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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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眠：居然烧到三十九度了。】
【祝眠：刚醒，还在吊水。】
祝眠还发了张自己贴着针头的手背，泛青的血管被层层医用胶布覆盖，但还是看得出孱弱的突起。
【宋什懿：……好好休息。】
反向安抚好，祝眠这才折上去看宋什懿之前发来的消息。
【宋什懿：怎么请假了，祝老师这么忙啊。】
【宋什懿：身体还好吧。】
过了几个小时，大概是也看到热搜了。
【宋什懿：？？？】
【宋什懿：你没事吧，你经纪人说你直接晕了？】
【宋什懿：怎么这么严重。】
【宋什懿：我跟谢与柯说明天把我的戏份往前调吧，你多休息。】
又过了一会儿。
【宋什懿：……】
【宋什懿：你明天还回组里吗？】
祝眠努力压住嘴角，引用这条过期的消息，回复道：【回！】
【宋什懿：回什么回，你不多休息一下？】
【祝眠：没晕，睡着了。】
【宋什懿：……】
祝眠一下笑出了声，品尝到一种逗弄的乐趣，耳尖地听到门外范洪的电话即将挂断，立刻收敛了笑容，慌张地最后打出一句——
【祝眠：情况特殊，回去跟你说。】
然后把手机关上，抬眼看向从门口走进的范洪：“洪姐。”
范洪满眼疲惫：“身体怎么样？我跟小旗托不住你，用轮椅给你推进医院的，放心吧帽子和口罩都用上了，没被拍到脸。”
祝眠听得略心虚，怎么动静这么大，他不会是中间真的晕过去了几阵吧？
“热搜的情况怎么样啊？”
“被拍到把你推进病房的照片了，反响还行。”范洪言简意赅。被省略之下没说的是，这次晕倒能有这么多热度，此张照片功不可没。
应该是正好在住院的病人顺手偷拍的，不太严谨，像素也不高。
照片中，周身静穆冷淡，祝眠穿着外套，坐躺在轮椅上，帽檐压得低，只能看见一点口罩边。好像是很冷，身体无意识蜷着，再加上拍戏累得又瘦了两斤，显得更病骨支离。
范洪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还以为是自己花钱买狗仔拍的。
祝眠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也了然地点了点头，放心地抛出一句：“我怀疑齐偌要炒作和我的绯闻。”
“啥？”小旗猛地站起来：“她还有完没完啦？”
“你细说。”范洪皱紧眉头。
“刚才吃饭的时候，她故意在窗户旁边和我亲密身体接触……我当时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到。”祝眠抿唇看向范洪，示软道：“对不起，给团队添麻烦了。”
范洪听着就来气，左右环顾一圈没找到什么软东西可以砸，又一口气咽了回去：“……怪我没看住你。你做得很对，现在我们只能把重点放到你生病的事情上，让她没余地。”
祝眠收回刻意装可怜的视线，点点头，手指无意识抠着手机壳。
当时做的时候，他只想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顺便给自己留一个不配合的借口。
但现在回想起来，其实只是打一个赌，赌大多数人对齐偌和他的绯闻通稿并不买账，赌粉丝会帮他扩大“晕倒”这件事，让路人的第一印象是“生病”，这样绯闻本身就会被削弱。
而他本人，所能做的就是卖惨，把惨做到最大化，但又不能惹人讨厌。
……
接下来的几日，一切风平浪静，让祝眠怀疑他是不是误解了齐偌的打算。
或许这人只是想单纯的恶心他一下呢？
祝眠悄悄地心虚了一下，认为自己真是进圈久了，对每个人都心存忌惮。
“情况就是这样了。”祝眠很小声地向宋什懿汇报完毕，低头啃了一口烧饼，很努力地咽下去后又道：“希望是我想多了吧……我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
宋什懿跟祝眠坐在折叠椅上等布景，闻言表情也没轻松半点，没好气道：“你过分在哪？正常人本来也不会莫名其妙用额头去试温吧。”
“这确实很不对劲。”祝眠点点头，又艰难地开始咀嚼：“……这个饼太硬了，脸好疼。”
宋什懿敏感肌：“没你俩绯闻硬。”
祝眠：“……”
祝眠感到无语：“那是当然，我本来就跟她只是同事。”
他和齐偌目前的关系，只能算得上是“在互联网上残存cp粉的同事关系”，剧宣结束后就再也没见过面，算得上是生分了。
“那如果她还留有后手，你要怎么办？”宋什懿并不持乐观态度。
祝眠握紧煎饼，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郑重其事道：“我绝对会毫不留情地澄清！”
宋什懿歪头用手掌撑住脸颊，一副又犯困了的模样，好笑道：“你不当内娱忍人了？”
