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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判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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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欲忱拉下他的手，眯起眼，见谈扉明盯住他不说话，刚想开口，谈扉明却低头凑近，鼻尖堪堪碰到他鼻尖，听到他轻轻嗅闻，直起身，抬手轻轻抚顺自己的发，看他状似整理衣领，指尖却若有似无蹭过皮肤，谈扉明垂眸盯了一会儿，才抬眼看向他的眼睛。
沈欲忱从他神情中读出些许呆滞，还有别的情绪。他轻轻拍一下谈扉明的脸，谈扉明那无处安放的手仿佛终于有了归宿，抓住沈欲忱手指，凑近唇角亲了亲：“你好迷人啊沈欲忱。”
“我第一次尝试这种妆容。”
谈扉明点头：“特别好看。”
垂眸又说：“我想给你拍一张可以吗？真的好漂亮。”但紧接着道：“算了，下次一定要给你拍。”
沈欲忱问：“为什么是下次？”
“你的眼睛有点红。”谈扉明认真看他的眼睛，银灰色的美瞳，乘着一片他只在川西天气好时看到过的银河星空，仿佛能闻到清新自然的冷空气，“戴久了会很不舒服吧？”
“你给我卸妆吗？”
“好啊。”谈扉明抬手轻抚他眼角，又凑近盯着他，“我发现你的眼皮有时候是双层的，有时候是三层的。”
沈欲忱闻到凉丝丝的薄荷味，似乎是谈扉明家里的水果硬糖。
谈扉明拿起手机，思索着该在哪找找卸妆步骤教程，又看了看沈欲忱，目光相对，沈欲忱拿过他手机，输入密码，但是不对。
“我改成了你的生日。”
沈欲忱看他一眼，打开手机，点进相机切换成自拍模式，找到光源好的角度随手拍了一张，俯瞰的视角。将手机还给谈扉明：“独家放送。”
谈扉明点开相册，笑道：“好像你看我的视角。”
“……”沈欲忱不知道怎么答这句，走进卫浴间，坐在小凳上，翘起腿盯着镜子，“过来给我卸妆。”
谈扉明依言，将手提袋中的清洁品拿出来，发现都是全新未拆封。他将那些个瓶瓶罐罐摆在台上，迟疑应该先用哪一个。沈欲忱观察他的动作，单手先将美瞳摘掉，再指挥谈扉明给自己卸妆。谈扉明认认真真洗手，动作生涩地将卸妆油挤在手心，转身，忽然弯腰吻住他的唇，轻吮。
“……有化妆品的。”沈欲忱看向他嘴唇。
谈扉明抿唇，点头：“我知道，但这个很亮，让我很想亲你。”
“哦。”沈欲忱看向镜子。
“嗯。”谈扉明手法轻柔地将卸妆油涂在他脸上，按照他的指示打圈按摩，沈欲忱享受妆造的过程，但这是第一次被喜欢的人如此对待，镜子里谈扉明专注低头为他卸妆，沈欲忱望着他，轻轻闭上眼，思绪万千。
要不要问那个问题？
现在气氛太好，还是算了吧。
可是……
沈欲忱睁开眼，刚好与谈扉明对视，捕捉到对方眼底的温柔，沈欲忱嘴唇微张，垂眸，又抬起眼：“我想知道……”
“什么？”谈扉明在掌心加了一些水。
还是不要说了吧。
“……你们当初怎么在一起的？”
“嗯？”谈扉明微歪着头，指腹划过他的唇，沈欲忱偏过头解释：“我早上在活动现场看到你前女友了。”
他感觉到谈扉明手停顿一下：“你们说什么了吗？”
“没有，你回答我的问题。”沈欲忱心跳开始加速，头脑的求知和心脏迸出的后悔正在他体内进行一场拔河，在无声较量中一下又一下地拉锯他紧绷的喉咙。
谈扉明停下动作望着镜子，眼神飘向左上方，心理学解读说这是人回忆往事的惯性动作，沈欲忱凝视他的表情，安静等待。
那眼神转回来和他重新撞上：“她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我说没有。”
谈扉明继续手上的动作：“然后应该是问我喜欢男生还是女生，”谈扉明迟疑一秒，“我说喜欢女生。”
“她问我要不要跟她试试……”沈欲忱开口打断，“你就答应了她？”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问我那种问题，还问了我两次。”
“哪个问题？”
“真的喜欢女生吗？”谈扉明的眼神移向左下方，“这个问题。”
“你说真的。”
“……嗯。”
“那你试试喜欢我，三个月，行不行？”
“为什么？”
“我注意你很久了，三个月后你就要去工作室面试了对吗？”
