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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珍宝 是凌疏的唯 ...
天光透过厚窗帘渗进卧室,淡淡的冷白,昭示着外头气温降了一大截。
凌疏先醒过来,浑身微微发酸,下意识往身旁温热的人怀里缩了缩。
严绪时本就浅眠,察觉到怀里的动静,当即睁开眼,手臂收得更紧,掌心轻轻摩挲着他后腰。
“醒了?”严绪时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沉。
凌疏抬眼撞进他深邃温和的眼眸,耳尖悄悄泛红,轻轻 “嗯”了一声,把头埋在他胸膛。
窗外风声呜呜地刮,比昨日秋风凛冽许多,玻璃窗上凝了一层薄薄寒气。
“降温了。”严绪时起床,抬手掀开一点窗帘边角,外头草木枯黄得彻底,空气冷得发白,“看样子就快要下雪了。”
再过几月,就要过年了。
“今天还要去公司么?”严绪时问。
“嗯,有会。”
“好,我送你。”
凌疏怔了怔,从床上爬起来,可刚一动身,酸痛便就跟了过来,他腰一软,差点没撑住。
“阿疏,怎么了?”严绪时扶着他,语气里却藏着几分笑意。
凌疏看了他一眼,我怎么了,你会不知道吗?
他就是想逗凌疏开口,说是怎么了,就像昨晚一样,让凌疏叫了“哥哥”这才给他。
凌疏闷着不说话。
“好了好了,”严绪时的手向他的腰侧探去,替他揉了揉,“不疼,不疼,给你揉揉。”
凌疏还是不说话。
严绪时手愈发的轻,话语却轻佻了起来,俯身凑在他耳边低声打趣,“是揉错地方了么?这里不疼,难道是下面疼吗?”
“要不要我帮你涂点药?”
严绪时惯会用这种问问题的方式逗着凌疏,偏偏还确实是在担心他。
凌疏耳朵一下红了,又想到昨天晚上,这让清心寡欲的凌疏一下子硬了,“……”
他气急败坏,拍开严绪时的手,凶巴巴道:“我不疼了,也不要你涂。”
严绪时的手还在摸,兴许是摸到了哪,凌疏呜咽了一声,一下子倒在了严绪时的身上,软趴趴道:“我好了,真的好了……”
严绪时充耳不闻,他蹲下身,含|了进去。
凌疏睁大眼睛,看着严绪时,想要把他推开,但他实在推不动,而且严绪时弄得他真的很舒服,他又不舍得。
他就咬着唇,看着严绪时,手还会按住严绪时的头发,往下按几下,可按了又有些后悔,手又瑟缩回来。
但严绪时并不在意,甚至主动往下tun|了|tun。
半小时后,严绪时洗完手,从浴室里走出来,看了看床上的凌疏,笑了声。
凌疏拿被子把自己的头蒙了起来。
严绪时走过去,弯腰,伸出手,敲了敲他的被子,问:“阿疏,不去开会了?”
里面的人干巴巴道:“天气冷,推迟到下午了。”
严绪时笑了笑,把他的被子掀开,亲了亲他的唇瓣,共赴云雨。
等到结束之后,已经将近一点了,凌疏身上的红痕比昨晚更甚,这次还猖狂了起来,脖颈到处都是小草莓,严绪时也差不多。
二人随便吃了点,就去了公司。
其实严绪时不太想让凌疏去,怕累着他,这完全可以开云会议的。
可凌疏偏不要,他不想待在家里被严绪时弄,更害怕他在开会的时候。
太丢人了。
到了传瑾,凌疏便去开会了,严绪时坐在凌疏办公室里等他,他最近的确没什么大事,主要是他哥在忙。
只不过严总闲来无事,打开手机,翻到跟严逢时的聊天框,手机摄像头对着自己的脖颈,拍了张照片,并发:[阿疏太可爱了,哥你看,小草莓可不可爱?]
很快严逢时就回了:[严绪时,你是不是闲得慌?闲得慌就赶紧给我滚回公司来,我不想给你管了。]
严绪时:[哥也觉得可爱吧?阿疏真的好乖。]
严逢时:[……我跟你说正事呢,听见没?^_^]
严绪时:[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的。ヾ(≧▽≦*)o]
严逢时力竭了,回了个“微笑”的表情包就不理他了。
但严逢时还是很高兴,他那可爱的弟弟似乎回来了。
看,都会用颜文字了。
两个小时过去,凌疏开完会下楼,推门便看见严绪时等他,他愣了愣神,惊讶道:“你没走?”
