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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如狼似虎陈婉茵 陈婉茵如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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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婉茵如今是个常在,别说跟潜邸时期那群老人比,就是皇帝登基后新纳的那群人里,她也是吊车尾的那批人之一。
混的真差啊,刚穿来的任务者啧了一声,让人去打听,皇帝什么时候去长春宫。她现在这个样子,去养心殿八成会被势利眼李玉拦住,只能趁着帝后都在时求见,皇后爱做贤惠人,说不准会让她进去。
她使了银子,奴才们便卖力,不几日,便来回,皇帝的仪仗刚刚进了长春宫,看时间,估计是要和皇后一同用午膳了。
如今正是如懿从冷宫里出来后的第一年,与皇帝最是情浓之时,皇帝对她愧疚得很。贵妃在咸福宫中养病,已是失宠状态,慎嫔早成一缕孤魂。
陈婉茵便去长春宫,让宫人替自己通报。原主并不是个争宠掐尖的人,没人会认为她是来皇后跟前截宠的,只当她真的有要事,便进去通报了。
皇帝这段时间一直冷暴力着皇后,只在宗室大臣跟前做做帝后和谐的样子。此时他也是对皇后的示好毫无回应,皇后正觉心酸和无措时,听闻陈婉茵来了,想着有个人进来能缓和下气氛也好,便让人进来了。
结果陈婉茵一进来就跪下告状,说嘉妃虐待宫女,给宫女起名“樱儿”,冲撞了娴妃曾经的名讳。
“这宫女有一旧识,便是当初在冷宫里照拂娴妃娘娘的侍卫凌云彻,凌侍卫调去坤宁宫后,那宫女也曾向他求救过,凌侍卫便求了娴妃娘娘,将那宫女从嘉妃宫里讨要出来,只是嘉妃不允,皇后娘娘亦不允,那宫女便一直在嘉妃宫里受人磋磨。皇上若是不信,只管将那宫女唤来,让人检查她身上是否有伤。”
皇后听了几句,便觉话头不对,想喝止陈婉茵,可对面皇帝面沉如水,皇后便张不开嘴。她怎么也想不到陈婉茵一直闷不吭声,却胆大到敢在皇帝跟前告她这个皇后的状,也不知是不是受了娴妃挑唆。
当务之急,是将这事推脱到嘉妃身上,这本也是嘉妃没处理好,多的是让人挑不出错的磋磨法子,嘉妃非弄到明面上。对了,那天也是陈婉茵出声为这丫头说过话,然后娴妃便要讨这宫女走,这两人怕不是那天就已经……
皇后心里想着,面上露出愤怒的神色,仿佛第一天知道有人在宫里虐待宫女一般,厉声让赵一泰将嘉妃和魏嬿婉一起叫过来。
她心里只盼着嘉妃不要在魏嬿婉身上留太多太明显的伤,可惜嘉妃是与娴妃不相上下、手段下作的霸凌姐,魏嬿婉身上明显是新伤叠旧伤,绝对不是短时间的偶然虐待,而是长时间、不间断的欺凌,就像当初的莲心一般。
莲心见了,眼眶就是一红,想起当初在王钦手下生不如死的日子,心里更恨皇后了。
皇后亦吓了一跳,想不到嘉妃竟如此过分,她向来是个事不闹到眼前就当看不见的人,数次默许贵妃、嘉妃甚至王钦作践人,然后闭着眼睛堵着耳朵当不知道,自己便可干干净净地稳坐皇后之位。
嘉妃再如何辩解,魏嬿婉身上的伤做不得假,她只能将事情推到宫里其他奴才身上,奴才之间的摩擦,闹不到主子跟前,主子亦是被蒙蔽了。
她边说着,边暗示皇后,她们两人都可用这个借口脱罪,不然她只好将皇后也拉下来了。毕竟,人是在长春宫里被要走的,是皇后亲口说,让她好好调教一下这个小宫女的。
皇后心里气急,这嘉妃竟然敢威胁自己。
皇上却不管这两人的眉眼官司,直接罚了嘉妃及启祥宫宫人半年俸禄。他看出这宫女是因为长得像娴妃,才受了这无妄之灾,有意借此事敲打皇后,惩治嘉妃只是顺带。
旁观了半天的陈婉茵又道:“这宫女因和皇上说了几句话,便被瑜嫔认为是勾引皇上,劝纯妃将她从大阿哥处打发去了花房。”
嘉妃忙道:“是有这么回事!纯妃还特地来和臣妾说,这宫女不安分,所以臣妾才训斥过几句,那些奴才才会错了意,以为臣妾不喜欢她,故意欺负她!”
