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哑巴顾凌舟 说句喜欢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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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瓣嘴唇和粘了胶水一样，撬不开。
“顾凌舟，你爱我吗？”时愈星又重复了一遍，他想知道婚礼那天交换完戒指的丈夫，到底是不是真心说出那句“我愿意”的。他看着眼前的丈夫，帝国人民敬仰的上将此刻像是遇到了不能抉择重大事故，久久不语。
“爱”与“喜欢”是很难区分的，顾凌舟承认，自己喜欢时愈星，但喜欢能撑起爱吗？他不知道，上一个告诉他如何去爱的人已经死了。
24岁的顾凌舟经历过两次亲人离世。
一次是祖父。
还有一次是父母。
星舰扭曲得不成样子，警察说父亲死后都牢牢护着母亲的头部。他知道，那不仅仅是丈夫保护妻子的责任，更多的是爱的驱使与祈愿。父亲爱母亲，他甘愿用自己的命去换母亲的命。
顾家祖辈的的婚姻，顾凌舟同样看在眼底。
却截然不同。
顾家掌权人现在是她的祖母，柯丽亚，她和祖父的婚姻可以说是一盘外力筑造的泥沙堡垒，两个人都是商业联姻，祖父母间没有爱情，连他的父亲都是靠针管技术和他人的身体诞下的，这项技术后来因为过于反人类，出于人道主义早已废除。
祖父母相敬如宾，但同床异梦。
祖父曾经和他说过，他对祖母，谈得上喜欢，但说不上爱。喜欢她的背景与势力，爱不上她的脾气与性格，偶有矛盾，他们只会用钱来解决，一个合作就能让二人继续那种相敬如宾的生活，所以他从来没道过歉，祖母也没为他低过头。祖母对他或许也是一样的，又或许连喜欢都说不上，因为这场联姻拆散了祖母和她原本的恋人。
祖父是军人，荣誉勋章挂了一面墙，最后牺牲在遥远的星球，得知消息的那天他看到祖母面上流泪，私底下却笑得很大声，那时他才明白原来祖父说的是真的，祖母连喜欢都说不上。
顾凌舟的目光轻轻放在时愈星探究的眼睛上，很漂亮的眼睛，当时也是因为这双眼睛他才同意的联姻。他那时卑鄙地想，如果时愈星不和他联姻也会和别人联姻，没有人能配得上这双眼睛，不如由他好好珍存。可他又是那样害怕，时愈星会不会和祖母一样，对商业联姻没感情，毕竟他和祖父是那样相似。
时愈星读取不了顾凌舟脑袋里的各种思绪，在他眼里就是顾凌舟傻呆呆站了三分钟，冷暴力他。
说句喜欢我会死啊！
“算了，你出去吧。”时愈星捏了捏鼻梁，将人推了出去。不说，就永远哑巴吧，渣男。
“等等愈星。”顾凌舟如梦初醒，“你让我想想，我……”
关上门，办公室一下清净了。背靠门板，时愈星缓缓滑下一段距离，盯着办公桌上顾凌舟带来的东西。
“哥哥，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楚小云晃了晃自己手中还沾着水的草莓，“你不喜欢草莓吗？”
时愈星的眼睛突然恢复清明，倏地将自己从回忆中拉回，“你自己吃就好，哥哥就是来给你送零食的，但是你病还没有好，等病好了才可以吃。”
他一气之下把顾凌舟昨晚提过来的零食全部打包送到楚小云屋里。
“嗯！”楚小云还是个刚上高中的孩子，零食的诱惑让她欣然接受时愈星的好意，“谢谢哥哥……哥哥，昨天，我……我爸爸都给我看了。”她说话扭捏起来，一副酒醒后想起醉酒时自己干了什么丑事的模样，脸颊酡红。
“我，我那是麻醉劲儿还没过去，嘴里都是说的胡话，你别在意，我平时是个很矜持的女孩，我很乖的……”越说，小姑娘头越低，手上的草莓也不甜了。
“嗯，我相信你。”
空气寂静了好一会儿。
“哥哥我想和你偷偷说一件事，”楚小云偷偷凑过来，时愈星的眼睛眨了两下，等着她的下文。
“学校的人都说我是alpha克星，因为这几年和我玩的alpha基本都消失了。”楚小云垂眸，诉说自己的少女心事。时愈星想到安队给他的任务，试探着开口，“这些alpha是搬家了吗？”
“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搬走了，但是加的通讯都不回复，说出来怕你不信，我六年级的时候发现了这件事，那之后除了我的发小没有alpha愿意和我玩。”