严绪时挑了挑眉,理所当然道:“嗯,我得接你回家啊。”
这语气太过家属,凌疏一下子愣住了,他好久没体验过这种感觉了。
凌疏觉得,每天都会多爱严绪时一分。
这份爱意将永无止境。
冷风卷着枯叶扫过街边,温度断崖式往下掉,空气冷得干净透彻,是深冬将至的味道。
严绪时下意识把凌疏的手揣进自己口袋里,掌心牢牢裹住他,隔绝所有寒意。
“冷不冷?”
凌疏摇摇头,指尖被他捂得发热,心里也暖得不像话。
这几日气温一日比一日低,秋风彻底退场,冬日步步踏来,树上残叶落尽,霜色铺满窗台,城市一步步迈向年末。
转眼几日过去,夜里气温骤降,这座城市,终于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大雪。
雪花纷纷扬扬飘落,像是要把积存一年的积蓄全部下掉,人们购置年货,将年味布满整个城市。
过年是要回家的,严绪时也不例外,但凌疏跟家里断了关系,便就跟着严绪时回去了。
凌疏一身墨绿色立领衬衫,深邃的绿色像是一块温润的翡翠,外搭一件黑色西装外套,肩部线条挺阔,胸前垂坠着一条银色的细链,并不张扬,更像是一种随意性的点缀,下身一条黑色的垂感休闲西裤,裤线笔直,显得人挺拔如松。
严绪时则穿着一身深酒红色衬衫,在灯光下似有流动的光影,贵气十足,领口高度适中,又有一枚小巧的金色金属扣作为点缀,外搭一件黑色长款大衣,线条利落,下身黑色的直筒西裤,透露出一种沉稳的气质。
两套衣物全都是严绪时特意找人量身定制。
严夫人穿着一身有着蝴蝶提花的高定旗袍,她还和以往一样,对凌疏冷冷淡淡的,但严麟和严老爷子稍微有了点好脸色。
回去的时候,严逢时和沈兰堂已经到了,他们装束简约,一身酒红色衬衫,但沈兰堂特殊些,他的衣服上坠着一个严逢时送给他的小娃娃,仔细一看,这娃娃长得很像沈兰堂,它的衣服和沈兰堂是同款的,上面还有一个白色宝石做点缀。
关于年味,严家一个不落,窗花、对联、红包,样样都有,只不过这红包是给小孩子的。
但凌疏有,严绪时会给他。
吃完年夜饭,严老爷子便要下棋,严逢时借口和沈兰堂出去转转,溜走了;严绪时低着头,玩玩凌疏的手,没应声。
严老爷子一身黑色唐装,手上盘着一个沉香木串,他撇撇嘴,“要是小江在就好了。”
江韩霖下棋是真的厉害。
话音刚落,外面活泼的一声叫唤:“绪时,在不在啊?”
不用看,便也知道是谁。
两人皆是白色立领衬衫领口,侧边有一条细长的白色条带,像是书法的笔触一样自然垂落在胸前,末端缀有一颗小小的玉石,这玉石是江韩霖精挑细选的帝王绿翡翠,选完之后才叫人做的,下身穿了一条高腰直筒的黑色西装裤,剪裁利落,让人看起来更加修长。
腰间没有多余的装饰,但在左侧裤袢处,江韩霖别了一个流苏挂饰,这流苏挂饰上还有白净的南洋白珠,这珠子产量稀少,江韩霖才有这么几颗,而房晏邱则用一个暗扣固定那根衬衫飘带,他带着一个项链,是江韩霖专门为他制作的,上面的巧思就花了很多珠宝。
江韩霖拽着房晏邱跑了进来,肩头还有雪的痕迹,他先笑着说了声:“新年快乐。”
便朝凌疏走去,“走啊,我们打牌去。”
严绪时如丧考妣。
江韩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严老爷子。
房晏邱把肩上的雪掸掉,说:“新年快乐。”
他顿了顿,视线瞥到正在下棋的老人,“……”
“霖霖……”
提醒还没出口,严老爷子开口道:“小江小房来了,小江,你家老头子呢?”
江韩霖开心的背影顿住,慢慢转身,僵住了,良久,才道:“爷爷新年快乐,我爷爷说出去接个人,等会儿一起过来。”
严老爷子以前也不来啊,这怎么就突袭呢?
还偏偏在自己说完打牌之后。
“嗯,那你先过来,陪我下下棋。”严老爷子一锤定音,判下了江韩霖的结局。
“哦,来了,爷爷。”他路过严绪时,低声说,“你怎么不下?!”