“这种事怎么能一样。”祝眠也被莫名其妙的人烦得不爽，恨不得甩得远远的：“事业上升期怎么能和别人传绯闻呢，大不敬。”
宋什懿扯出半个笑：“这太有职业操守了，祝老师。”
祝眠就当是被夸了，放下午饭拿起剧本，却听旁边的场内掀起一阵蚊蚋般的躁动，隐约听到谢与柯声调抬高的怒叱。
“怎么了？”祝眠好奇地探头。
宋什懿也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看过去，没看明白：“过去看看？”
“别过去了。”小方面色凝重地走过来，顺口传递一个不幸的消息：“剧组的数据卡被偷了。”
“啊？”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祝眠感觉自己好像被巨雷击中，一瞬间眼前发昏：“我们白拍了？”
小旗紧跟着过来：“……幸运的是，偷的是花絮师的数据卡，但也很严重了。”
“啊……”宋什懿慢半拍地轻飘飘感慨：“我们在武指手下摸爬滚打的花絮要被释出了？”
小方一阵头疼：“恐怕是的。”
数据安全是剧组最重要的防线，能被人把卡偷了也是令所有人都难以置信。
虽说一般录制之后都会将视频上传至固态硬盘或者云端储存，但母带也不会被直接删除。
为这事，谢与柯已经报了警，查了所有监控和相关人士的手机，都没查出半个名堂。
但很快，这件事的后果被直接闹上了网。
“出大事了！”小旗差点一下把手里的水果捏爆，难以置信地举起手机：“微博广场突然有不下十个营销号集中发布了你和宋什懿的花絮！有人要害我们啊！”
“什么？什么内容的花絮！”祝眠接过小旗的手机，胆战心惊地点开了视频。
不要啊，不要让所有人公开处刑他一屁股坐在宋什懿身上的打戏啊！
视频开始播放，祝眠心被提到了极点——
……很好的消息是，没看到以上的内容。
祝眠松了一口气，又可以坦然面对人生了。
他重新收拾好心情，把注意力投入这个视频。
是他们前几天在水池里拍摄的内容，截取的正好是祝眠不小心把水溅到宋什懿眼睛里、又小心翼翼凑过去的那段。
视频中，两个人站在肉眼看都不太干净的潭水里。宋什懿眯着眼偏过脸去，被过硬的光打出一道平直的下颌线。
祝眠则在导演喊咔之后迅速蹚过去，自己差不多浑身都湿透了，却还是十分关切地问宋什懿：“没事吧？”
宋什懿置若罔闻，半点不理会，自己侧过去抬手擦着眼睛，听到祝眠过来的动静，声线冷淡地回避道：“别过来。”
祝眠好像被他刺得愣了一下，眉心很轻地皱了几个像素点，有些委屈，但还是不识抬举地凑过去：“我看看？”
宋什懿似乎很不耐烦了，直接不留情面道：“不用。”然后躲开了祝眠过来摸他脸颊的手。
视频到此为止。
评论区两方唯粉和路人你打我我打你，快闹成一锅粥了。
祝眠：……
小旗：……
祝眠指着屏幕：“我和他当时真的有这样吗？”
小旗：“……难说呢。”
祝眠不得其解：“为什么视频里看起来他好像很生气也很烦我啊？”
小旗：“……可说呢。”
宋什懿在另一个房间也对着手机紧皱眉头：“我语气有这么差吗？”
小方：“……难道很好吗？”
宋什懿开始后悔：“我看起来好凶啊，要不要去找他道个歉。”
小方：“……非得这样吗？”
宋什懿的经纪人杨期下一秒刷开门，只是通知：“开会吧，和祝眠团队商谈一下公关方向。”
“没这么严重，我开个直播的事。”宋什懿一人做事一人当，“实在不行我俩一起出镜，就当宣传了。”
杨期站在原地隔着镜片眯眼笑：“那我下班了？”
“目的是什么呢？”小方不能理解：“说你俩关系不好？这不是人尽皆知的吗？”
“……”宋什懿百口莫辩：“我跟他关系明明很好。”
小方不理会：“你俩关系再不好也是你俩的事，片方既然请了你们来就不会在乎这一点，既然你们不会受影响，那就说明——”
“有人可以获利。”
对门的房间里，范洪就差把名字说出来了，气得直揉太阳穴：“疯了吗……她也不知道爱惜点自己羽毛？”
“我不懂啊。”小旗把手指举在眼前理清人物关系：“告诉所有人你和宋什懿关系不好，对她有什么好处？听着好像在说宋什懿是你们的小三一样。”
祝眠被雷得直起鸡皮疙瘩：“够了啊啊啊！”
他坐在床上捶打枕头，短暂的抓狂之后只想这么一睡不醒。
这件事毕竟是因他而起，对宋什懿而言简直是无妄之灾。祝眠自己也十分愧疚，一方面牵扯到宋什懿，一方面又影响到剧组，简直是殃及池鱼。
范洪在旁边工作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小旗也趁乱打开了瓜组，打算观测一下最恶劣的风向。
祝眠也凑过去，面如死灰地看——
瓜组打开，果然，挂在热门第一排的就是一栋以“谁求来的亿睡不合实锤释出”命名的火热爆楼，短短不到十分钟，居然已经盖了快两百层。
祝眠：“……我以为看瓜组是一件很小众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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