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五十四章 罪与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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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这部分是调查情况，”
法图接过那叠资料，挥挥手端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一众高层急急忙忙赶过来，时间急迫数据分析还不够透彻，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回来参会。
这场会议玛门和桑吉斯都不在，气氛显得相当低迷，没了主心骨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谁该先开口。
玛门的副手莱利站了出来，率先进行了汇报内容。
他是个矮个子的白人，相当擅长数据分析，是玛门的得力干将。
只是这段时间教堂警报和人员被杀的情况相当频繁，再加上联系不上玛门，他也不免心中惶然。
NW的天究竟要变成什么样…
“视频数据和原药剂数据分析的结果差距很大，我们完全可以借此机会进行再一次谈判……”
世盟切断信息源也没办法阻止研究，其他基地情况不明，但NW有了桑吉斯带回来的原样本，要研究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更何况世盟在视频公告里似乎把牛皮吹得太大了。
他们所谓的针对不同人种有不同的效果，实则只是把一种效果分成四份来讲罢了。
合起来的效果都不见得有多好，别说分开四份了。
不给NW看全程直播的详细过程，想必也是害怕被揭穿，至于第一个被拖出来连接了“植物手臂”的演示，尽管还没确定原理，但基本可以确定是骗人的。
那株病毒的效果根本和这一条八杆子打不着边儿。
有了莱利的开头，其他人汇报也顺畅了许多，大家对世盟造假的确定性越来越明确。
一场交流讨论下来，可能性甚至达到了78%。
玛门还没来，法图倒也不担心她会出什么蠢事。
既然要赌就得拿上所有本钱，玛门对NW的感情不比其他人，法图相信她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再说，就算她选择站在另一边，结果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他对整个基地的掌控力，是不容置疑的。
“嗯，既然这样，为了保住NW，接下来我就安排东厅指挥带领海军暗卫兵前往世盟，蹲守「天堂·地狱」为研究拖延时间。”
说完法图顿了顿，闭着眼指节敲击桌面，“西厅就负责拿出有力证据，由玛门带领前往谈判。各位觉得怎么样？”
这样的安排合理中带着些诡异，高层们点点头仍有种劫后余生的恐惧。
“我可不同意这个决定。”
桑吉斯腰间别着把机枪，就这么大啦啦穿着军装走进来。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法图犹如地狱讨债的恶鬼。
他集结了金时贤等愿意跟随他的士兵，时间太短只有中将级别以上的待定兵能通知到，但还是有不少人。
外派出去的士兵只是时间问题。
楼下的包围军埋伏妥当，一有异常即刻出动。
不杀了法图·索报仇，他对不起每个人！
“呵呵呵…小桑，会议迟到了啊……”法图像是没看到桑吉斯腰间的枪，竟展露了一丝轻松惬意的笑容。
会议室的人还没搞清楚状况，但也意识到桑吉斯来者不善，尤其是那把枪黑洞洞的枪口着实吓人，众人都挪着椅子缩在一起。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不如…我们单独谈谈？”法图交叠双手撑在桌上，丝毫没有其他反应。
单独？这一屋子人没几个是无辜的，桑吉斯个个都想除而快之，可这时候还能悠然自得的法图确实让他迟疑了。
人人都知道法图·索的聪明，才谋和冷血是他最大的武器。
他太聪明了，聪明到让所有人都忌惮他的才能，。
此时此刻能做出什么应对都有可能，桑吉斯不敢松懈，侧身让开门口让众人离开，房间内便只剩下法图和他。
门关上，法图冷下脸，虚伪的面具撕下，此刻开始才是真正的对决。
“你总是这么不听话，知道太多对你不好，我是在保护你。”
在灯光的映照下法图的眉框遮住眼睛，更显他瘦削的眼眶脸颊。
桑吉斯突然在想，吃了那么多D怎么会还是瘦成这样。