“你厉害,自然是你下。”严绪时笑了笑。
他们倒不是不喜欢严老爷子,只是他太过严肃,放松不下来。
房晏邱也坐到了严绪时和凌疏旁边,三人就这样看着他们下棋。
严老爷子先下一子,在江韩霖想棋的空隙中,抿了口茶,说:“最近认识了个新老头子,绪时你见过。”
严绪时冷不丁被点了名,下意识回答:“嗯。”
凌疏没见过,房晏邱也没见过。
凌疏低声问:“谁啊?”
严绪时:“不知道。”
房晏邱:“……”
严老爷子又说道:“凌疏,他对象,和你也有点关系。”
凌疏:“!”
二人又看向凌疏。
凌疏摇摇头,“我不知道。”
江韩霖想到了,立马把棋子放了上去,“爷爷,到你了。”
严老爷子回过头,低头看着棋盘。
雪渐渐大了起来,下了满地,不多久,严逢时拉着沈兰堂跑了回来。
严逢时把沈兰堂身上的雪拍掉,又捏了捏他的脸颊,笑了笑,向周围一看,“各位都在呢,打不打牌啊?”
沈兰堂捏了捏他的手,“你的手好冷,松开。”
严逢时撇撇嘴,松开了。
沈兰堂握住他的手,搓了搓,又吹了吹,“好多了,进去捂捂吧。”
他又想说些什么,就听见有人喊了他一声,“逢时,怎么愈发的没规矩了?淋得一身雪。”
“爷爷还没睡呢?”严逢时尴尬的笑了声,带着沈兰堂坐到一边,和他们坐在一起,五个人,抬头看着二人对弈。
但倒也不无聊,房晏邱一直看着江韩霖,时不时还拍几张照片,江韩霖看见了,又碍于严老爷子,只能硬生生忍下去,而房晏邱一直看着他笑。
严绪时把茶递给凌疏,说:“尝尝怎么样?”
凌疏抿了一口,“有点涩。”
“我也觉得,”他叹了口气,“但爷爷喜欢,我们也只好陪着他了。”
“爷爷一个人的,不孤单?”
“他平常还是有人陪的,他们几个长辈会约着下棋、钓鱼之类的,过年的话,”严绪时抬眼看了看,“兴许是会的,但过去几年,爸叫了他很多次,他都不来,也不让我们去。”
凌疏想了想,说道:“可能是傲着气呢,我外婆以前也是的,但我妈执意进去,不进去就待在外面不走了,外婆总会心软,就会让我妈进去。”
这是凌疏第一次和严绪时谈母亲。
“那你外婆为什么会不让阿姨进去?”
“我外婆说,这种联姻不要去,可我妈还是去了,就生气了。”凌疏早就把项链摘了下来,放在手里把玩,怅然道,“其实我外婆是对的,何必拿着婚姻这种大事来当作筹码呢?他们知道,却偏要。”
严绪时抬手揉了揉凌疏的头,“那这样,我们找个时间去看看你外婆?”
“好,但好久没见了,也不知道记不记得我了。”
“不记得也没事,我可以向外婆介绍你。”严绪时正了正声,说:“凌疏,31岁,身高186,现任传瑾资本代理人,母亲陈婧兰,爱人严绪时,是严绪时的唯一的珍宝。”
凌疏一下子红了眼眶,低着头,不让眼泪流出来,“不要说了,严绪时。”
他想,我怎么越来越爱哭了呢?
严绪时伸手,接住了他的眼泪,说:“好,乖乖,不要哭了,新年呢。”
“知道了。”凌疏闷着声音,突然问,“那她要是记得我呢?”
严绪时回答得很快,“那就要麻烦阿疏好好介绍我了哦。”
他继续说,“你要这么介绍……”
凌疏轻轻打断,“严绪时,32岁,身高189,现任严氏集团总裁,父亲严麟,母亲唐芷,兄长严逢时,爱人凌疏,是凌疏的唯一的情诗。”
严绪时望着他的眼睛,刚刚掉了几颗眼泪,擦过后还是湿漉漉的,他垂眸,灯光照在他的侧脸上,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缀满了星星,他侧头,亲了亲凌疏的脸颊,吻去他的泪痕。
凌疏一下子懵了,耳尖红了,他结巴道:“爷爷……在呢。”
“没事的,不用管他们。”
严老爷子早就注意到了,眼不见为净,继续看着棋盘,他听见这话,在心里暗暗说了句:“没规矩。”
但也没管。
凌疏还是不好意思,低着头,手指拨弄着项链的那颗白色玉石,将它转来转去的。
“阿疏,你刚刚说的话,我好喜欢。”
凌疏不说话。
“阿疏?”
