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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发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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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将铅笔夹在耳后，盯着电脑屏幕上的3D建模图皱起眉头。工作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午夜的灯光将他疲惫的影子拉得很长。自从和沈逸"暂时分开"已经过去三周，他把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国际青年设计师大赛的参赛作品中。
"这里的光线还是不对..."他喃喃自语，调整着建筑立面的参数。这是他为比赛设计的社区文化中心，融合了传统庭院与现代玻璃幕墙的元素——灵感来自他和沈逸曾经讨论过的"未来之家"。
手机震动起来，林羽的心跳顿时加速。这个时间会联系他的只有一个人。
"还没睡？"沈逸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低沉温柔，像一缕暖风拂过林羽的心尖。
"在改参赛作品。"林羽不自觉地微笑，手指轻轻摩挲着挂在钥匙圈上的金属环，"你呢？怎么这么晚还没休息？"
电话那头传来沈逸的轻叹："刚开完会。父亲把城西开发区的项目交给我负责了。"
林羽听出了他声音中的疲惫："这是好事啊，证明他开始信任你的能力了。"
"代价是我必须每周和赵家的女儿'偶遇'。"沈逸的声音带着讽刺，"赵氏集团的千金，父亲心目中的理想儿媳。"
林羽的手指攥紧了铅笔，指节发白。他知道沈逸只是被迫应付，但想到他和别人约会的情景，胸口还是像压了块石头。
"...你见过她了吗？"他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
"见了，然后明确告诉她我对女人没兴趣。"沈逸轻笑，"结果你猜怎么着？她说她也是被家里逼的，现在我们是'战略假装约会伙伴'。"
林羽噗嗤笑出声，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所以你现在有个假女友了？"
"暂时的权宜之计。"沈逸的声音突然变得认真，"林羽，我想你了。"
简单的五个字让林羽的眼眶发热。他低头看着桌上沈逸的照片——那是他们去年在海边度假时拍的，沈逸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我也想你。"他轻声回应，"每天都在想。"
"再给我一点时间。"沈逸说，"城西项目如果成功，我在公司的话语权会更大。到时候父亲就没办法忽视我的意见了。"
林羽点点头，随即意识到对方看不见："我这边比赛下个月初选，如果入围..."
"你一定会入围。"沈逸打断他，语气坚定，"我见过你的设计，比那些所谓的大师强多了。"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直到沈逸那边有人敲门才不得不挂断。放下手机，林羽重新看向电脑屏幕，突然有了新的灵感。他迅速在键盘上敲击，调整着设计图的细节——这次他要在文化中心加入一个隐藏元素：从特定角度看去，建筑的轮廓会形成一个抽象的"S"形。
只有知道的人才会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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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松了松领带，站在会议室前端，面对十几位沈氏集团高管质疑的目光。投影屏上显示着城西开发区的规划图，他的方案与传统房地产开发截然不同。
"...所以我们不应该再建千篇一律的高档住宅区，而是打造一个融合工作、生活、文化的综合社区。"沈逸点击遥控器，切换到下一张幻灯片，"这是与本地设计师合作的概念图，保留了区域原有的历史建筑元素，同时注入..."
"沈经理，"财务总监打断他，"这种方案的成本比常规开发高出15%，回报周期却更长。董事会恐怕不会同意。"
沈逸早有准备："短期内看确实如此，但五年后，当周边其他楼盘因为同质化严重而贬值时，我们的项目会因为独特的社区文化和历史价值持续升值。更不用说政府正在鼓励这类保护性开发，我们可以获得税收优惠。"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个人，最后落在坐在角落的父亲身上。沈鸿涛面无表情，但沈逸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我需要更详细的经济效益分析。"沈鸿涛终于开口，"下周一前交到我办公室。"
沈逸暗自松了口气。没有直接否决，就是机会。
会议结束后，沈逸收拾文件时，父亲走到他身边："那个设计图，是谁做的？"
沈逸心跳漏了一拍："一个年轻设计师，很有才华。"
"风格有些眼熟。"沈鸿涛若有所思，"上次在你公寓看到的那些图纸..."
沈逸没想到父亲还记得："是他。林羽。"
沈鸿涛的表情立刻冷了下来："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共识。"
"我们达成的是您单方面的要求。"沈逸平静地回应，"我负责城西项目，您不干涉我的私人生活。我和赵小姐的'约会'不是进行得很顺利吗？"
沈鸿涛盯着儿子看了几秒，突然说："下季度董事会上，我会提议让你升任副总裁。前提是城西项目获得初步成功。"
沈逸惊讶地抬头，这是父亲第一次明确表示考虑提升他。
"谢谢您的信任。"他谨慎地回应。
"别高兴太早。"沈鸿涛转身离开前丢下一句，"副总裁需要更成熟稳重的形象，那些...不恰当的关系必须彻底结束。"
沈逸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他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明白这既是机会也是考验。升职意味着更大的权力和自由，但也意味着父亲会加强对他的控制。
手机震动起来，是林羽发来的消息："设计稿提交了！不管结果如何，我已经尽了全力。今晚能见面吗？老地方？"
沈逸犹豫了一下，回复道："今晚不行，明天下午三点，我有一小时时间。"
发完消息，他感到一阵愧疚。他们现在像地下党一样秘密见面，每次都要精心计算时间，避开所有可能认识沈家的人。林羽从未抱怨，但沈逸知道这对他不公平。
"再坚持一下。"他对自己说，"等我在公司站稳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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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青年设计师大赛初选结果公布那天，林羽正在工作室修改另一个项目图纸。同事突然冲进来，手里挥舞着手机："林羽！你入围了！全球前二十！"
林羽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大赛啊！你看邮件！"同事激动地把手机屏幕凑到他面前。
林羽这才注意到自己手机上有好几条未读通知。他颤抖着点开大赛官方邮件，看到"恭喜入围"几个字时，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我得告诉..."他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钥匙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除了工作室最亲近的两位同事，没人知道他和沈逸的关系。
"告诉谁？你爸妈？"同事好奇地问。
林羽勉强笑了笑："对，我爸妈。"他借口去洗手间，锁上隔间门后才敢给沈逸发消息。
不到十秒，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就知道你能行！"沈逸的声音充满骄傲，"前二十意味着什么？下一步是？"
"下个月在伦敦终选，现场展示和答辩。"林羽压抑着兴奋小声说，"如果进前三，会有国际媒体报道，还可能直接拿到大公司的邀约。"
"你会赢的。"沈逸的语气无比确定，"需要什么帮助？机票住宿我可以..."
