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死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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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要怎么才能治好？”兰心眼睛都急红了。
秦太医摇头道：“郡主这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微臣也只能开一些有助疏通经络的药，但还得靠郡主自己想通。”
兰心哽咽：“好，麻烦您先开药吧。”
太医走后，兰心凑到沈秋晚身旁低声劝：“郡主，奴婢知道，沈管家曾多次救您，这么好的人没了，奴婢也很难过。”
“沈管家是和心爱的姑娘死在一块的，若他泉下有知，想来也能含笑。”
“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得往前看，郡主您别伤了身子。”
兰心只顾着捡着一些好话来安慰她。
沈秋晚的脸色越来越黑。沈念安是为了另一个女人死的。那她呢？她算什么？
她心口又开始隐隐作痛，捂着心口躺下去，翻了个身背对着兰心。兰心往前刚走一步又退了回去，低声在沈秋晚身后说。
“郡主，奴婢去给您熬药。”
吃了一段时间药后。
沈秋晚的病没有见好，反倒加重了。整夜整夜的睡不着，一闭眼就会梦到前世惨状，还有许多尸体，其中就有沈念安的。
也只有白天，她能稍微睡一会，但也睡不安稳。
见沈秋晚靠在床上睡了，两个丫鬟轻轻退到门外，凑在一块窃窃私语。
这段日子兰心急得不行，着急上火，嘴上起了个泡，说话都困难：“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
“是啊，郡主的身体会撑不住的。”莲心也愁眉不展。
兰心：“太医说过，心病还需心药医。”
“兰心你向来聪明，有想到什么办法吗？”莲心追问。
兰心犹豫道：“倒是有一个，就是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莲心一把握住她的手，道：“管他呢！先试试，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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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
沈秋晚话还未说出口，立马改口道：“魏公子，你怎么来了？”
兰心解释：“郡主恕罪，是奴婢自作主张，见您这段时间一直茶饭不思，日渐消瘦，只得出此下策。”
沈秋晚皱皱眉，没有说话。
“郡主，您不要怪罪兰心姑娘，奴家也想为您分忧。”魏流云说着，跪在沈秋晚身前，一副温顺良善模样。
沈秋晚黯淡的双眸，终于有了几分色彩，她目光落在魏流云那张脸上，盯着他看了很久，才收回眼。
她淡淡道：“起来吧。”
“谢郡主。”魏流云起身抱过琵琶，坐在了沈秋晚脚边。
“奴家只有琴技还拿得出手，只能为您弹奏一曲，您可有想听的曲子？”
沈秋晚想了想：“没有。”
“那奴家便自作主张了。”
在得到沈秋晚默许后，魏流云修长的手指顿了顿，缓缓落在了琴弦上。这是一首江南小调，婉转悠扬、轻快柔和。
沈秋晚久违地感到放松。她靠在床上，昏昏沉沉睡过去。
见她睡着，魏流云停下来，一旁兰心示意他继续。整个白天，魏流云一直在弹琵琶，指腹都磨红了也未曾停歇。
直到天黑。
沈秋晚悠悠转醒，这一觉她睡得很好。醒来以后，她立马注意到了屋内的琴声，惊讶看去。
“魏公子一直没停下？”
“是。”
沈秋晚顿了顿：“真是辛苦魏公子了。”
魏流云温和笑笑：“能为郡主分忧，是奴家的荣幸。”
他清澈真挚的眼神，让人神情一阵恍惚。
沈秋晚盯着这张脸看了许久，才收回眼，她突然问道：“你想要什么？”
魏流云愣了愣，才道：“奴家什么都不要。”
“但说无妨。”沈秋晚仿佛已经看穿一切。
魏流云轻声说：“奴家只想要郡主身体安康、心情愉悦。”
闻言，沈秋晚呼吸一窒，抬眼看去。明明看的是魏流云，但她眼神却像是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
沈秋晚一瞬间产生了动摇。
耳听为虚，外面那些流言不是真的。沈念安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眼见为实，她还没亲眼看到沈念安的尸体，沈念安怎么可能真的死了。
她不信，她一个字都不信！她要沈念安和她亲口说。
沈秋晚坐起身，沉声道：“兰心，我饿了。”
兰心喜极而泣，郡主终于要振作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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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大军凯旋。陆明慎骑马走在最前面，冷峻的面孔在看到城楼上那一抹鹅黄后，冰雪瞬间融化。
