约而同动起手来。姜振不耐与石开多纠缠，过了十几着见的石开没有将信交给自己的意思，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在对方拳头直冲而来瞬间，化掌为指直取对方咽喉。
“我输了，信你拿走吧。”
姜振从石开手中拿走信件，他没有看就塞进了自己怀里，“吴清诚呢？”
石开闭口不答。
姜振晓之以理，“告诉我，我才能救他。你也不希望追随多年的人，安顿好一切独身赴死吧？”
“你怎么...”震惊的情绪只有一瞬，刹那石开冷静了下来，“我不能告诉你，我答应了首领。”
“不用告诉。”姜振无意让他为难，“你用你的眼睛告诉我，吴清诚他在哪？”
石开眼神躲避。
姜振按住他，“看着我！”
石开挣扎了几次，见拗不过姜振，只能偏头往屋门外看去。
姜振顺着他目光所及之处看了几瞬，转身大步离去。
待姜振彻底消失在眼前，石开才呲着牙转了转被姜振捏疼的肩膀，“不愧是首领看中的人，有脑子有力气，但愿这小子真的能赶上。”
石开看着手里的信封不明所以，“首领，这是？”
吴清诚素白的手上下抛着一个青色的果子，“等见到姜振，你就把信给他。”
“是，首领。”石开将信塞进怀里，他见吴清诚回来这几日一直都在摆弄这个果子，忍不住问，“首领可是想吃果子了？这个看起来还生，我让人去采买一些熟的？”
吴清诚将抛到半空的果子收回手里，“不必，你告诉姜振，拿了信，赶紧走，别磨蹭。见到姜振之后，你带着兄弟们即刻启程，按原定计划行事。”
“是，首领。”
吴清诚交代清楚石开，又去玩那个果子了，“行了，你去忙吧。”
石开钉在原地没动，吴清诚敛着眸子抛接果子，等他开口。良久，石开还是问出了心里的话，“首领，你真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吴清诚嗯了一声，“这次分开行事，我有我要做的事情。”
石开只觉一股热气冲上眼睛，他梗着脖子争取，“属下愚笨但有把子力气，愿为首领分担。”
首领那时是什么样子的？石开坐在门槛上，拍着脑袋回想。“哦，想起来了，首领说我是个没出息的。”
吴清诚听完石开的话，连果子都不玩了，站起身大骂石开没有出息。
石开跪在地上老实听首领骂人，他心想，我就是没出息，从首领把他从那吃人的地方带出来之后，他就认定首领了，反正我皮实，被骂两句也不会掉肉。
吴清诚见他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就来气，骂了两句就上去锤人。石开任打任骂，就是不认错。
吴清诚生生让他气笑了，“你当我去干什么？去送死？我既敢让姜振来，就有办法保我们大家周全。你别跟着我碍事，麻溜的把兄弟照顾好，我办完事去找你们。”
石开通红着眼睛，“首领，都不让我把你的行踪告诉姜振，那小子怎么护你周全？首领，带我一起去吧。”
“不行。”吴清诚摆手拒绝了他，他蹲下身与石开对视，这么多年，石开在他心里，一直如当初救出来时那样，瘦的只剩一把骨头。他摸了摸石开的头，“小石头，到那时，他会有办法知道我的行踪的。”
“如果他不知道呢？”
石开回忆着首领的表情，那表情很怪，好像是对他的问题无可奈何又隐含期待的样子，“我相信我和他的默契。如果我猜错了，那我也会去找你们的，我发誓。”
“老大，人都齐了。”如果姜振还在这里，就会发现，白天在驻地里无序忙碌的众人，不知何时已经打点好行装，列成四队站在石开面前。带队的四人人，正是他这晚屋顶看到的与石开商议撤退之事的人。
石开坐在门槛上没有挪动，他一双眼睛仔仔细细的从眼前的兄弟们滑过，似乎要将每个人都记在心里，“按原定计划，石一、石三、石四各领一队，离开驻地后化整为零，出发！”
“是！”
三队人马离开后，石开拍拍衣服起身，他走到眼前这人少车多的队伍前翻身上马，“石五，咱们也走吧，还有批货没给东家送去呢。”
“是，老大。出发！”
石五打头，石开坠在车队人马之后，在离开驻地之前，他遥遥回头看了一眼月光下的旗帜，打马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 68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