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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锋芒
檐长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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檐长生沉默半晌，轻咳一声开口，嗓音仍带着晨起的微哑，却依旧清稳：“外面是谁？”
陆寒枝正替他理好散落在枕边的发丝，指尖轻收，眼底带着浅淡笑意：“不过是下人回话，不必分心。你的嗓子恢复得如何？”
檐长生抬眸看他，一眼便看穿了对方那点藏不住的小心思，直言道：“你似乎并不希望我好得太快。”
陆寒枝不遮不掩，坦然点头，语气带着几分随性的温和：“是有一点，这般你便能多歇片刻。”
檐长生无奈摇头，不再与他计较这些细碎心思，目光转向一旁的早膳，微微挑眉：“今日膳食为何如此清淡？”
桌上只有白粥、酱菜与蒸蛋，全无往日丰盛。
陆寒枝语气沉稳，全然是关切之意：“你昨夜受了风寒，体虚畏寒，清淡饮食最养身子，我让人特意安排的。”
檐长生微怔，随即明白过来，耳尖微微发烫，却依旧维持着镇定：“我已无大碍，不必如此费心。”
“身子要紧。”陆寒枝不由分说，取过粥碗舀起一勺，轻轻吹凉后递到他面前，“先垫补些，稍后还要商议九皇子的事。”
檐长生不再推辞，张口咽下。
陆寒枝动作细致耐心，全无轻浮之意，全程皆是沉稳妥帖，一如他平日行事作风。
用过早膳，檐长生靠在床头，再次开口：“外面到底是谁？总让人候着不合规矩。”
陆寒枝这才松口：“是温途，说有要事回禀。”
“让他进来。”
陆寒枝点头，扬声吩咐一声。
片刻后，温途快步入内，神色间带着几分疲惫与急切，进门便躬身行礼：“公子，陆大人。”
檐长生见他眼底乌青，臂间还有浅淡淤痕，眉头微蹙：“你这是怎么了？昨夜未歇？”
温途立刻露出几分委屈，却依旧守着分寸，没有失态哭闹：“回公子，属下昨夜奉命追查檐府腰牌命案的线索，与江宁一同守在城外暗线据点，争执间动了手，并非嬉闹。”
陆寒枝在旁淡淡开口：“江宁是我身边最稳妥的侍卫，下手有分寸，那些淤伤，是切磋所致，并非刻意欺辱。”
檐长生心中了然，看向温途：“城外据点可有收获？”
一提正事，温途立刻收敛情绪，正色回禀：“回公子，属下与江宁查到，那具抛尸的细作，死前曾与九皇子府的人接触过，对方意在将命案引到檐府，搅乱京城视线。”
陆寒枝接话，语气冷肃：“九皇子这是狗急跳墙，开始乱了章法。他以为栽赃便能打乱我们的布局，倒是想得简单。”
檐长生眸色沉静，指尖轻叩床沿：“既然线索明确，便不必再等。三日后宫宴，正好将计就计，收网收证。”
温途立刻应声：“属下这就去安排人手，盯紧九皇子府进出之人。”
“去吧，谨慎行事。”
温途躬身退下，出门时恰好遇上等候在廊下的江宁。
江宁目光落在他臂间淤痕，眉头微蹙，声音低沉：“药膏我放在你房内，记得涂抹。”
温途一怔，脸颊微热，低声应了句：“……知道了。”
两人一前一后离去，全程规矩有度，并无半分逾矩。
殿内重归安静。
陆寒枝走到檐长生身边，语气沉稳：“身子若是不适，宫宴之事我可替你出面。”
檐长生抬眸看他，眼底带着坚定：“我是当事人，必须在场。九皇子布局多年，这一次，我们要一击即中。”
陆寒枝看着他眼底的锋芒，心中微动，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头，语气郑重：“好，我与你一同前往。无论刀山火海，我都护在你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