“对。但是为什么要跟你试试？这两件事好像没有关系。”
杨采月答非所问：“你知道吗，她们都猜你是不是喜欢男的。”
“喜欢谁？”
“沈欲忱啊。”杨采月说，“你不是吧？”她转身，靠在墙边笑道：“我觉得你们只是好朋友。”
“当然是好朋友。”谈扉明即刻道。
“那就答应我吧，三个月，如果你对我没感觉，我们就散了。”
谈扉明蹙眉拒绝：“这样很奇怪，没感觉为什么要谈恋爱？”
“试试呗，反正你我都不亏。你呢教我画画，那些传闻也就不攻自破咯……”
“就这样？”沈欲忱问。
“就是这样。”
沈欲忱陷入沉默，片刻后才说：“但我记得你们只谈了两个月。”
“我还是没有感觉，所以觉得不用再浪费彼此时间了。”谈扉明垂眸道，“该洗脸了。”
沈欲忱起身，接过谈扉明递给他的洗脸巾。
“……而且，”他接着解释道，“你那时候对我冷淡了好多。你以前只是会对我忽冷忽热，可你那段时间，好像离我越来越远，连热都没有了。”
谈扉明尾音细细地颤抖：“我觉得……”
“我觉得……”他有些说不下去了。
沈欲忱抬起脸，从镜子里看他，未擦拭的水顺着脸的轮廓划落至下巴，谈扉明抬手接住落下的水珠，想抽一张干巾为他擦水，沈欲忱却攥住他的手腕。湿漉漉的。
四目相对，沈欲忱捏住谈扉明下巴，语气平淡地宣判：“谈扉明，你就是个深柜。”
谈扉明抬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手掌与眸光都沾满了水。
“你是懦弱的胆小鬼。”沈欲忱再次毫不留情揭露他。
谈扉明轻轻嗯了一声。
他的手细微地颤抖。
“你知不知道，”沈欲忱觉得谈扉明的颤抖手已经打扰到自己的声音，“我吻你的那个夜晚，半夜你醒过，叫我的名字。”
“我问你怎么了，你就这样攥住我的手，你看着我的眼睛……”
谈扉明呆滞地看着他。
沈欲忱反手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唇边，“你就这样说，‘其实我’……”
“我等了半天，你支支吾吾，最后只说了这三个字。”
“所以我想确定你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我太不确定了，不，我太想确定了，所以写信约你，可是你……”
谈扉明低头吻住他。
这一次一定比以往任何一次接吻都要激烈，被谈扉明抱在洗手台上吻时，沈欲忱听到玻璃瓶砸向地面的碎裂声，瓶瓶罐罐不知何时被撞得七零八落，他天旋地转，四肢五脏六腑变成发酵的面团，可以变成任意形状。他尝到淡淡的咸味，便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谈扉明紧闭的眼。
怎么他还没哭他就先落泪。
沈欲忱后仰靠住镜子，边喘气边背过手擦拭谈扉明眼睛，反被他攥住放在唇边轻轻咬住，吮吸，舔吻，他的头垂得更低，紧闭双眼，不肯放开自己。他低下的头颅露出藏在被自己揉乱的短发中那个挫败、忏悔、可爱的发旋。
一颗心的容器太小，都装不下他的爱了，心怦怦乱撞，胸腔肋骨都要被撞断，沈欲忱挣脱谈扉明的手，从他身前艰难挤出一个距离，现在的空间太小，他呼吸不畅，也可能是这身量身定制的西服不合尺寸，他踩在地面，依然腿软。谈扉明扶住他，两个人拉扯着走出门，也不知谁在拽着谁，沈欲忱跌坐在沙发上，手撑住身体，抬脚抵住谈扉明的腿，不让他靠近。可谈扉明隔着短靴握住他脚腕，单膝跪下，搭在自己肩上，沈欲忱胸膛剧烈起伏，另一只脚踩住谈扉明胸膛，说什么也不让他靠近了。
他渴望空气，谈扉明把他的空气掠夺得所剩无几，理智开始震颤，叫嚣着停下，可他每每看到谈扉明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又要心软，沈欲忱喘着气动了动搭在他肩上的那条腿，用鞋跟抵住谈扉明后背逼迫他朝自己靠近。
谈扉明顺从地跪在地毯上，托住沈欲忱另一只腿搭在自己另一边肩上，凑近，揽住沈欲忱的腰背，钻进衣摆，手掌贴住他早已汗湿的肌肤，按住他依然清晰的脊骨。
他抬起头，目光自下而上一寸一寸爬上沈欲忱的双眸，痴情地仰望沈欲忱睫毛投射的阴影下朦胧的双眸，轻声道：“我让你失望了，我补偿你好不好。”
“……补偿什么？”沈欲忱仓促地看他，余光瞥见边几上新添的一束花。
可他现在没空看清这次是什么花。
谈扉明按住他的腿，撩开垂落的长飘带，低头亲了亲他，用实际行动回答。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