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巢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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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咔嚓——砰！”
合金大门洞开的声音打破寂静，室外阳光涌入，刚刚被关在门外的四个哨兵鱼贯而入。
“老大！”
一眼看到室内两人对峙的场景，几人目露犹疑，对视一眼，就要上前。
“别动！”林泽川手腕一横，靠近中央控制台上的数据连接口，“我的终端上安装着一份销毁程序，一旦连接上控制台，就会彻底销毁其中储存的资料文件。”
“你！”哈灵顿面色一变，下意识看向立在最前方的阿克塞尔。
可此时的阿克塞尔却像是对林泽川口中所说的“资料文件”毫无兴趣，只用着一种莫测的眼神缓缓打量着林泽川，连一直挂在面上的那股戏谑笑意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泽川被他盯得后背寒毛直竖，皱眉看他一眼，目光便挪到了更为熟悉的哈灵顿身上：“我不是任何组织的人，也无意与军部为敌，如果你们愿意的话，也许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
哈灵顿有些不信，面前的人身份可疑，还每次都出现在关键位置，身手又这么好，明显不是普通人。
可想到这人之前在暴乱中对他们的帮忙与救助，心下又有些游移不定。
此时，却是左忆先踏前一步，替踌躇的几人拿了主意。
这个一贯挂着一副温柔可亲模样面对外人的女子，此时却目光犀利：“可以，但是在此之前，我想，你需要先解释一下自己的真实身份和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林泽川不动声色，心中却松了许多。
只要对方愿意交流，那就好办得多。
想了想，解释道：“上次我曾经告诉过你们，我是个流浪佣兵。其实真实情况与我说过的差不多，我原本也是一个军人，只是遭遇了一些……意外，无法回到家乡了。后来意外流落南希星，被人所救，滞留在第十二号聚居地里。事实上，我来到这个星球的时间还不到半个月，这一点聚居地里很多人都可以为我作证，我根本不可能与南希星上任何本地组织扯上关系。”
“军人？”听到这个意外的答案，左忆眼眸一动，心下不自觉松了松。
“至于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林泽川看着左忆，更加诚恳地解释道，“你们那天应该也看到了，聚居地里有很多人没有身份凭证，被新城拒之门外。我没办法坐视他们不管，所以决定筹建一个新的基地收容这些无家可归者。”
“这一次的任务，是三大矿企联合驻北境主管庞德先生要求我来的。但他的说法是，有人试图盗窃属于矿企联合的一份重要研发资料。”
林泽川的视线转回阿克塞尔身上：“我们有约定，若能帮他阻止信息外流，销毁资料，我的新基地就能获得矿企联合的资助。事情就是这样了。”
“你和矿企联合与‘血腥之刃’都没关系？”哈灵顿闻言询问，“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东西？”
“是的。”林泽川解释道，“事实上，从庞德主管要求我来做这件事起，我就觉得不太对劲。”
“那时，我与他也是第一次见面，彼此之间根本没有任何信任基础。如果这份文件不重要，那他不必专门派人来销毁它。可如果它很重要，他为什么要让我这个生人过来？”
“这件事处处透露着不合理，更何况，我刚到了这里，又看到了你们。”林泽川看向哈灵顿，“我今天过来这里，其实也不完全是为了完成他的任务，而是想要提前过来看一看，这份文件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毕竟，”林泽川诚恳道，“我只是想要从矿企联合那里弄到一点儿物资帮助而已，完全没有必要为了这个和联盟军部对上。”
哈灵顿与左忆对视一眼，回身低声商量。
哈灵顿：“你怎么看？逻辑上的确能说得通……”
左忆瞥他一眼：“你哈灵顿被人这么一说就相信了？什么时候这么天真了？”
哈灵顿有些犹豫，可心中已相信了许多：“他毕竟救过老大，可能还救过我。而且从上次的事件来看，他对我们军部似乎也是善意居多。虽然身份上仍有很多疑点，但看他的态度，也不像个搞阴谋诡计的人。”
左忆此时却比他冷硬理智得多：“只他这一身能与老大对抗的身手就已经是最大的疑点了。就算老大如今被锁住了精神力，你见过联盟里有几个能在他手下走过这么久的？甚至还让他抓住机会用资料威胁我们。这么一个人，说他只是一个流浪军人，你信吗？”
“这……”哈灵顿抿唇，目光瞟向林泽川，犹疑的视线在对上对方一双清澈而坚定的黑眸时，渐渐平静下来。
“可他说的这些也不是假的，不管是他出现在南希的时间，还是要建立新的基地。这种事，只要去聚居地上一查便知真相，在这上面说谎，是没有意义的。至于他的身份……”哈灵顿停顿了下，“在南希这种边缘星球上，隐藏身份的大有人在。只要他不与我们军部为难，我们也没有必要非得穷根究底。”
“更何况，他再怎么说，也就是个没有精神力的普通人。”哈灵顿一锤定音，“我们这么多高级哨兵在这里，他能威胁到我们什么？最多就是这条线索断了罢了。”
哈灵顿看向阿克塞尔，走近一步：“老大，你觉得呢？”
‘没有精神力的……普通人吗？’
