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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听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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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课前的体育课刚结束，教室里弥漫着汗水和阳光混合的味道。许夏坐在门边的位置，百无聊赖地转着笔。许夏转笔转的很流畅，而且很独特。他转笔是呈立圆状的，像孙悟空耍金箍棒一样，如果是晚上灯光洒下来，他很愿意看着转笔时的影子，像大草原上自由旋转的大风车。
“你是不是不舒服？"物理老师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教室的宁静。许夏下意识地抬头，笔尖在纸上洇开一个墨点，转头发现宁晨也正关切地望着郑城允。见郑城允一只手拄着额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按着太阳穴。他的眉头紧锁，眼神里透出一种难以掩饰的疲惫，听到老师的询问，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的嘴唇微微发白，嘴角还带着一丝未干的汗珠，整个人看起来异常虚弱。
"谁啊？"班主任邢老师冷冷地问。"郑城允，"物理老师回答，"看他不得劲。"
郑城允单手撑着额头，黑发在阳光下泛着微光，眉头紧锁，仿佛在忍受某种难以言喻的痛苦。手肘撑在桌面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宁晨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许夏不由自主地频频望向那个方向，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他。
当许夏的目光第三次掠过郑城允的座位，他摇了摇头，嘶，这么在乎他做什么，急忙调整思绪，进入课堂中去。此时郑城允的校服领口被汗水浸成深色，他正用左手撑住太阳穴，右手在草稿纸上画着凌乱的曲线，眉头拧成死结，仿佛在对抗某种无形的重压。
“应该是刚跑完步吧，没事。”邢老师轻描淡写地说。宁晨推了推许夏，小声说：“允哥好像真的不太舒服。”
下课铃响起的瞬间，宁晨的椅子在地面划出尖锐的弧线，发出刺耳的响声。"允哥！"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郑城允桌前，运动鞋带散开都没察觉。"允哥？没事吧？"他伸手想摸郑城允的额头，被对方轻轻避开。郑城允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你咋的了？不会是我非要拉着你跑3500米，把你跑坏了吧？"宁晨又问。"没有，头疼。"郑城允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的。"需不需要我帮你打饭？算了，直接给你打了吧，你在这等我。"宁晨说着，不等回答，已经抓起郑城允的饭卡，"你在这等我。"转身时，像只匆忙的燕子。
食堂里人声鼎沸，宁晨端着两盘饭菜四处张望，突然看见许夏正排在窗口前。"许娇娇！"他大声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帮我打一份，在老地方等我。"许夏略显无措的接过宁晨的餐盘，答了个:"好”继续排队。
宁晨带着盛好的饭回到教室，郑城允趴在桌子上，脸色苍白，眉头紧锁。他的眼神里透着一丝痛苦，身体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宁晨把饭放在他面前，关切地说：“给你打了点清淡的，吃吧!”郑城允抬起头，虚弱地笑了笑："麻烦你了……但是……我有点恶心，不太想吃。"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力，眼神也变得更加暗淡。
"少吃点，总不能饿着肚子。"宁晨劝道，把饭盒放在郑城允面前。郑城允摇摇头，闭上眼睛，试图缓解头痛和恶心感。勉强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口饭，却立刻皱起了眉头，将饭盒推回宁晨面前："真的吃不下，胃里翻江倒海的。"宁晨看着郑城允苍白的脸色，心里一紧："你说你这人跑不了，你就说呗，非得硬跑。那喝点汤吧？"郑城允不动，宁晨突然按住他的手背："至少吃点粥。"他拿起筷子，"我数到三，你张嘴——一、二、三……"郑城允的睫毛颤了颤，最终咬住勺子。宁晨突然笑起来，露出虎牙："这不挺乖的？男子汉大丈夫!"他坐在郑城允旁边，看着他勉强吃了几口。郑城允的吃相很狼狈，时不时地停下来，用手按着额头，眉头紧锁，看起来非常痛苦。“你先慢慢吃啊，我也去进食去，别着急!”
