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四章 L6-824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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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了刀，躺在掌中的药剂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世盟未打开的药剂通常会有一层复合软凝胶包裹，以避免内里的易碎玻璃层损坏。
凝胶不惧水火也无法消化，只能用特殊刀具切开，第一只药剂已经被研究人员打开注射进异种体内，失去了外层保护。被扔下山崖后，必定是这只异种将其吞食了，大半支药剂被他一个异种吞下，排斥反应一定异常强烈，这时再被心魇蒿引诱，那株心魇蒿绝对想不到引来了这样一个东西...
可他们劫到世盟人员的地方离此有十几公里，两支小小的药剂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更何况，这药剂的效果怎么会是这样......不是说，是进化病毒实验版的雏形吗？
用于提高人类等级的东西，怎么会导致感染体融合？
只有一种可能...
“老师！情况怎么样？！”是萨可旦。
桑吉斯扭过身不动声色的将药剂塞入腰带，冲萨可旦招呼道：“弄死了，来搭把手！把这东西砍下来搬出去。”
“好。”萨可旦从洞口跑进来，对着根系的盘综复杂的枝藤卖力的切割。
遭此一事，萨可旦算是初次见识到了末世的可怖可悲，心里多少有些异样。
解决完一件事，桑吉斯松了口气，“那两个猎手怎么样？”
他尤其担心那个女孩，他将人救下抬起来时，发现她的滤毒罐已经有些裂缝，要是有孢子进入，就算是回了基地以后也只能当普通公民，再也不能外出行动了。
“没什么事，已经醒了，但是脚受了伤，估计没办法长时间赶路回去了。”萨可旦回想起那俩人绝望的眼睛，懊恼自己为什么没有救下副队。
桑吉斯心里也不爽，尽管这样的环境下，选择加入猎手部本就该做好随时殒命的准备，可这活生生的几条命是在和他这个指挥官告别后没了的，他这个指挥官要来有什么用？
“走吧。”
这株心魇蒿完全被砍下，浓密的枝桠倒在水塘里死气沉沉，两人合力将其带出山洞放置在树荫下，桑吉斯又用通讯器联系了基地前来支援，这件事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毕竟感染区没有生物融合的先例。
“指挥官，我们副队真的...”被救出的女孩玛丽上前，失去头盔的她露出一双眼睛，充满悲切。
桑吉斯抿了抿唇，他也觉得抱歉，可刚进洞和六团副队交流时就能听出来，他的滤毒罐有问题，就算救出来了，辐射过量也会让他死亡。
“玛丽...对不起。你们副队是为了救我......”萨可旦绷紧一张脸，愧疚溢满全身。
事实已定，再无回旋的余地，玛丽跪倒在地嚎啕大哭，连带着先前跑出来的那名男猎手也一同砸地恸哭。
桑吉斯明白萨可旦的心情，轻轻拍打他的肩膀以表安慰。
出入前线十几年，他失去的战友比整个猎手部的人都多。
众人停歇了十几分钟，基地的救援直升机便抵达了这里。玛丽的头盔和滤毒罐皆有损坏，上飞机后不久便有昏迷的迹象，为了急救萨可旦自告奋勇暂且和会医疗的驾驶员调换了位置。
“我可不记得教过你开飞机。”桑吉斯坐在副驾，有些惊讶于萨可旦会开飞机。
“不会开飞机可带不回来老师要吃的包子。”担心桑吉斯在洞里和那心魇蒿缠斗疲惫，萨可旦便主动将这任务接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那么远的路这小兔崽子跑这么快。
桑吉斯哈哈大笑一声，又冲他开玩笑道：“回去再跑一趟，老师我又想吃包子了。”
“...得，我直接把飞机给你开东厅门口算了。”
“行啊，正好给我送到家，你回西厅找玛门，我就回东厅管我的弟兄们。”
这话一出，萨可旦瞬间垮了脸，“你想都别想。”
“哎呦你还管得着我了？”桑吉斯把腿一翘，双手枕在脑后，正色道：“我得回东厅一趟，这个融合感染体我们的研究室也得研究，切完才能给西厅研究。”
“怎么会融合呢？还是植物和异种的融合，难道病毒和核物质再次发生异变了吗？”这也是萨可旦所疑惑的地方。
