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阻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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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刚落，夕阳把走廊染得昏黄
安木轻刚要伸手去牵慕期痣，身后就传来班主任冰冷的声音
“慕期痣，安木轻，跟我来办公室”
安木轻的指尖瞬间凉透，下意识往慕期痣方向看了看
慕期痣反手握住他，掌心的温度却暖不透他骤然发冷的身体
办公室门“咔嗒”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喧闹
班主任连客套都省了，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两人身上
“我就直说了，你们俩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慕期痣，你是我最看重的学生，年级第一，名校稳进，你的未来不该毁在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上”
安木轻的肩膀猛地一颤
“老师，我们没有——”
他小声想辩解，话刚出口就被打断
“你闭嘴！”班主任厉声呵斥，目光扫过安木轻，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要不是你缠着慕期痣，他能分心吗？”
“我没有缠着他！”
安木轻忽然抬起头，眼眶通红，却第一次敢挺直脊背顶嘴
“是我们互相喜欢，不是我缠着他！我们没有影响学习，更没有毁了他！”
他声音发颤，却每一个字都咬得用力
长这么大，他第一次为了一段感情，为了慕期痣而去跟老师顶嘴
班主任脸色瞬间铁青
“互相喜欢？你们懂什么叫喜欢？同性在一起，本就是违背常理，注定没有结果，没有未来，一辈子被人指指点点！”
“慕期痣有大好前程，你呢？你成绩那么差．你能给他什么？你只会拖累他，拖垮他，让他一辈子抬不起头！”
“我没有拖累他！”安木轻红着眼吼出来，眼泪砸在地上
“我也在努力，我也想变好，我想配得上他！不是你说的那样！”
“配得上？”班主任冷笑一声，上前一步
“你拿什么配？就凭你现在这副不知好歹的样子？”
啪——
一声清脆又狠厉的耳光，狠狠甩在安木轻脸上
空气瞬间死寂
安木轻被打得偏过头，半边脸颊迅速泛红，耳里嗡嗡作响，嘴角微微发腥
他僵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忘了哭
慕期痣瞳孔骤缩，浑身血液瞬间冲到头顶
他几乎是立刻冲上前，一把将安木轻死死护进怀里，后背对着班主任，浑身都在克制地发抖
“老师，你凭什么打他？”
慕期痣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有什么错？喜欢我有错吗？认真有错吗？”
班主任手还僵在半空，喘着气，语气依旧强硬：“我是为了你好！为了他好！这种关系趁早断，不然——”
“不然怎样？”慕期痣低头，轻轻抚过安木轻发烫红肿的脸颊，指尖都在疼
“我的未来我自己选，我的人我自己护．谁都不能动他，谁都不能骂他，更不能打他”
安木轻靠在他怀里，脸颊火辣辣地疼，心里却更疼
他抬手，抓住慕期痣的衣袖，眼泪终于决堤，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慕期痣……”
“老师说得对，我们没有结果的……”
“我配不上你，我会拖累你……我们算了吧，好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推他
明明心里疼的受不了，明明舍不得，却还是要把他推开
慕期痣被他推得后退半步，心口像是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他看着安木轻红肿的脸，通红的眼，看着他哭着说要放手，看着他因为自己挨了一巴掌，还要装作无所谓地离开
安木轻挣脱他的怀抱，往后退了一步，再一步
他不敢再看慕期痣的眼睛，每多看一眼，心就多碎一分
“你好好读书，考你的好大学，过你的光明前途……”
“我只会拖累你”
“我们……到此为止”
他转身，跌跌撞撞冲出办公室，单薄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夕阳落在他身上，像一层破碎的光
慕期痣僵在原地，手还停在半空，怀里空得发冷
脸颊的温度还在，耳光的声响还在耳边，安木轻哭着说“算了吧”的声音，一遍遍扎进心脏最软的地方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班主任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最终只轻轻叹了口气
“长痛不如短痛”
慕期痣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
那个说要牵一辈子的人，被他亲手放走了
安木轻刚冲出办公室，腿一软就跌在走廊转角的墙根下
半边脸还在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眼泪像断了线一样砸在手背上，烫得发疼
他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
明明是他先说的放手，是他主动推开，可心像是被活生生挖走一块，空得发冷，疼得无法呼吸
他不想分
一点都不想
可那句“配不上”“没有结果”“拖累”，像针一样扎进脑子里，挥之不去
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安木轻浑身一僵，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
慕期痣冲过来的时候，呼吸都乱了，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慌乱和疼惜
他看见缩在角落里的人，看见他红肿的脸颊，看见他哭得发抖的样子，心脏瞬间绞成一团
他没有说话，直接弯腰，伸手死死地、用力地将安木轻整个人揽进怀里，手臂勒得极紧，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放开我……”安木轻立刻挣扎，拳头用力砸在他胸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慕期痣，你放开我！我们已经结束了——”
“没有结束”
