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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彻底垮台 彻底垮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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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大亮，皇宫承天门已开。
文武百官陆续入朝，殿内还如往日一般，低声交谈，气氛平和。
谁也不知道，一场足以掀翻朝堂的风暴，已经在门外蓄势待发。
檐长生跟在陆寒枝身侧，一步步踏上白玉台阶。
他一身常服，身姿挺直，目光平静，可指尖微微泛白，还是泄露了心底的紧绷。
今日这一步，踏上去是公道，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陆寒枝似有察觉，在无人注意的角落，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道：
“有我在。”
短短三个字，却比千言万语都让人安心。
檐长生侧头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紧绷的心弦缓缓松了几分。
两人刚入殿，一道阴冷的目光便射了过来。
九皇子早已站在班中，一身锦袍，面色阴沉，眼底带着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看见他们，九皇子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却又强装镇定。
檐长生收回目光，垂眸立在陆寒枝身侧，不动声色。
钟鼓声响，皇上登座。
百官跪拜，山呼万岁。
礼毕，皇上目光扫过阶下，声音平静无波：“今日早朝，可有本奏？”
殿内一片安静。
就在这时，陆寒枝缓步出列，躬身行礼，声音清朗，响彻大殿：
“臣，有重大案情启奏。”
皇上眸色微沉：“讲。”
“臣与檐公子奉旨查办京城连环命案，几经追查，发现此案并非普通凶案，而是一桩——谋逆大案。”
“谋逆”二字一出，殿内瞬间哗然！
百官脸色剧变，纷纷交头接耳，目光齐刷刷落在陆寒枝身上，又转向一旁脸色发白的九皇子。
九皇子心头一慌，立刻出列厉声呵斥：“陆寒枝！你血口喷人！朝堂之上，竟敢妄言谋逆，你眼里还有父皇吗！”
“是不是妄言，殿下心里清楚。”
陆寒枝抬眸，目光冷锐如刀，直直看向九皇子，“臣敢问殿下，昨夜三更，你派人从别庄转移出去的三具铁匣，里面装的是什么？”
九皇子浑身一震，后退半步，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胡说！本王不知什么铁匣！”
“不知？”
陆寒枝冷笑一声，扬声道：“带人证、物证上殿！”
殿外脚步声整齐划一。
温途与江宁亲自押着铁匣，带着柳三娘，一步步走上大殿。
三个漆黑铁匣重重放在殿中，柳三娘跪倒在地，浑身微颤，却眼神坚定。
百官彻底炸开了锅。
皇上脸色沉得吓人，一拍龙案：“这是何物？柳三娘，你说！”
柳三娘深吸一口气，抬头高声道：
“回陛下！这三具铁匣，是老奴与檐府总管嬷嬷，一同帮九皇子私运出宫的！
匣内是火药、兵部布防图、私铸兵符、还有……谋逆诏书！
总管嬷嬷就是因为知晓此事，才被九皇子灭口，再用假尸抛街，嫁祸檐府！”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震得整座大殿鸦雀无声。
九皇子面如死灰，浑身发抖，嘶吼道：“妖言惑众！她是被你们收买的！这都是假的！”
“假的？”
陆寒枝上前，亲手打开最上面一具铁匣，取出那卷明黄绸缎，缓缓展开。
谋逆诏书四个大字，刺得所有人睁不开眼。
“殿下亲笔字迹，宫中画师可以对照，
铁匣火药可当场查验，
布防图与兵部存档一对比便知真假，
昨夜被擒的死士，此刻就在殿外，
人证、物证、口供、现场——四证俱全，”
陆寒枝声音冷彻，步步紧逼：
“殿下，到了现在，你还要狡辩吗？”
九皇子瞳孔骤缩，看着那卷诏书，再看看铁匣里的罪证，精神彻底崩溃。
他指着檐长生，状若疯癫：
“是他！是檐长生！是他陷害本王！是你们联手逼我！”
檐长生终于缓步出列，声音平静却字字铿锵：
“殿下，嬷嬷死得冤枉，假尸街头，腰牌为证，旧宅有你的墨痕，死士有你的印记，
你为了夺权，滥杀无辜，私藏凶器，谋逆篡位，
桩桩件件，都不是我能伪造的。
事到如今，你还要把过错推给别人吗？”
九皇子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皇上看着他，眼神失望到了极致，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震怒：
“九皇子，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九皇子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所有狡辩，在铁证面前，都苍白无力。
殿内落针可闻。
百官屏息凝神，无人敢出声。
陆寒枝上前一步，躬身请旨：
“陛下，九皇子谋逆罪证确凿，请陛下下旨，依法处置，以正朝纲！”
百官如梦初醒，纷纷躬身附和：
“请陛下下旨，以正朝纲！”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九皇子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檐长生站在殿上，望着这一幕，没有半分快意，只觉得心口沉甸甸的。
嬷嬷的仇，终于报了。
那些被掩盖的罪恶，终于重见天日。
他侧头，看向身边的陆寒枝。
对方也正看着他，眼底冷意尽散，只剩下一片温柔安稳。
仿佛在说：
你看，我答应你的，都做到了。
皇上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满是决绝。
他拿起朱笔，在圣旨上重重落下一笔，声音沉冷：
“九皇子谋逆，罪证确凿，废黜皇子身份，打入天牢，严加看管，等候发落。
其党羽，一律严查，绝不姑息。”
“遵旨！”
禁军应声入殿，将瘫软在地的九皇子架了出去。
那一身曾经华贵的锦袍，此刻只剩下狼狈与绝望。
一场搅动整个京城的风暴，终于在这一刻，暂时落下帷幕。
陆寒枝轻轻走到檐长生身边，在他耳边，低声道：
“结束了。”
檐长生轻轻点头，眼眶微微发热。
“嗯，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