他还是不理他。
严绪时换了个话题:“可爷爷为什么会傲着气呢?”
严老爷子一直注意着这里的对话,闻言,瞥了严绪时一眼,严绪时没注意到。
“也许是你们不听话。”
“噢。”严绪时看了他的眼睛一会儿,说,“那肯定不是我了,我小时候很乖的。”
“肯定是我哥。”严绪时坚定道。
闻言,凌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严逢时刚刚在和沈兰堂聊过完年后是待在这里还是回禹市,一说完就听见严绪时的话,凉凉道:“我还在这呢。”
他侧过身,胳膊搭在桌子上,身上的项链不小心碰在桌角,发出声响,但严逢时并不在意,他用手指了指严绪时,报复了一下,“凌疏,你不要听他瞎说,他最不乖。”
严绪时:“……你瞎说。”
“我还记得,他小时候跟爷爷学下棋,没什么耐心,就趁爷爷去花园一会儿的时间,用画笔在每颗棋子上画了一个凶巴巴的老虎,爷爷回来看见,气个半死,那可是他最喜欢的棋盘,就这么糟蹋了。”严逢时嘴角带笑,手指摩挲着茶杯口。
“当时宴邱、韩霖也在,你可以问问他们。”严逢时说。
房晏邱没有说话,要护着小对象。
江韩霖低着头,一个劲地摇头,他也是其中一员,还是他提议的。
严老爷子开口道:“是。”
严老爷子一说话,好了,糊弄不过去了。
严绪时:“……”
“吱呀”一声,门被人推开,打破了如今的氛围。
一位一身酒红真丝暗纹唐装,衣料沉实有光泽,襟间细细织着浅金松鹤祥云暗纹,温润不张扬,他眉眼很浅,没有严老爷子稳重,声音带着几分欢脱的语气,“严头子,下棋呢?”
江韩霖看见爷爷终于来了,像是看见了救命的人,忙迎了过去,“爷爷来了。”
房晏邱也跟着过去,把江老爷子手上拿的五粮液九龙坛随意搁在了桌上,“爷爷好。”
江老爷子笑道:“你们好。”他从衣服口袋拿出几个红包,分给他们,说:“新年快乐啊。”
众人一一接过,都道了声:“谢谢。”
严老爷子“嗯”了声,问:“顾头子呢?”
“跟他孙子吵了几句,马上来了。”
坐在一旁的凌疏听见熟悉的姓氏,蹙眉,看向严绪时。
严绪时想起来了,“是顾向南的爷爷。”
“那……”
严绪时接过话头,“看样子,他们应该都会来。”
说着,便到了。
顾老爷子身着正红加厚羊毛唐装,衣身织着暗金色福寿纹路,并不扎眼,手腕上绕着一串老天珠串,这位老爷子最喜欢收藏珠串,眉眼沉稳威严,跟严老爷子差不多。
后面跟着的是顾向南,他不知道是不是被顾老爷子强烈要求,穿了一身酒红色半高领衬衫,红不是艳俗的大红,而是像陈年红酒一样醇厚的颜色,胸前别了这一枚金色的蝴蝶形状流苏胸针,这蝴蝶由18K玫瑰金制成,蝴蝶的形态栩栩如生,仿佛停留在心口,内搭着米白针织打底,增加了层次感,他的下身穿着黑色的垂坠西装阔腿裤,一直延伸到地面,像瀑布一样,显得人很是挺拔。
他手腕上戴着一条细的银链,提着哑光深棕皮质礼品手提盒,低调却贵气。
他的旁边跟着凌烈,他一身酒红加厚免烫衬衫,领口却是敞开的,露出紧致的颈部线条,带着一条金属长项链,末端带有一个格拉夫蝴蝶钻石坠,尾部还有短实心金流苏,走动微晃着,看起来跟顾向南是配套的,外搭黑色深V领的羊绒马甲,三颗纽扣纵向排列,凸显身材,下身穿着黑色的垂坠西装裤腿裤,手腕上也戴着一条细的银链,和顾向南也是一对。
凌疏抬头望去,跟上一次远远的一眼,他似乎长了些肉,没有之前那么清瘦了。
凌烈似乎有所觉,低头望去,看见凌疏那一刻,他面上没什么变化,但凌疏看得仔细,凌烈的手抓了抓顾向南,但很快又放开,朝凌疏看了一会儿,直到顾向南拍了拍他的手,他这才笑道:“哥,新年好。”
凌疏颔首,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嗯,新年好。”
说完,又跟严绪时说话去了,仿佛只是个陌生人一样。
凌烈也没什么表情,只是一直跟着顾向南,话也不说,哪里也都不看。
江老爷子和顾老爷子来了,江韩霖就不用陪着严老爷子下棋了,他们几人便出去走了走,外面的雪小了许多。
凌烈和顾向南留在这里,跟他们并不熟路,以前还有过矛盾,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没必要揪着不放,也没必要放下过往,融洽聊天。
严老爷子走了一棋,抬头望了望,“你们不出去走走,坐在这里不无聊?”