安顿好郑城允，宁晨回到食堂，找到许夏。此时许夏已经快吃完了，宁晨说：“你帮我个忙，一会先回教室看看郑城允吃没吃完，如果吃完了帮忙把饭盒拿回来。”许夏看着宁晨，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说：“好，我吃完就去。”
许夏吃完饭后，匆匆收拾好饭盒。回班看到郑城允依旧趴在桌子上，脸色苍白，眉头紧锁。他的眼神里透着一丝痛苦，身体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郑城允，你感觉好点了吗？”许夏轻声问道，声音里不觉带着一丝温柔。
郑城允抬起头，虚弱地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感激，但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他的眼神里透着一丝温暖，身体也放松了一些。
“你喝水吗？”许夏问道，然后起身去给郑城允倒了一杯温水。郑城允接过水，慢慢喝了几口，然后说：“谢谢你，许夏。” 许夏没回答，而是又说道:“宁晨问我你吃完了没有，让我帮你去送饭盒。”郑城允把饭盒推过去，而后又说了声:“谢谢……”
下午的数学课，郑城允的额头开始渗冷汗。上课一向精神的他半趴在桌上，头发凌乱地遮住半边脸。“郑城允!坐起来！”数学老师严肃的盯着他。他将身体微微直起来一些，不多时举起手:"老师，我......"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一只手紧攥桌角，一只手捂着嘴。"允哥！"宁晨见状不好，一个健步冲过去，也不跟老师打招呼。把他架起来，低声问:“你行吗？”郑城允点了点头，宁晨扶着他一点点往卫生间蹭，好在卫生间离得不远。
卫生间里，郑城允的脊背弯曲着，宁晨的手掌拍在他肩胛骨上，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好点了吗？”郑城允没回答，只是突然弯下腰，又吐出一滩酸水。“自己行吗？”郑城允双手支着洗手池，点了点头。宁晨一个百米冲刺跑到教室后面接了杯热水，也不顾老师和同学的目光。
"喝点水。"他把纸杯递过去，水珠顺着郑城允的下巴滴在瓷砖上，"慢点。"
等两个人回到教室时，已经下课了。郑城允的校服后背湿透一片。宁晨蹲在他桌边，用湿巾擦他颈后的汗珠："啧，这小脸白的。"他捏住郑城允的下巴朝自己转了转，拇指按在对方突突跳动的太阳穴上，"家里现在有没有人？"郑城允摇头，喉结滚动着咽下呻吟。
"去我家休息吧，"宁晨的膝盖抵住郑城允的桌腿，"你一个人不成。" "不去。"郑城允的指甲抠进掌心。“啧!”宁晨又劝了几句还是拗不过他，只能任由他去了。
就这样又挺了一节课，下课后，郑城允立马出了门，宁晨时刻关心着他的动向，也立刻跟了上去，果不其然他又趴在水池边。"允哥，你回家吧。"宁晨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坚定，"这样不行。我让我家司机来接你，去我家休息。" "不用。"郑城允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我没事。" "允哥，别逞强了。"宁晨半蹲下来，平视着郑城允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温柔，"你这样没人照顾，我不放心。"郑城允摇摇头，声音微弱："不用。"宁晨才不会听他的，他一个电话就打了过去："冯叔，麻烦您来学校接一下小爱，他生病了。" “宁晨..."郑城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像在放弃某种抵抗。
宁晨也不回去上课，一路小跑来到医务室，气喘吁吁地说："医生，我朋友生病了，能拿点药吗？"他的运动鞋带散开，像两只疲惫的蝴蝶。"什么症状？"医生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头疼，恶心，还吐了。"宁晨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可能是中暑了。" "中暑？"医生皱眉，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现在不是夏天，怎么会中暑？" "可能是今天体育课跑完步没休息好。"宁晨说，"随便来点!"
又过了一节课的时间，冯叔的黑色轿车才停在教学楼前，宁晨接过郑城允的书包，肩带勒得手指发白。一边扶着郑城允，直到把他送上车。“严不严重啊？用不用先去医院啊。”小冯叔叔把头探到后排来问。没等郑城允开口，宁晨就替他答道:“去吧，看看什么情况，回家好好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