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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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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皆白，万籁无声。
没有鸟，没有风，没有脚步声，连呼吸都像是被冻住了。
这座被围了一整年的小院，终于站在了终局的门槛上。
檐长生依旧没有慌，没有乱，没有回头去看那层密不透风的合围。
他只是安安静静站在陆寒枝身边，看着漫天落雪，眼底还留着一点浅淡的、惯有的轻松。
仿佛眼前不是死局，只是一场寻常冬雪。
陆寒枝站得极稳，像山，像墙，像一道天生的防线。
他没有握兵器，没有亮底牌，没有说一句狠话。
可整个院子的气息，被他护得纹丝不动。
“他们不敢进来。”
檐长生忽然轻轻开口，语气淡得像闲聊，却字字戳穿真相。
“不是不敢。”陆寒枝的声音很低，清寒如雪，“是在等最后一个时机。”
每一句，都不挑明，却把结局的轮廓，照得清清楚楚。
檐长生轻轻笑了一声，还是那副通透又幽默的样子：
“他布了一整年的局，等了一整年的戏，
到头来，还是要靠天黑下雪，才敢动手。”
陆寒枝侧眸看他，眼底极轻一暖：
“因为他知道，在明处，他赢不了。”
这句话，是全书最狠的暗示。
不点破身份，不宣战，不反目，不血战。
却直接把结局的胜负，轻轻放在了那里。
檐长生抬头，望向竹林最深处那片最暗的影子。
那里空无一人，却像站着一个藏了一整年的人。
“他快忍不住了。”
“嗯。”
“那我们呢？”
陆寒枝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干燥、稳定、“等他现身。”
“等这场戏，走到最后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