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初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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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州的冬天，总是来得比北方晚一些。当然，只有夏天和冬天的区别。
立冬已过，校园里的梧桐叶才刚泛黄，风吹过，一片片叶子慢悠悠地飘下来，落在青石板路上，像是有人故意撒下的金色地毯。
温禾缩在灰色呢大衣里，双手揣在口袋里，步子不急不缓，眉眼温润，声音不高，却总能让人听得清楚。
“温渡，你走慢点。”
“哎呀，哥你就是太慢了。”
走在前面的温渡回头冲他笑，露出一口白牙，阳光正好照在他的发梢，像镀了一层金。
其实这俩生活习惯和性格挺割裂的，一个温吞如玉，一个热烈如火，却奇怪地合拍。
“哥——！七点四十了！”
温渡从床上猛地弹起来，掀开被子的动作像一阵风。
温禾迷迷糊糊地睁眼，看着天花板上的木纹，慢慢坐起，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你今天有早八吗？”
“有啊！选修！但老周点名很严的！”
温渡一边套毛衣一边冲到温禾床边，直接伸手去拉他。
温禾被拽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只能认命地起床。
洗漱时，温渡刷着牙含糊地说：“今天周几啊？”
温禾慢条斯理地抹洗面奶：“周五，我看过了，你没早八，我也没。”
温渡：？？？
南方的初冬不冷到刺骨，却有一种潮湿的凉意，钻进骨头里。
走在去教学楼的路上，温渡把围巾绕了两圈，还顺手给温禾也绕了一圈。
“你手怎么还这么冰？”温渡皱了皱眉。
温禾满不在乎看了一眼：“天生的，冬天直接化身爱莎女王。”
“那以后还是我给你捂，我给你带暖手宝。”温渡笑得理所当然。
温禾没说话，只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照得他的眼睛像浸了温水。
中午，两人去食堂。
温渡点了一盘红烧肉，还不忘给温禾加了一份糖醋排骨。
“哥你太瘦了，得多吃点。”
“你是养猪吗？”温禾挑眉。
“养你啊。”温渡脱口而出，然后自己先愣了一下，随即笑开，“开玩笑的。”
温禾低下头，耳尖微微红了：“你哥用得着你养？”
正吃着，隔壁桌有人不小心把汤洒了，溅到温禾的大衣上。
温渡立刻站起来，抽了纸帮他擦，动作小心得像在处理一件珍贵的瓷器。
“没事。”温禾轻声说，“谢谢。”
下午没课，两人去了图书馆。
温渡本来是抱着两大本《英语四六级必备单词》去的，结果翻了两页就开始打瞌睡。
温禾看他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从包里拿出一颗薄荷糖递过去。
“醒醒。”
温渡含着糖，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哥你喂我，我就醒。”
温禾无奈，还是把糖放进了他嘴里。
薄荷的清凉让温渡精神了一点，他侧过头，偷偷看温禾写字的样子。
“哥，画出来的那些你都要背啊？”
“嗯。”
高中没背的书，大学学个医补上吗？有点意思。
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温禾的发梢和肩头，像给他镀了一层光。
温渡突然觉得，这样的午后，就算困死也值了。
傍晚，两人去操场散步。
操场边的香樟树还是绿的，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温渡把双手插在口袋里，踢着脚边的落叶，“你说，今年冬天会不会下雪？”
“明州只是市区很少下雪，又不是一点不下。”温禾说。
“那要是下了，你陪我去看雪好不好？”
温禾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弯：“好。”
回到家，温渡把电脑打开，放起了电影。
温禾坐在床边看书，偶尔被电影里的对白吸引，抬头看一眼。
“哥，看这个女主角，是不是很漂亮？”温渡问。
“嗯。”温禾敷衍。
“那我呢？”
温禾愣了一下，“你？”
“我是不是也很帅？”温渡凑近，眼睛亮晶晶的。
温禾看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嗯，很帅。”
温渡满意地笑了，继续看电影。
温禾低下头，却发现自己已经看不进去书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初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