皇帝没想到此事又扯上了瑜嫔,嘉妃仿佛揪住救命稻草般,求着皇后派人将纯妃和瑜嫔喊过来。今日之事已然不能善了,那能拉下一个是一个,总不能光她一个人受罚。
很快纯妃和瑜嫔就来了,娴妃也得了消息赶来。纯妃在皇帝跟前就没那么理直气壮了,哪里还敢对魏嬿婉横眉冷对,只说是听了瑜嫔的话。
瑜嫔倒是坦然,她不过提了几嘴,动手的是纯妃和嘉妃,关她何事?
纯妃气得语噎,毕竟下令将魏嬿婉打发去花房、在嘉妃跟前说魏嬿婉不安分的人都是她,皇上真要发怒了,要惩治的人也是她。
幸好陈婉茵开口了,将瑜嫔当日如何劝说纯妃的话原封不动讲了一遍,这事又攀扯上了大阿哥和三阿哥。
瑜嫔敏锐道:“婉常在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纯妃姐姐和嫔妾讲的,魏嬿婉伺候得好好的,突然被调走了,大阿哥很不舍,嫔妾也很疑惑。”
纯妃愣了下,忙着脱罪,顺势点头,只是心里很不安。她和陈婉茵同住一宫那么多年,从未想过防备她。陈婉茵能打听到一些事,她不奇怪,只是担心,与瑜嫔合谋害死永琏的事,会被陈婉茵瞧出端倪。
娴妃要保海兰,只能牺牲纯妃,且因着大阿哥的事,两人本就生了些嫌隙。眼见着纯妃借着膝下的亲子养子和自己平级了,娴妃心里不太高兴,落井下石的话说得便更顺口了。
嘴纯妃的同时,也顺便嘴了陈婉茵,谁让陈婉茵今日所作所为太过反常呢。皇后怀疑陈婉茵和娴妃一伙,娴妃亦怀疑陈婉茵是受了皇后指示。
皇帝眼见着事情牵扯的人越来越多,本来要打压皇后的意图受到干扰,便不耐烦起来,罚了纯妃半年俸禄,便要终止今日这闹剧。
陈婉茵顺势给魏嬿婉求情:“这宫女已经得罪了两位妃子,不如放她出宫嫁人,成全她和凌侍卫吧。”
皇后趁机做人情,说要给魏嬿婉准备一份嫁妆。娴妃却不同意,这种事总要问过两个当事人吧。
皇帝的耐心已经耗尽,可对着娴妃,他勉强硬挤出一份耐心来,把凌云彻喊了过来。
娴妃充满期待地看着凌云彻,凌云彻却没看懂她的期待,只说谢陛下恩典。
娴妃满脸失落,陈婉茵关心道:“娴妃娘娘不高兴?”
瑜嫔立刻警惕道:“姐姐是觉得这对青梅竹马的恋人能历经千难万险,修成正果,心中感慨罢了!”
嘉妃噗嗤一笑:“瑜嫔和我也都是这千难万险中的一难。”
她的处置已定,既然不可能免除,大概率也不会加重,能嘴几个是几个,大家都别好过。
皇帝又不眼瞎,何况现在嘉妃战斗力满满,才不会让娴妃和瑜嫔糊弄过去,他自然看得出娴妃不愿意凌云彻和魏嬿婉成亲。
他面上训斥了嘉妃,要跟娴妃回翊坤宫,娴妃却没心情搭理他,随口推皇帝去瑜嫔处。
皇帝脸黑了,他刚才难道没有训斥瑜嫔吗?他是在给娴妃做脸啊,娴妃就这么不给他面子?