"不用。"林羽打断他，"大赛组委会负责入围者的差旅费。我想靠自己的能力走完这个过程。"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你一直都是这样，比我坚强多了。"
林羽听出他声音中的落寞："怎么了？工作不顺利？"
"公司有些状况。"沈逸叹了口气，"华远集团突然开始收购我们的散股，父亲怀疑是恶意收购的前兆。最近所有人都在加班。"
林羽皱起眉头。华远集团是沈氏多年的竞争对手，两家在商业地产领域一直针锋相对。
"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专心准备比赛。"沈逸的声音变得温柔，"你的成功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挂断电话后，林羽坐在马桶盖上发呆。沈逸那边情况显然比他透露的更严重，而他只能旁观。这种无力感让他胸口发闷。
回到工位，他重新打开比赛邮件，仔细阅读终选要求。一个大胆的想法逐渐成形——如果他能在国际舞台上证明自己，或许能间接帮助沈逸，向沈鸿涛展示他的价值不只在感情上。
林羽点开设计稿，开始构思如何进一步完善答辩方案。这次，他不仅要为梦想而战，还要为他们共同的未来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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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站在父亲办公室门外，深吸一口气才敲门。过去三周，华远集团的收购行动越来越明显，沈氏股价波动加剧，公司内部人心惶惶。
"进来。"
沈鸿涛的办公室宽敞明亮，窗外是城市全景。他正在通电话，示意沈逸先坐下。
"...不管用什么方法，查清楚华远背后的资金链。"沈鸿涛对着电话说，眉头紧锁，"特别是海外部分。"
挂断电话后，他看向沈逸："城西项目进展如何？"
"施工许可已经批下来了，下周举行动工仪式。"沈逸递上一份文件，"这是媒体宣传方案，我想邀请几家国际建筑杂志参加。"
沈鸿涛翻阅文件，突然停在一页上："这个设计师访谈环节...你要采访那个林羽？"
沈逸早有准备："他是项目概念设计的主要参与者，而且刚刚入围了国际青年设计师大赛终选。这对提升项目文化品位很有帮助。"
"你还在和他联系。"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沈鸿涛的脸色阴沉下来。
"作为专业人士联系。"沈逸保持冷静，"父亲，现在公司面临危机，我们需要所有可能的正面曝光。林羽的国际大赛成绩可以为我们带来关注度，分散媒体对收购风波的注意力。"
沈鸿涛沉思片刻，出乎意料地没有直接反对："副总裁提名下周上董事会。别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
"我明白轻重。"沈逸点头，心中却掀起波澜。父亲的态度似乎有微妙变化，至少不再直接否定林羽的专业能力。
"关于华远的事，"沈鸿涛转换话题，"你有什么看法？"
沈逸有些惊讶父亲会询问他的意见："我认为这不是单纯的商业竞争。华远突然发难的时机太巧，正好是我们启动城西项目、资金链相对紧张的时候。他们背后一定有支持者。"
沈鸿涛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继续。"
"我怀疑有人泄露了公司内部信息。"沈逸大胆说出猜想，"比如我们的资金周转周期和薄弱环节。"
"赵家最近和华远走得很近。"沈鸿涛突然说。
沈逸心头一震："赵小姐的家族？"他立刻明白了父亲的暗示——他被迫接触的赵家可能是内鬼。
"保持和赵小姐的'关系'，但别再透露任何公司信息。"沈鸿涛站起身，这是谈话结束的信号，"至于那个设计师...暂时保持专业往来可以，但别让媒体抓到把柄。"
走出办公室，沈逸的心情复杂难明。父亲的态度松动可能只是权宜之计，但至少是一个开始。他摸出手机，想立刻告诉林羽这个微小但重要的进展，却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想知道谁在背后捅沈氏刀子吗？今晚8点，翠湖茶楼。"
沈逸盯着这条来路不明的信息，眉头紧锁。这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突破口。无论如何，他决定冒险一试。
与此同时，林羽正在工作室接待一位意外的访客——沈鸿涛的私人助理，邀请他参加城西项目的媒体活动。
"沈先生特别提到，您的国际大赛背景对项目宣传很有价值。"助理礼貌地说。
林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沈先生？您是说...沈鸿涛先生？"
助理点头："是的。他希望您能重点谈谈如何将传统文化元素融入现代设计，这与项目理念一致。"
送走助理后，林羽站在窗前发呆。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口袋露出的钥匙扣上，金属反射出微弱的光芒。他不知道沈逸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但隐约感觉，风向似乎正在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