时愈星越听眉毛越紧，他看过一点心理学的书籍，有些孩子年纪尚小，意识不到自己被孤立霸凌，“小云，如果受到暴力一定要和父母还有老师说，我们不要害怕在暗处的人，知道吗？”
楚小云虽然年纪小，但是脑子可一点都不迟钝，“哥哥你放心，我的omega朋友们不信这些，她们人都很好。”
说完，她的情绪又低落起来，牵起的唇角也落下，“可是，我很自责，或许我真的是克星，把我的alpha朋友都害了。”
“小云，要知道偏远星球的失踪人口加起来可能有整个帝星的总人口那么多，这些人或许是被突然袭击的虫族吃掉了又或许是其他原因生病搬迁走了，和你并没有关系。”时愈星不是一个很擅长安慰人的医生，可能是因为楚小云和楚柯一样姓楚，又兴许是因为这个小姑娘放学时的遭遇让他心疼。
楚小云嘴角又挂起淡淡的笑意，“哥哥，其实我知道你是警察派来的，你要他们进来吧，我觉得我现在状态还可以。”
闻言，时愈星怔愣了一秒，从女孩眼中看到了坚韧与不属于这个年龄的镇定。他再三询问确定楚小云真的没问题后，颔首起身开门，与等候多时的顾凌舟等人撞上，双目对视，他率先收回视线，朝身着警察制服的安豹首肯“她说，她可以。”
“我和唐诀是从小玩一块儿的，住的不远也就隔了几栋楼。因为alpha克星的传言我很早就选择离唐诀远一点，不过我们还是一起上了白云中学，我偶尔能碰到他，他会和我打招呼。那天放学，我作业没写完留堂晚了点，大概是九点十五出的学校，没带手表但赶上了高三放学的铃声所以我知道是这个时间。回家路上我看到了唐诀，有两个人绑着他，他要我快跑。我认出了他的声音，却看不清他，太模糊了，那天下雨，加上我视力不好有两三百度近视，晚上眼睛还有散光，根本看不清绑架他的那两个人——”
黑暗潮湿的雨夜，地面聚积的水坑中倒映着破碎的路灯。透明雨伞忽地一下彻底砸碎水坑，紧接着，女孩一边大喊救命一边奔跑，手摸向书包外侧的口袋，里面装着手工课的小刀。
身后跟着的绑架犯像是玩弄老鼠的猫，不紧不慢跟着，甩不掉，又步步逼近。
包很沉，楚小云跑着跑着就脱下来往后砸，雨水和泪水早就模糊了她的眼睛，她砸到了对方的脚，惹怒了追赶她的人。她被扑倒在地，雨水早就浸透了她的校服，她闻到了alpha恶心的信息素，绑架犯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要当场掐死她，杀人灭口。
男人戴着黑色口罩，头发很短，眼睛即使睁大也很小，单眼皮。
她的身体发烫，肾上腺素激发她的力量，她要活着。
“扑哧——”是刀入肉的声音。
楚小云用尽力气刺向这个男人的眼睛，随着血液和惨叫溢出的是更浓烈的信息素。
“你个贱人！”男人捂住血流不止的眼睛，红色渗出指缝，可怖地往下掉。
楚小云被他踹了出去，后脖颈恰好磕在了路边堆积的碎石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的腺体受到了重创，就在那个人要再次对她袭击时，有人喊住了他。
“他的同伙叫他‘无常’，要他快走，动静太大，有人来了。”楚小云摸着自己脖子上的石膏，抿唇，眼眶蓄满的泪水登时如放闸的洪水涌出，“我的腺体很疼很疼，后面的事记不清了，因为太疼了。”
楚小云的母亲听完抱住了自己可怜的女儿，母女两个已经哭成了泪人。
安豹穿着警察制服，“丹凤小眼，短寸头，黑口罩，给她看看是不是这个样子。”他身边的小警员将平板上的3D人头模板举起，时愈星也扫了一眼。
楚小云点头，鼻腔的酸涩一股股溢出，哽咽补充：“他还纹了眉毛，他当时掐我，我看的很清楚。”
“还没联系到唐诀的父母或者亲戚了吗？”安豹询问另一边的警员，“监控坏了，人也联系不上？哪有这么凑巧的事儿。”
警员开口，“安队，联系上了，他父亲说死了就死了，要我们随便找个地儿烧了就行，以及他的生母几年前失踪，家里直接办理了销户，外婆也去世了，除了父亲没有其他的亲人。”
听完警员的话，时愈星蹙眉，想不到世界上还会有这样绝情的父亲。
“警官，或许我可以提供一些我知道的。”一旁沉默许久的楚小云父亲站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哑巴顾凌舟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