皇后便劝皇上去陈婉茵处,给他递了个台阶。皇帝便抬了陈婉茵为贵人,带她回了养心殿,等景阳宫偏殿收拾妥当就迁过去。
那曾是仪嫔的住处,仪嫔薨后,景阳宫也荒芜了。
终于人都散尽了,嘉妃被勒令回去闭门思过,皇后沉着脸坐在榻上,听着素练在一旁喋喋不休地抱怨着陈婉茵等人。
瑜嫔紧跟着娴妃去了,纯妃在后面心神不宁地看着瑜嫔的背影半响,到底不敢追上去和她确认,谋害永琏的事是否败露,只害怕、委屈地回了钟粹宫。
养心殿中,皇帝道:“今日的你,倒和往常大不相同。”
皇帝亦疑心陈婉茵是受了谁指示,只是今日她一通乱打,把皇后和二妃一嫔都捶了一通,实在看不出是在针对谁。
“嫔妾侍奉皇上十四年了,和皇上这般对坐着说话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陈婉茵怅然道,“若不想些法子,引起皇上的注意,皇上都不会正眼瞧嫔妾一眼。”
皇帝不太相信她这种争宠手段,主要也是因为他对陈婉茵没什么感情,陈婉茵在他跟前打什么牌用处都不大。若是换了白蕊姬或者海兰来,皇帝看在她们美色的份上,还愿意陪她们演演戏。
见皇帝不为所动,陈婉茵道:“今日皇上也累了,嫔妃服侍皇上安歇吧。”
皇帝既然疑上了陈婉茵,自然不太愿意如她的意。可陈婉茵虽然位份低无宠爱,却是先帝在时,亲自指进府中的格格,不是阿箬这种从奴婢升上来的,皇帝也不好让她当床头柜,只能让陈婉茵睡在榻上,却打定了主意不碰她。
可惜他面对的不是原主陈婉茵,而是穿越版如狼似虎陈婉茵,当即被人一把扑住,剥了个干净,折腾了一晚上,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才被放开。
“皇上该去早朝了。”陈婉茵低眉顺目道。
抹布版皇帝已没有力气震惊,被李玉催了两遍,都没有力气起来,只能免了今日的早朝。
他知道陈婉茵是多年无宠,饿狠了,这是把之前十几年没有的雨露都榨干讨回来了。
之后几日皇帝都在养心殿静养,没有召见嫔妃。
几日后,陈婉茵搬入景阳宫,离开了一直在拐弯抹角打探她的纯妃。瑜嫔过来贺喜,旁敲侧击她还知道些什么,陈婉茵只当听不懂,收了礼后端茶送客。
魏嬿婉出宫前来陈婉茵跟前磕头道谢,陈婉茵让她认身边的顺心做干姐姐,日后若有事,就托顺心的家人往宫里传话。魏嬿婉千恩万谢地离开了,她只高兴离了启祥宫这个地狱,却没想到宫外还有其他地狱等着自己。
不管是皇后还是娴妃都没有在此时对陈婉茵出手,她们都在等,想看看陈婉茵闹这一出,背后到底站着谁,她还有什么后手。她们都等着抓住陈婉茵的小辫子后,一举将她和她背后的人一同揪出来处置了。
结果等来等去,只看见纯妃一趟趟去找陈婉茵,又见着纯妃一趟趟去找瑜嫔,一个妃位娘娘,几次三番地去找低位嫔妃,就差跳出来大喊“我心里有鬼”了。
瑜嫔眼见不对,立刻把纯妃按住了。宫外凌云彻和魏嬿婉成婚,娴妃心中惆怅,也没有心情让惢心和江与斌帮凌云彻办婚礼了。
皇后和陈婉茵都派了人去送礼,给魏嬿婉撑腰。
陈婉茵估摸着皇帝养的差不多了,去养心殿求见皇帝。皇帝说不清是什么心情,让她进来了,然后又是一番折腾,再次变成一块抹布。
这回陈婉茵离开时,李玉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看着她,很是不屑她这种女人。
陈婉茵有意和他在门口扯了几句,确保养心殿的奴才们都听见了一言半语,才回了景阳宫,让人去传她和皇帝是如何大战三百回合的。
这流言自然风一般地席卷了紫禁城,所有人都震惊且急切地想要知道每一个细节及其真实程度,就是娴妃都没空为凌云彻的婚事伤心,从被窝里冒出了头。
皇后立刻下了封口令,她只当有人看不惯陈婉茵突如其来的宠爱,第一时间怀疑上了嘉妃。嘉妃自然不认,还嘲讽陈婉茵:“真是被她老实人的样子骗到了,谁想到私下竟然……”
竟然比她花样还多,阿西吧,被比下去了!
