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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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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安稳，天刚亮，小院里的平静被一道截然不同的竹哨声划破。
不是换班，不是平安，不是传讯。
是紧急讯号。
檐长生刚睁开眼，陆寒枝的身体已经瞬间绷紧。
这不是守宅的暗卫该有的动静——是远方出事了。
“出事了。”陆寒枝声音沉下来，“不是冲着我们，是天下。”
檐长生坐起身，没有慌，只有清醒：
“是他动手了？”
那个“他”，终于不必再心照不宣。
这一章，就是第九十五章。
太子，正式掀盘。
陆寒枝点头，一字一顿：
“是。
他忍了一年，装了一年，藏了一年，现在，反了。”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一声极轻、却异常恭敬的叩门。
不是骚扰，不是挑衅。
是暗卫，亲自到了门前。
陆寒枝披衣起身：“我去开。”
门一开，门外跪着的正是那位暗卫统领，一身黑衣，单膝跪地，头不敢抬。
不是来杀，不是来抓，是来传最后一道令。
“镇国侯，檐公子。”
暗卫统领声音稳定，却带着覆水难收的沉重：
“殿下有令，命属下转告二位——
大局已开，烽烟自北起。
殿下已与北地敌国互通密约，三路大军即日南下，直指京城。”
檐长生心口一震。
太子……竟然通敌！
为了夺位，直接引外敌入关！
暗卫统领继续道：
“殿下说：
侯昔日兵权在握，威震天下，只需按兵不动，待殿下入京，必以高位相赠，保小院永世安稳。
若侯执意出兵……”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殿下承诺过，不会伤檐公子半分。
但天下大乱，战火纷飞，公子能否安稳，便不由殿下掌控了。”
威胁。
赤裸裸，摆上台面。
用檐长生，用这座小院，逼陆寒枝中立、投降、甚至倒戈。
陆寒枝听完，忽然笑了。
笑意冷冽，是当年金戈铁马的镇国侯。
“告诉你们主子。”
陆寒枝声音不大，却穿云裂石：
“一，我陆寒枝，不叛君，不叛国，不通敌。
二，他可以争天下，可以夺帝位，但引外敌入关，残害百姓，他不配。
三，我会出兵。
我会亲自领兵，守国门，平内乱，擒叛臣。”
他低头，看向暗卫统领，一字一句：
“你回去告诉他——
这一局，我陪他玩到底。
但最终，输的一定是他。”
暗卫统领脸色一白，却不敢反驳，只是重重叩首：
“属下……原话带回。”
话音落，他身形一晃，彻底消失在竹林里。
监视了这么久的暗卫，一朝散尽。
因为太子已经不需要再看了——
他要的，是天下。
门关上。
小院里，一片安静。
檐长生走到陆寒枝身边，抬头看他，眼神清亮，没有半分退缩：
“你要去边疆，对不对？”
“是。”陆寒枝不瞒他，“皇上很快会下旨，召我回京领兵，对抗北敌，平定太子叛乱。”
“我跟你一起去。”檐长生立刻道。
“边疆凶险，战火连天——”
“我不怕。”檐长生握住他的手，坚定无比，“你在哪里，我在哪里。
以前你护我安稳，现在我陪你上阵。
我不会打仗，但我可以陪着你，照顾你，等着你。”
陆寒枝看着他，心头发烫，所有冰冷的杀伐之气，瞬间化为温柔。
他伸手，紧紧抱住檐长生。
“好。”
“一起去。
我守天下，也守你。
我平叛乱，也护我们的家。”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传令声。
一道明黄圣旨，正朝着这座江南竹林小院，疾驰而来。
——皇上已知兵变，已知太子通敌谋逆。
——天下危急，江山动荡。
——唯一能挽狂澜的，只有卸甲归田的镇国侯·陆寒枝。
一炷香后。
院门外，太监高声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逆子谋逆，通敌叛国，北境危急，社稷倾颓！
召镇国侯陆寒枝，即刻回京，领天下兵马，北上御敌，平叛擒奸！
不得有误！”
旨意落定。
陆寒枝躬身接旨，声音沉稳如岳：
“臣，遵旨。”
檐长生站在他身侧，一身素衣，眼神安定。
他们终于走出了这座小院，走出了那场漫长的监视与安稳。
走向烽烟，走向战场，走向与太子最终的对局。
千里之外。
隐秘山庄。
太子听完暗卫回报，面不改色，只是轻轻一笑。
他一身龙纹暗袍，早已不是当年隐忍的模样。
他没死，他还在，他一路活到结局。
“陆寒枝，终究还是选了天下。”
太子轻声道，眼底没有怒，只有胜负欲，“也好。
朕就是要你出兵。
朕要在战场上，堂堂正正，赢你一次。
等朕破了北境，入了京城，
我会亲自接你，接檐长生，
回来见我。”
他抬手，挥下命令：
“传朕旨意：
催促北敌大军，即刻南下！
朕的兵马，同时起事！
天下，该换主人了！”
——
江南小院，收拾行装。
没有留恋，没有回头。
檐长生牵着陆寒枝的手，踏上马车。
车辙向北，直指边疆。
车外，是风起云涌。
车内，是两手紧扣。
陆寒枝低声道：
“怕吗？”
檐长生摇头，笑了：
“不怕。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