桑吉斯摇了摇头，解释说：“是世盟新研发的进化病毒，被那异种吸收了。”顿了顿，他继续说道：“我估计是他还没完全吸收病毒时被心魇蒿吞了，心魇蒿的吸收周期要三四天左右，这段时间让异种完全融合了进化病毒，这才出现了三种感染体融合的情况。”
“进化病毒怎么可能会让不同类别的感染体融合呢？”
众所周知，人类发生异变的原因就是因为进化病毒，这种病毒把人分成三六九等，低端的失败体就是异种，剩下有意识的、发生不同程度进化的人类也就是异人，其中，作为身体机能和大脑皮层双进化的异人被称为D，即最高等级的进化体。
是不可能。
桑吉斯清楚的很，这其中不过是有人在说谎罢了，至于是世盟…还是，玛门。
只是这些话他不能直接说给萨可旦听，在确定是哪一方说谎前，没必要宣扬这件事，他也不想暴露另一只药剂的存在。
多说无益，一切只有回去研究出药剂的作用才能解开真相。
思及此，桑吉斯抿唇抬眼瞧瞧萨可旦，“谁知道呢，说不定过几年你就能和猪头融合了。”
“是吗？那还是和小猫融合吧，老师喜欢。”听到这调侃萨可旦也没什么波动，油嘴滑舌反过来勾搭桑吉斯。
桑吉斯冷笑一声，骂道：“滚一边去。”
……………
回了基地萨可旦还是把直升机开到了东厅，和桑吉斯把两个六团的猎手送回去，又和研究人员把融合的感染体切割分块，忙忙碌碌结束后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桑吉斯各种会议开个不停，毕竟这种事情是头一次发生，他忙得几个小时没坐下过，身上防护服的污渍都还残存着。
没人管萨可旦，他只好自己一个人坐在外面看路上的人们形形色色来往。
其实桑吉斯几个小时前就跟他说让他先回西厅休息，但萨可旦就是不想，他有些害怕桑吉斯就这样永远留在东厅不回来教他了。
相比之前，萨可旦会更担心拉拢不到桑吉斯为他所用，而现在，拉拢这个词已经太过片面了，得到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就像现在，一想到“得到”这两个字，萨可旦已经热血沸腾到汗毛直立。
这样一个在决策上一丝不苟，能力上卓越超群的人，拥有他何愁目标完不成呢？想要的一切，包括东厅都是手到擒来。
可惜，好处和难度是成正比的……现在的他越来越喜欢桑吉斯，桑吉斯却越来越讨厌他。
“还坐着呢？等会儿要是没车回西厅，你就躺路边过夜吧。”桑吉斯夹着头盔从会议室走出来，见萨可旦那小子还坐在外面，忍不住为难他。
“那好吧…老师忍心的话。”装可怜还是好用的，桑吉斯吃软不吃硬这一特性萨可旦算是摸清楚了。
“滚蛋。装什么可怜，要留下就去驿站睡，我这边指挥部可没你位子。”
“好，那老师借我件衣服呗，我东西都在西厅呢。”
“啧，真麻烦。”尽管嘴上这么说，桑吉斯还是带着他去了自己存放衣服的房间。
衣柜没什么出彩的地方，清一色的黑白灰指挥官作战衣，倒是在短袖那一排里，夹藏着一条暖橙色围巾。
不像是他会用的东西，萨可旦偷偷摸摸溜过去摸了摸，毛茸茸的很柔软。
他忍不住开口问：“这是老师的围巾？”
桑吉斯正从柜里拿出一套白T短裤，听见他问，扭头一看，“哦，左云右玉送的。给你这个换，换完就滚出去。”
俩小孩非说自己适合这种颜色，送来了桑吉斯却一次都没戴过。
“一点都不适合你。”萨可旦嘟囔了两句，又怕桑吉斯听到，赶忙接过衣服去换。
他倒是一直没想过桑吉斯身边那两个小鬼头，离桑吉斯那么近，真叫人不爽。
这么想着，动作间一张不知是什么东西从萨可旦的腰带中滑落，“咔哒”一声掉在地上。
萨可旦蹲下身一看，顿时间想起来——是六团副队临死前塞给他的。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楚，他就塞在腰带里了。
“老师！这个！”桑吉斯捡起那铁片向外冲，他怎么忘了这件事。
门外的桑吉斯似乎有些猝不及防，手里不知什么东西马上揣进腰带里，有些恼怒的骂：“要死啊！吓死老子了。”
萨可旦捏着那张铁片走到他跟前，一字字念道：“艾伯特，任职六团副队长，工号L6-8247。”
是那副队的身份牌。
一时间两个人都沉默了，逝者已去，生者悲惋。
“给我吧，我去给他吊销身份。”
“………好。”
没什么可多说的，萨可旦知道的，死人是这个世界里最不缺的东西。
他又不是没杀过人，又不是没杀过血脉相连的亲人，这个只有一夜之缘的猎手，没什么特别的，没什么，特别。
特别的是兜里的那几个微微腐败萎缩的美美菇。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