皇后看她模样,坚信了嘉妃是流言传播者的想法。总不能是娴妃吧,娴妃和陈婉茵不是一伙的吗,不会这快就掰了吧?
所有人都拿异样的眼光注视着陈婉茵,连皇后都免不了多瞅了陈婉茵几眼。
陈婉茵一脸淡定,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传成了怎样的妖艳贱货。
流言太劲爆,连最喜欢公开嘴男女那点事的大如传嫔妃都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当事人跟前讨论。
只嘉妃阴阳怪气的说了句“人不可貌相”,被皇后及时止住了话头。
皇帝很快也知道了,气得面红耳赤,大喊着让李玉去查。李玉自然是从陈婉茵身上开查,要把她身边的人送进慎刑司,陈婉茵直接去皇帝跟前喊冤,闹着要一死以证清白,然后被皇帝一把抱住,顺势留宿。
皇帝让李玉查了几日都查不出流言的源头,反而查得陈婉茵日日来养心殿喊冤,皇帝铁打的人也受不住,便以办事不力为由处置了李玉,换了毓瑚去查。
李玉已经做了反面教材,毓瑚便没有和他一样从后宫开查,而是从养心殿开始查起,一下子就把李玉给查出来了。
皇帝气极,怪不得李玉查了那么久都查不出来,原来流言源头就是他本人!
这不和当初让王钦去查,白蕊姬怪胎流言的源头是谁一样,根本就不可能查明白!
皇帝直接把李玉打发去了辛者库,娴妃知道后来求情,两人正吵着架呢,陈婉茵来谢恩,感谢皇帝还她清白。
娴妃忍不住道:“只不知道婉贵人是否真的清白。”
她是怀疑陈婉茵自导自演、贼喊捉贼,皇帝却以为娴妃是在说流言内容是真,李玉并没有污蔑陈婉茵。
皇帝很生气,这种事是能放到台面上说的吗!
陈婉茵看向皇帝:“皇上,嫔妾是清白的吗?”
皇帝和娴妃怄气道:“爱妃自然是清白的!都是李玉可恶,竟敢造爱妃的谣!”
陈婉茵道:“李玉该死,他造了陛下的谣!”
娴妃怒道:“婉贵人非要逼死他吗?李玉是怎么得罪你了,你非要了他的命不可?”
“他今日可以拿嫔妾与陛下之间的事到处乱说,明日便可拿娴妃娘娘与陛下的事去乱说,难道娴妃娘娘不怕这么一个管不住嘴的人留在陛下身边吗?”