顾向南:“不用了,陪陪我爷爷。”
顾老爷子闻言,“呵”了一声,“说得到好听,他们这几个人闹过矛盾,我这孙子自是不会出去的。”
江老爷子也走了一棋,朝凌烈的方向扬扬下巴,道:“那他呢?”
凌烈被点了名,看了顾向南一眼,才说:“不用,我想陪着向南。”
江老爷子点点头,“感情真好啊。”
凌烈笑了笑,心里却忍不住想:哪里有什么感情啊。
如果一定要有的话,那大抵是恨吧。
他又看了看顾向南。
顾向南回望过去,眼睛深沉,看不见底,“怎么了?”
“没……没事。”凌烈低下头,玩着手腕上的链子。
顾向南抬手握住他的手腕,把被他弄乱的链子重新整理了一下,他的力气很大,不容挣脱,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一旦被他盯上,难以逃脱。
严老爷子:“小辈们的事情他们会自己解决,这些事情在怎么也不会关不到我们这些老头子身上。”
“是啊,”江老爷子感概道,“天天争个什么利益,可殊不知啊,这利益想要的人多了去了,争到了又得提防着被人抢走,没争到又想办法怎么从别人手里抢过来,我看着都累。”
“你年轻时候,不也这样?”顾老爷子反问着。
江老爷子笑了几声,“所以老了,就想感慨了;等他们老了,也会知道了。”
严老爷子拿走了几颗棋子,“他们还年轻,会用一辈子学的,我们这些老头子就不要替他们担心了,他们懂分寸。”
江老爷子和顾老爷子相视一笑,他们都知道,这位最沉稳的严老头,年轻的时候最疯。
庭院中,雪已经停了,落得满地都是,一步一个脚印,树枝上堆着一团团积雪,纯白无边。
严绪时牵着凌疏在雪中走着,花儿已被大雪埋藏起来,但只要用手拂开,便能看见底下的生机。
只是这样安静的走着,也别有一番趣味。
严绪时捧起凌疏的手,他的手已经被冻红,白里透着红,他问:“冷吗?”
凌疏摇摇头,“不冷。”
“还说不冷,”严绪时搓了搓凌疏的手,又吹了吹,让他的手暖和了一点,习惯性地放进自己口袋里,说,“手都被冻红了,唉,今天没有带围巾。”
听到“围巾”,凌疏想起之前严绪时也给过他一条围巾,还是他亲手系的,只不过当时两人的关系还只是契约,凌疏从未想过,能变成现在这样。
他说,“真的不冷。”
严绪时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明显不信。
凌疏笑了起来。
今年的冬天比以往还要冷,可凌疏真的觉得很是温暖,比他过过的所有冬天都要暖和。
以前没有人陪着他,可现在不一样了,但未来会和现在一样。
因为他知道,严绪时会陪着他,一年又一年,一个又一个冬天。
“啪嗒”一声,一个雪球砸在严绪时身上,远方传来江韩霖的笑声:“哈哈哈,我就说他肯定发现不了吧。”
严绪时掸掸身上的雪,淡淡说了句: “房晏邱,你可要护好他。”
说着,他蹲下身,团起一个雪球砸了过去,砸完拉着凌疏,说:“快跑。”
江韩霖被砸懵了,他速度极快,又团起几个雪球,分给房晏邱几个。
严逢时和沈兰堂坐着看,谁知那几人眼神一对,全部向坐着的二人砸去,“……”
严逢时笑笑,站起身,一边把沈兰堂身上的雪掸掉,一边说:“你们要护好身边的人啊。”
没过多久,几人身上全都湿了。
他们相视一笑,互相说着:“新年快乐。”
雪,又下了。
全文完。
完结了,想要他们每个人华丽的收官,所以衣饰穿着会多一些。
暑假会锁文修改,番外也会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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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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