慕期痣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哑得发颤，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痛苦，“我不准…我这辈子都不准”
“你放开！”安木轻拼命挣动，眼泪蹭在他衣领上，“老师说得对，我配不上你，我会拖累你，我们没有结果——”
“我不要结果！”
慕期痣猛地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狠，几乎是失控地低吼，“我只要你！什么前途什么未来，没有你，全都没用！”
安木轻一怔，挣扎的动作顿了半秒
就是这半秒
慕期痣伸手扣住他的后颈，微微用力，迫使他抬起头
不等安木轻反应，他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不是温柔，不是轻碰
是带着疼惜、失而复得、又怕再次失去的强吻
力道重得发颤，带着差点失去爱人的情绪，蛮横又失控，撞得安木轻唇瓣发疼
安木轻瞬间僵住，眼睛猛地睁大，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他下意识偏头想躲，手抵在慕期痣胸口推拒，可对方力气大得吓人，死死固定着他，不肯放他逃开一分一毫
吻里全是颤抖的温度，带着哭腔的气息，混着两人的眼泪，又咸又涩
“不准说分开……”
慕期痣微微松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呼吸滚烫混乱，眼底红得吓人
“不准说配不上，不准说拖累，不准不要我……”
“安木轻，你再敢推开我一次——”
他顿了顿，声音碎得彻底，带着近乎哀求的沙哑
“我真的会疯”
安木轻浑身一颤，所有的倔强、所有的克制、所有假装的狠心，在这一个吻里彻底崩塌
他再也撑不住，再也装不下去，抬手死死抓住慕期痣的衣服，放声哭了出来
“他们都说……我们没有结果……”
“我怕我真的会耽误你……”
“我怕我配不上你……”
慕期痣心疼得快要死掉，再次低头，轻轻吻去他脸上的泪，吻过他红肿的脸颊，吻过他泛红的眼角，动作温柔得与刚刚的强势判若两人
“结果是我们一起走出来的”
“配不配，我说了算”
“耽误不耽误，我心甘情愿”
他把人重新按回怀里，抱得很紧很紧，紧到像是要融进生命里
“我不怕路难走”
“我只怕这条路没有你”
走廊的风还在吹，夕阳渐渐沉下去
可这一次，他们再也不会松开彼此的手
谁也别想把他们分开．谁都不行
走廊空荡荡的
慕期痣半扶半抱着伤心的安木轻，一路沉默地回了家
全程他都没松开手，掌心死死扣着安木轻的手腕，像是一松手，人就会再次消失
开门的那一刻，缘缘听见动静，迈着小碎步跑过来，蹭了蹭安木轻的脚踝，抬头看见他通红的眼睛和红肿的脸颊，小猫轻轻“咪”了一声，像是在心疼
安木轻的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
慕期痣把他带到沙发上坐下，转身飞快翻出医药箱，蹲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声音轻得快要碎掉
“别动，我给你敷一下，会有点凉”
他指尖捏着冰凉的棉片，轻轻贴在安木轻被打的那半边脸颊上
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再弄疼他一分一毫
安木轻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嘴唇抿得发白，一句话也不说
可微微发抖的肩膀，还是暴露了他所有的委屈
慕期痣看着他脸上的红印，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都是因为他
如果他保护得再好一点，他的小安就不会受这种委屈，不会挨那一巴掌，不会哭着说要推开他
“疼不疼？”他哑声问
安木轻轻轻点头，又飞快摇头，眼泪砸在慕期痣的手背上
“不疼……”
“是我自己不听话，是我不该顶嘴……”
慕期痣的心瞬间揪紧
他扔掉棉片，伸手一把将人重新搂进怀里，紧紧抱着，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压抑着哭腔
“不是你的错，从来都不是”
“错的是他们，是那些不看好我们的人，是老师，但…唯独不是你”
“你没有拖累我，没有配不上我，更没有错。”
“喜欢我，从来都不是你的错”
安木轻再也忍不住，埋在他胸口放声哭了出来，手死死抓着他的衣服，哭得浑身发抖
所有的害怕、委屈、不安、自卑，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我好怕……我好怕你真的会走……”
“我好怕老师说的是真的，我们真的没有结果……”
“我不想离开你，我一点都不想……”
慕期痣抱着他，一遍一遍轻轻拍着他的背，吻落在他的发顶、额头、红肿的脸颊，每一个吻都带着心疼
“我不走”
“我永远都不走”
“就算全世界反对，我也站在你这边”
“就算没有结果，我也要和你一起走到最后”
他伸手，轻轻擦去安木轻脸上的眼泪，额头
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
刚刚那个失控又霸道的吻早已褪去，只剩下极致的温柔
“安安，看着我”
安木轻吸着鼻子，泪眼朦胧地抬起头
慕期痣的眼底通红，声音认真得一字一句：
“我不在乎前途，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不在乎路有多难”
“我只在乎你”
“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
他轻轻吻住安木轻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强势的占有，而是温柔的安抚，轻得像羽毛，带着咸涩的泪，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
安木轻闭上眼，微微踮脚，主动回吻他
所有的拒绝、所有的推开、所有的口是心非，在这一刻全都化为依赖
缘缘悄悄跳上沙发，蜷在两人腿边，用小脑袋蹭了蹭安木轻的手
暖黄的灯再次亮起，像那晚一样，温柔地裹着他们
安木轻窝在慕期痣怀里，脸颊贴着他发烫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终于彻底安心
“慕期痣……”
“我在”
“我们不分开了好不好”
慕期痣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紧到再也分不开
他低头，在他耳边轻声承诺，声音轻却坚定
“好”
“再也不分开”
“一辈子，都不”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城市灯火闪烁
屋内却暖得不会熄灭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