“本宫相信李玉!”娴妃傲然道。
“嫔妾可不敢信他。”
皇帝也不敢信,又怕李玉在辛者库里瞎说出什么,这小子可知道自己不少事呢,当即下了令赐死李玉。
娴妃又失望又震惊,觉得皇帝被陈婉茵蛊惑了,撩下几句狠话,伤心地走了。
陈婉茵便留下来安慰皇帝,皇帝推脱几下,推脱不过,含泪收下了陈婉茵的安慰。
转日,陈婉茵封了嫔,入住景阳宫正殿。
瑜嫔到处和人说,皇帝是和娴妃怄气,才让婉嫔捡了便宜。
咸福宫里,贵妃病得要死了,娴妃强打起精神,去见了贵妃一面。可陈婉茵如今把皇帝的身子看得很严,绝对不允许有人耽误她侍寝,贵妃等不来皇帝,只能含恨让茉心将镯子和一封信交到皇帝手里。
镯子和信经过进忠和太医的检查,才到了皇帝手上。皇帝看过后将信烧了,然后把娴妃的镯子要了过来,与贵妃的一同收起来了。
说实话,他现在没什么心情处理后宫这些事。以前他老在后宫断案,因为他够闲。
现在的他能打起精神上朝、处理前朝政事,就已经耗尽所有力气了。陈婉茵快要榨干他每一滴精血,他明知不对,却无法抗拒。
这是其他女人给不了他的,他从未有过的感受。
如懿在床下训狗,陈婉茵在床上训狗,但男人终究是下半身动物,所以陈婉茵更胜一筹。
娴妃没能等来皇帝对皇后的处罚、冷遇,也没机会看见皇帝在她跟前表现脆弱的一面了。
后宫众人惊恐的发现一件事,自打长春宫里陈婉茵告了嘉妃等人一状后,五个月了,皇帝没有再踏足后宫,没有翻过任何人牌子。
不是没人学陈婉茵,去养心殿求见皇帝的,只是皇帝从没宠幸过她们,除了陈婉茵。
若不是皇后看着彤史上那一串记录,她都要怀疑皇帝身体出问题了。她甚至怀疑,皇帝身体就是出问题了,然后拿一向老实木讷好拿捏的陈婉茵做幌子。
她实在看不出陈婉茵有独得盛宠的资本。
太后也坐不住了,把陈婉茵喊去训斥了番,撤了她的绿头牌。
可没关系,陈婉茵不靠皇帝翻牌子,她都是主动上门。
而魏嬿婉,终于忍不住内心的不安,通过顺心的关系,进宫拜见了陈婉茵。
她轻抚着小腹,已有孕两个多月了。若不是为这个孩子,她还鼓不起勇气来找陈婉茵。她不能看着凌云彻带着一家子人送死。
魏嬿婉在宫里这几年没攒下什么银子,凌云彻也才调离了冷宫,大手大脚的也没攒住钱,若不是宫里有皇后和陈婉茵赐下的嫁妆,魏母才不会那么轻易答应这门婚事。
这几个月魏母和弟弟没少来要银子,凌云彻本就对他们两人不满,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们留,为此和魏嬿婉吵过好几次架。
魏嬿婉被夹在丈夫和母亲弟弟中间,为难得很,两边不想得罪的结果是两边都得罪了。可凌云彻是她如今唯一能抓住的依靠,她有这么个娘家,理亏得很,只能忍受凌云彻的抱怨,不敢回嘴。
不幸的婚姻让凌云彻越发思念宫里的娴妃,数次抱着靴子缅怀,在梦里唤着如懿。
魏嬿婉与他认识多年,心思细腻,比茂倩更早地猜到了凌云彻和娴妃私情。想起皇帝赐婚时,娴妃的模样,他们两人可绝对不是凌云彻自己单相思那么简单。
魏嬿婉只觉得天都塌了,这要是让皇帝知道了,凌云彻没命,自己还能独活吗?
她自己因为贵人们的几句话就落到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境地里,受了好几年的折磨,如今再得罪了皇帝,她不敢想。
偏此时她还有孕了,凌云彻没看出多么开心,反而让魏嬿婉不要对外说,省得魏家觉得有了可以拿捏他的资本,又来要钱。
在之前魏嬿婉还会信凌云彻的话,如今听着,只觉得凌云彻怕宫里娴妃知道了不高兴。
凌云彻跟魏嬿婉抱怨着,婉嫔不是好人,踩着娴妃上位后,独占恩宠,如今宫里众人都怨声载道,让魏嬿婉不要记婉嫔的好,他们夫妻是被婉嫔利用了。
魏嬿婉只听出凌云彻在替娴妃抱不平,她腿都软了,对凌云彻道:“这话在家里说说就罢了,在宫里可千万别说,妄议主子是要挨板子的!”