“我回来了。”他在城楼下，朝沈秋晚比了个口型。
沈秋晚也回他：“回来就好。”
两人相视而笑。
等陆明慎从宫中出来，发现长公主府的马车停在宫门口，嘴角更是不可抑制地上扬。
就算沈秋晚心里还有沈念安又如何？
不过只是一个死人。他才是她马上过门的正牌夫君，更何况她心里也不是没有他。
陆明慎语气轻快道：“表姐，你怎么来了？我还想着等从宫里出来，就去公主府找你。”
沈秋晚打量着他：“没受伤吧？”
“没受伤。”陆明慎从怀中摸出平安符，“有表姐给我求的平安符保佑，什么都伤不了我。”
沈秋晚心虚地把脸扭到另一边。
头上的木簪恰好暴露在了陆明慎的视线中，他眼神骤然一暗，语气依旧轻声：“表姐，这次回来，我有好多宝贝要送你。”
“宝贝？”沈秋晚感兴趣地又转过来。
陆明慎解释：“簪子、耳坠、手镯、项链……总之，什么都有，都是我们这边不常见的。”
沈秋晚眼睛瞬间一亮，往他身旁靠近一些：“表弟，你可真是有心了。”
“很快我们就要成亲了，这是我作为丈夫的分内之事。”陆明慎如是说。
沈秋晚脸上一红。
他不仅愿意护着她，他还会想着她、念着她。她觉得四表弟人很好，嫁给他也很好。
可是，如果那些流言是假的话，沈念安也很好。她可以原谅沈念安的不告而别，却无法原谅他的背叛。
沈秋晚最恨不明不白的事。所以，她一定要把事情弄个清楚：“四表弟，明日你有事吗？”
陆明慎疑惑：“无事，怎么了？”
“那便来长公主府坐坐吧。”她正好有事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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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些都是真的？”
关于沈念安的消息，最开始就是从北边传过来的。既然陆明慎领兵北上，那一路过来，定是能知晓一二。
沈秋晚没想到他能知道的这么清楚，甚至连那个姑娘的名字都知道。
陆明慎一脸郑重地点点头：“是。”
他没想到她今日把自己请来，就是为了问沈念安的事。本来，陆明慎已经抹黑过沈念安。但现在，他只想把沈念安描述地更恶劣一些。
沈秋晚扶着木椅，脸色苍白，冲他扯出一抹勉强微笑：“我真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
“想来沈管家当初仓促离开，也是为了那个姑娘。”陆明慎不忘火上浇油。
沈秋晚的身体已然摇摇晃晃，她咬牙道：“他们的感情可真好，就连死都在一起。”
见沈秋晚这般，陆明慎突然不忍心继续往下说了，他心疼他。
她突然问：“表弟，你见过他们的尸体吗？”
陆明慎愣了愣，下意识摇头。
沈秋晚直起身子，盯着他的脸看，仿佛要把他整个人看透。就在陆明慎以为沈秋晚察觉到什么时，她笑了。
“你也只是听说，对吗？”
那般好的沈念安，是不会背叛她的。
所以，沈念安不会死，死的人不是沈念安，他也未曾移情别恋。总有一天，沈念安还会出现。
她会亲口问问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表姐，我……”
陆明慎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心底更是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或许他又做错了什么事，或许他一直就没有做对过。
“我茶水喝多了，先去趟净室。”陆明慎站起身，匆匆朝外走去。
沈秋晚在屋子里等了很久，久到她无聊到走到了院子里，看着花圃中凌乱的花草，眉毛微皱，下意识吩咐。
“请魏公子过来。”
自从沈念安离开，已经许久没人打理过了，也该请人来打理一下了。
思来想去，她觉得还是得沈念安来。可是沈念安不在，所以，她只好找个像沈念安的人来。
时至今日，沈秋晚已经无法分辨自己对沈念安，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是爱、是恨、还是依赖，她分不清。
她只知道那是她仅剩的、全部的、寥寥无几的感情寄托。重生以后，她的心第一次活过来，是在沈念安身上。
“奴家见过郡主。”魏流云来了。
沈秋晚视线轻轻从他脸上扫过，淡淡道：“流云，你把这些花草打理一下。”
“是。”魏流云看着眼前凌乱的花草，没有一丝迟疑，拿起旁边剪刀。
沈秋晚看得入神，就连兰心端着药碗走到她身旁都没有察觉。突然，她看到那双手上渗出一抹红色，忍不住惊呼起来。
“小心！”
药碗被她撞翻在地，汤药全部洒到花丛中。看着被污染的花，沈秋晚一阵心疼。
同时，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好浓的药味，表姐，你生病了？”
陆明慎吸了吸鼻子，朝她走来。行至她身前后，他抬眼看去，却意外看到了一旁魏流云的脸。
整个人瞬间如坠冰窟。
她就这么在意沈念安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