阿克塞尔用拇指一节一节掰着手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咯噔”声，一双金眸暗色弥漫，视线如绞索般缠在林泽川身上。
整个房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良久，嘴角一勾。
“呵，自己建立新基地？要不就是个天真的蠢货，要不就是另有目的。不过，这都是南希自己的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阿克塞尔轻嗤一声，“我只管军部的任务。”
阿克塞尔信手从旁侧拉过一把椅子，大喇喇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无所谓地掸掸裤子上沾染的灰尘，这才抬眼回答：“行，既然你要谈，那我们就来谈谈吧。你想问什么？”
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下来，哈灵顿几人松了口气，收回外放的精神力。
林泽川也放下手中终端，只是仍未离开控制台旁边。
想了想，当先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我来此的目的已经告诉你们了，你们军部又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你们也是为了这份资料过来的吗？”
见阿克塞尔又恢复了平日里那种兴趣缺缺的模样，哈灵顿暗叹一声，接过话语：“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这事说起来，和你也有些关系。”
“我？”林泽川一怔。
“对，”哈灵顿探究地看向林泽川，“上次聚居地暴乱事件之中，袭击的异兽群中途突然改变了方向，自己跳进那个竖井里被炸死了一大半。这事是你做的吧？”
林泽川点点头：“没错。”
哈灵顿：“那么，那个可以吸引异兽群的低波发声器，也是被你转移到那边的吧？”
林泽川没说话，但心里已经有了些预感。
“事后，我们在现场发现了这个低波发声器。但是，现场还少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如果任由它流落在外，不仅是南希，甚至整个联盟边境都会因此产生严重的安全隐患。”
哈灵顿观察着林泽川的神色，看到他面上不似作伪的凝重，才接着说道：“我们顺着那台低波发声器上获得的线索，一路找到了这里。”
哈灵顿隐在镜框后的眼睛紧紧盯着林泽川：“你既然知道低波发声器能转移兽群，那你对这件事知情么？”
林泽川没有在意对方的怀疑。事关大量民众的安全，如果他是联盟的人，他也会小心谨慎。对着哈灵顿摇了摇头，答道：“我发现那个低波发声器纯属意外，你们说的这个重要东西是什么？”
他左右看了看，除了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的阿克塞尔，其余人皆是一脸严肃。
见状，林泽川眉头一拧，心中也生出担忧来：“介意和我说说吗？”
哈灵顿犹豫一下，答道：“是巢兽。异兽群的源头，能够指挥异兽行动的头领。在上次的战场里，我们没有发现制造出那群异兽的巢兽的踪迹。事后，技术员研究报告表明，那个低波发声器，就是模拟了巢兽的声音，来指挥那群异兽的。”
“我们这次前来，就是为了找出这只巢兽。”哈灵顿神色凝重，“它恐怕还掌握在上次事件背后的人手里，若是不处理，像上次聚集地一样的异兽袭击事件，一定还会再次发生。”
林泽川心中一沉，按照他之前的分析，这件事已经让幕后的人得到了足够多的利益。他没想到，事件原来还未结束。
他上次分析，这次的事，是矿企联合与“血腥之刃”一起动的手。可如今矿企联合这一系列奇怪的举动背后，似乎又另有隐情……
看了看身边的控制器，转头对军部几人道：“这件事，矿企联合不可能不知道。那么庞德专门让我过来，恐怕也不是无的放矢。这份资料一定有问题。”
说完，快速操作着控制器，在存储单元里翻找起来。
“找到了！”林泽川正要点击，悬空的指尖停顿下来，转身看向哈灵顿等人，“你们里面有精通电子设备的吗？先检查一下这份文件有没有什么问题。”
闻言，哈灵顿看了林泽川一眼，心中对于他的话又信了几分，侧过脸去，一扬下巴：“元洲，你过去看看。”
站在角落的黑发男人点了点头，走上前去，从林泽川手中接过控制权，迅速检查一遍，对着众人点了点头：“没有问题。”
随即，将这份没有名称的文件投射到中央主屏幕上。
页面打开，顿时，密密麻麻的图表、公式与一系列图片展示在了众人面前。
图片上，有显微镜下的细胞组织。有血淋淋的不知名兽类解剖图。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最上方一张略有些模糊的照片吸引了过去。
照片似乎是在某个面积巨大的封闭基地里拍摄的，冰冷的金属结构中央，盘踞着一座体型巨大的“肉山”，粉红色的臃肿肉团在那东西身上层层堆叠，几欲撑破的肚皮令人触目惊心。
最顶端，没有其他器官，只有一只长满獠牙的大口在咀嚼着什么东西。股股深红发黑的血迹沿着齿缝淌下，染红了那东西的整个上半身。
肉山脚下、周围的墙面上，红黑一片。狼藉之中，是密密麻麻被淡红色粘液包裹固定着的白色兽卵。
“这是……”哈灵顿咽下一口唾沫，连一直对几人的讨论不置可否的阿克塞尔也不知不觉坐直了身体，凝目看向这张照片。
“巢兽！”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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