凌云彻不以为意,根本就不听魏嬿婉的话。宫里人都这么说,他又不蠢,不嘴到主子跟前就好了。
魏嬿婉不得以,进宫求见婉嫔,希望能给凌云彻换个不在宫里的差事,只要把凌云彻和娴妃隔开了,应该就没事了吧。
陈婉茵只听了个头,就道:“你知道他和娴妃的事了。”
魏嬿婉脸色大变,支支吾吾不敢回答,也不敢骗陈婉茵。
“魏嬿婉,是你们母子的命重要,还是凌云彻的命重要?”陈婉茵问道。
魏嬿婉脸色灰白,眼泪无声滑落,半响才跪在地上道:“求娘娘指点。”
她没有拒绝的权利,宫里随便一个主子就能捏死她,听陈婉茵的话,还能保住她们母子一命。
半个月后,凌云彻落水而亡,娴妃很伤心,让惢心和江与斌替凌云彻寻了一处风水宝地葬下。
这是两人自李玉后第二次接这种活,已经驾轻就熟。
惢心看魏嬿婉大着肚子哭泣,心里不忍,轻声宽慰了她几句。
宫里,瑜嫔已得知魏嬿婉在半个月前进宫见过婉嫔,之后凌云彻就死了。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可看娴妃那架势,真让娴妃知道了,必然会把此事闹大。皇帝已经因为李玉的死和娴妃冷战很久了,瑜嫔可不敢再去火上浇油了。
瑜嫔便让叶心去查魏嬿婉,魏嬿婉已得了陈婉茵的指点,只呆呆愣愣地哭,说自己是因为有孕,特地去宫里给婉嫔报喜的。
叶心问:“怎么只给婉嫔报喜?”
魏嬿婉道:“我,我怕皇后和嘉妃,不敢去她们那。纯妃和瑜嫔娘娘,我,我怕打扰她们。娴妃娘娘,她好像不太喜欢我,我也不敢去。其他主子,我都不认识,便只去了婉嫔娘娘处。”
瑜嫔依然没有打消疑心,或者说,她一直在找机会把陈婉茵拉下来,若不是凌云彻的事太容易把娴妃牵扯进来,她肯定要借此事动手的。
在压榨了皇帝将近六个月后,陈婉茵有孕了。
皇帝终于可以歇一歇,去宠幸其他嫔妃了。他觉得轻松,又失落,总觉得缺了什么般,让他提不起劲。
皇后没有对陈婉茵出手,哪怕素练在她耳边挑唆,她如今心思都放在再生一个嫡子上。
陈婉茵和纯妃一样,对皇后没有威胁,生再多孩子又能怎样。
便是嘉妃都忙着争宠,想要再添一个阿哥,没有功夫针对婉嫔这胎。
很快,纯妃、皇后接连有孕,娴妃也从凌云彻的死中走了出来,和皇帝重修旧好。
等到入夏,陈婉茵生下了一个公主,魏嬿婉入宫做了三公主的乳母,半岁的女儿托付给顺心家里抚养。年底,纯妃生下四公主。转年佛诞日,皇后生下七阿哥永琮。
不到两年的时间里,皇帝添了两女一子,其中还有他梦寐以求的嫡子,皇帝很高兴。
陈婉茵生产完养了半年的身子,然后后宫其他女人又回到了再也摸不到龙床的日子中。
皇后终于又得了一个儿子,所有心思都放在这个孩子上。陈婉茵一个汉女还只生了个女儿,皇帝除了多宠幸外,也没给其他抬旗、封赏家人的奖励,皇后巴不得她能独占了皇帝,让皇帝没空去找别人,尤其是娴妃。
嘉妃很生气,和瑜嫔一直努力找陈婉茵的错处,可这种小打小闹,皇帝根本不在意。
瑜嫔看着模样越发漂亮的魏嬿婉,心念一动,再次造起了魏嬿婉的黄谣。
可是皇帝从来不来景阳宫,每次见三公主,也是其他乳母抱着去养心殿,婉嫔长了嘴,替魏嬿婉澄清过,可架不住大家就是爱传闲话。
谁让婉嫔一点雨露都不让给其他人呢,众人怨气很大,皇后又煽风点火,巴不得她们掐得你死我活。
“那你索性,就让传言成真吧。”
魏嬿婉听了陈婉茵的话,抹泪的手顿了一下。
长久以来的恨推动着她,她恨瑜嫔,恨纯妃,恨嘉妃,恨那些造谣她的女人,同样恨高高在上、管束不好后宫的帝后二人。
还有婉嫔,这个女人,她明知凌云彻是个火坑,她推动这一切,就是为了让自己成为她手里趁手的刀。
婉嫔利用她,她为何不能利用婉嫔呢?