吸了这么多人的血，啃噬了这么多人的肉，怎么还是吃不饱，吃不够。
“保护？是愚弄吧……”他有些苦涩的咧开嘴，望着面前曾让他仰望尊敬的首领，心底的愤怒不甘渐渐和痛苦交织。
法图摇摇头，露出副怜悯的神色，“世界就是这样的，桑吉斯，残忍又血腥，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美好，我已经足够仁至义尽了……”
“仁至义尽？！没有哪一个基地会把D养殖！会把母体当成牲畜！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他握紧枪口，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愤怒已经要让大脑爆炸。
“不会？真的不会吗？你以为，在那些人眼里，D是什么稀缺资源？你以为人是什么稀缺资源吗？他们巴不得人再少一点，这片土地能更好的被他们挥霍。”
法图也有些讶异于自己愿意说这么多话，如果不是信念不同，他真的很欣赏桑吉斯。
不然也不至于明明知道他的身份却还是让他做到东厅指挥官的位子。
本以为把事情推到北厅指挥官头上，就再没后顾之忧，没想到他们之间的君臣缘分还是走到头了。
他太正义了，正义的不像这个时代的人。
“我们也是这样？NW也是为了这个才建立的吗……”桑吉斯瘪着嘴，盯着法图一字一句的问。
“首领，叫了您这么多年首领，是因为那时候的NW，是为了让大家过上更好的生活才建立的，是您亲口说…NW是我们的家！”
“……”
家？
这种年代，这种稍不留神就会死的年代，还有什么家而言。
法图没说话，但脸色阴郁了不少，他没想到，桑吉斯会以为这么天真的宣言是真的。
那时根基不稳，除了一起从世盟出来的元老外，没人真的知道他们的真面目。
嗜血，残暴，没人性。
在世盟那样糜烂的地方都待不下去的人，能是些什么好人。
“该有个交代，教堂，还有所有无辜的D……”桑吉斯扶住枪口，缓慢地将机枪抬起，对准法图的脑袋。
“是吗？”法图从主位上站起来，慢慢悠悠走到桑吉斯面前，一手揣在衣兜里直面那黑色的枪口。
从来没有哪一次，按下扳机会如此困难，桑吉斯的手虚浮无力，豆大的汗珠淌下来滑过额角。
信仰碎裂的声响回荡在脑海，他吞了吞口水，眯起眼睛。
“你想对我开枪吗？桑吉斯，别断了自己的后路……”
法图从衣衫侧兜里抽出手来，掌间却握着一捆黑色的东西。
熟悉的吊穗在空中摇晃，桑吉斯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那是左云右玉的长生辫……
他冲上去夺过那束辫子，拎住法图的衣襟怒吼：“你把他们怎么了？！！”
“如你所见，只是…切了段头发而已。”
桑吉斯握着那辫子，死死盯着法图，“你要做什么！”
“我说过了，你要听话，想要你那对宠物安然无恙……就按我说的去做。”
法图不会放过左云右玉的，他的铁血手段桑吉斯再清楚不过，就这样缴械投降，反而什么都得不到。
他又抬起枪口，毫不让步。
“哦？我就是欣赏你这点，宠物只是宠物而已，确实不能当作威胁。”
法图笑了笑，握住桑吉斯的机枪枪口，继续道：“那下面那些人你在乎吗？教堂你在乎吗？杀了我…警报立马会拉响，五分钟以内，议政大楼和教堂，会，自，爆。”
“你要所有人一起陪葬吗？”
自爆…NW将不复存在。
桑吉斯眼前闪过那些信任的脸庞，立刻将手中的机枪脱手，整个人失了神般怔愣在原地。
他不能，他不能拉上那些人。
不能再有一个无辜的人因他而死了。
他做不到，做不到像法图一样冷血，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战友去死。
“乖乖听话照我说的去做，那对宠物我也可以还给你。”法图拍拍他的脸颊，又慢悠悠坐回位子上。
太有良心的人，拿捏起来更容易。
桑吉斯没说话，眼睛里闪烁的光慢慢熄灭了。
他妥协了，他放弃了，他已经无力挣扎了。
他整个人萎靡不堪，站在那里如同一尊毫无生机的佛尊，光是揣满了慈悲却只能冷眼旁观。
接下来法图又召开了会议，给他定了罪，私藏原药剂，私闯教堂，杀害西厅高级研究员…如数家珍……
而惩罚，就是在拖延足够时间后，和世盟「天堂·地狱」旁边的海军基地同归于尽。
详细的安排桑吉斯都没听清楚，但最后一句话，像用锋利的匕首镌刻在心脏上，痛得他哀嚎。
“放心，你的衣冠冢，会和教堂的每一位母体一起长眠。”
他心想，法图说错了，他桑吉斯的罪，是瞎了眼跟错了人。
而惩罚，他已经经受了千万次折磨锤欧。
桑吉斯的罪与罚，是踏上这片土地，是痴心妄想，是天真无邪，是罪该万死……但绝不是听话。
也绝不是认命。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