魏嬿婉开始跟着陈婉茵出入养心殿,皇帝的眼睛很快就黏在她身上。他看出了陈婉茵的意思,本来以为她送魏嬿婉过来,是固宠用的,谁知她就坐在那里不走。
魏嬿婉也没想到陈婉茵竟然没避出去,可是事已至此,她必须要上了。她怕今日退缩了,之后就再鼓不起勇气了。
皇帝震惊了,头一回被嫔妃旁观,他恍恍惚惚,然后和魏嬿婉一同震惊地看着陈婉茵也加入了进来。
于是魏嬿婉也同皇上一起恍恍惚惚了。
外面伺候的奴才也低着头恍恍惚惚了,皇上玩这么大的吗?他们得把嘴巴闭严了,不然李玉就是他们的下场。
回到景阳宫,魏嬿婉神色复杂地看着陈婉茵,原来她男女通吃。这回自己是真的没有退路了。
魏嬿婉被调去御前做掌事姑姑了,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她们的手伸不到御前,处置不了御前的人。
皇帝甚至都不怎么见她们,养心殿的门都进不去,哪里还有机会当面去骂魏嬿婉。也有人企图从魏嬿婉的娘家和孩子出手,可人被皇帝派人看住了。
皇后被太后喊去一通训斥,憋着气回了长春宫。
素练又开始吹风,被皇后不耐烦地撵去屋外守着。她轻轻晃着永琮的摇篮,只要自己有嫡子,不管是婉嫔还是魏嬿婉,都动摇不了她的地位。
就连娴妃,呵,她也失宠了啊。皇后眼里浮现出快意来,娴妃连个孩子都没有呢。
养心殿中,皇帝开始日日喝补药了。
陈婉茵叹气,这男人过了三十五,就不中用了啊。
不中用的男人,没有活着的必要。
皇帝驾崩了,嫡子永琮没有争议的继位,和亲王弘昼与几位大臣一同辅助年幼的皇帝处理政事。
当了太后,富察琅华自然毫无顾忌,当即把如懿同其他碍眼的人一起,打发去寿康宫挤大通铺去。
至于魏嬿婉,她曾伺候过皇帝,富察琅华怕她乱说话,让她去给皇帝守陵了。
陈婉茵亦求了旨意,与魏嬿婉一同守陵去了。富察琅华还真当她对皇帝情真意切,给她封了太妃,将三公主抱到自己跟前养,以示恩宠。
守陵的侍卫换了一茬又一茬,俱是年轻精壮、模样周正的小伙子。
有陈婉茵这个太妃在,魏嬿婉落了个大院子住着,吃穿用度都不差。她只当看不见陈婉茵处来来去去的人,反正陈婉茵忙起来就顾不上她了。她只是奇怪,陈婉茵是怎么做到这么多年,这么多人,没一个说漏嘴,让人瞧出端倪的。
这显得凌云彻和如懿真的很没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