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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七十九章 反复无常的神经病 ...

  •   会议通知的安排在中午时候公布,电话打到桑吉斯这里时,他才从教堂回到驿站。

      白夜隼和特鲁也醒酒了各做各事,左云不知所终,金时贤又窝在角落继续研究资料。

      “来通知了,下午四点总部会议室。”

      他平淡地开口,仿佛在说什么不相干的事情,只有微微破皮的拳峰知道桑吉斯的心情有多糟。

      “这么快?”金时贤扶了下眼镜,从文件堆里站起来。

      桑吉斯点了点头,脱下外套环顾一周,见左云还是不在。

      “给左云发消息,叫他小心点,下午这场会说不准会发生什么,估计是场硬仗。”

      要是左云再被抓走了,桑吉斯是真没招了。

      他越来越琢磨不透萨可旦的意思,不论是敌是友防着点总没错。

      “那要不要叫上特鲁一起?在门外守着万一有什么事……”

      怎么都算有个帮手,毕竟他们和法图之间就剩下一层薄薄的窗户纸,这层新物种的遮掩怕是遮不住法图的杀意。

      倘若没有成功,至少得让指挥能安然无恙的走出总部。

      桑吉斯看出他的忧虑,轻轻笑了一下,“没有万一。小金,这个地步了,没必要的。”

      白夜隼的真实身份只有特鲁和他清楚,金时贤和左云一直以为白夜隼是东厅的人,才有这层关系。

      自然也不清楚桑吉斯还有「天堂·地狱」塔的最后底牌。

      “指挥,我会陪您的。”

      金时贤隐藏在镜片下的双眼依旧如往常般,理性又忠诚。

      恰恰是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却还这么义无反顾跟着桑吉斯,才更叫人放不下。

      桑吉斯信任他,却也不想害他,知道的越多,只会越危险。

      “小金,下午的会,我自己去。你照顾好左云,顺便,帮我调查件事。”

      这场恶战,还是留得他自己处理。

      直到下午坐在会议室里时,桑吉斯都精神亢奋,脊背挺直,内心做好最坏的打算,有种无畏结果的潇洒感。

      大不了就撕破脸呗,他桑吉斯一世英名还能栽在这儿?

      没做好万全准备,他是不会回来的。

      这幅模样以至于玛门进来时,见他都以为发生了什么不知道的好事。

      “小桑乐什么呢?”

      “有吗?”见玛门开口,桑吉斯这才收敛了表情。

      “少给我装蒜了,你不说我也知道你高兴什么。”

      玛门放下手提包,边脱去皮手套边露出嫌弃的表情。

      这倒是让桑吉斯来了兴趣,他盯着对面的玛门好奇开口:“我都不知道我高兴什么,你怎么知道我我高兴什么?”

      “还装呢?”

      玛门啧啧几声,嘲讽道:“真看不出来,小桑嘴上倒是说讨厌少爷讨厌的不行,关键时候不还是……”

      她话说到一半,欲言又止的摇摇头,搞得桑吉斯更满头雾水了。

      “你莫名其妙说了一堆什么,听不懂。”

      “哼,也是小瞧小桑你了,这么轻松就被拿下了,人家前几年大费周章跟你搞好关系你都不理,对人家一点都在意~”

      女人边说边佯装抹起眼角装哭,艳色的唇张合间,桑吉斯却只听清楚被拿下这三个字。

      “滚一边去,谁被拿下啊?玛门你说这话也不怕遭雷劈。”

      这三个字等同于的那个人,让桑吉斯浑身起鸡皮疙瘩,每每想起都恶心个够呛。

      “切,说又不让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小桑。”玛门仰起下巴,有些不服气地嘀咕。

      桑吉斯闭了闭眼,使劲压住怒气,“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了,少诬陷我,我做什么了?”

      玛门一愣,惊讶于他的反应,“什么叫诬陷,小桑你可注意措辞,别觉得首领同意你的方案,你就耀武扬威了,除了少爷的助力,我可也出力不少呢!”

      这一通话信息量巨大,桑吉斯一下都没反应过来。

      首领同意了?那天晚上不是……

      等等,什么叫首领同意方案,是有萨可旦和玛门的助力?

      “你在说什么?”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呢?少爷昨晚可是跟首领谈了一夜,才说通同意你的方案。”

      这,怎么可能?

      桑吉斯是满腹疑云,摸不着头脑。

      萨可旦为什么帮他?

      今天早上还神经兮兮的浑身是刺,抓他的猫杀他的人,昨天又费尽心思帮他?

      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还是为了亲自监视他,好在海上找个由头把他连同人鱼一锅端了?

      还是这疯子又有了什么更变态的计划,需要他桑吉斯活着才能完成?

      真是个反复无常的神经病。

      玛门看他不出声,以为是心虚了,又调侃道:“你可真是好手段,回来才几天啊,这就把少爷的心拿回来了?”

      要不是亲眼见识了那晚上大汗淋漓的萨可旦,玛门也不想相信。

      果然,亲儿子就是比她玛门这个手下说得有用。

      明明是一样的东西,到了萨可旦嘴里,法图就能点头同意。

      现在也不在意萨可旦和桑吉斯的关系了,也不说要做清创手术开萨可旦的颅了,信任两个字就把她打发了。

      都是在这儿骗人,一个说不爱了,一个说没爱过,说好了不在乎,到最后还是“旧情复燃”了呗。

      这下好了,就把她玛门单另在这,他们其乐融融和好如初了。

      说什么未婚妻,说什么直男,说什么继承大业,都是浮云。

      桑吉斯瞥她一眼,对玛门的歪理感到无语,“少胡说八道,你刚来就给我扣顶这么大的帽子,两年前我都不会借他的名做事,两年后我就能屈服了?”

      更别说,萨可旦如今美人在怀,早就变回正常人了。

      虽然不知道萨可旦帮他的理由,但那人绝对给了玛门不一样的暗示,否则怎么可能会被想成那种关系。

      玛门显然不相信,只当桑吉斯是好面子不好意思公开,便抬手比划出个大拇指,敷衍道:“好好好,您是这个。”

      “你少说屁话了,能不能说清楚点?”

      “还要我说多清楚?”玛门瞪着眼睛,看看还算空旷的会议室,压低声音道:“前天晚上,你不是跟少爷呆在一起?一整晚?”

      “怎么可能,我就是跟谁也……”

      话说到一半,桑吉斯猛然间停下来了。

      前天?晚上?

      不就是他和萨可旦躲在实验局偷听那天?

      桑吉斯一瞬间如临大敌,额角都沁出汗来。

      “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对吧?”玛门笑得连眼角都眯起来了,“那天晚上过得怎么样?”

      什么叫过得怎么样,桑吉斯还没搞清楚是不是行踪被玛门发现了,不敢多说什么,只好不清不楚说:“还…可以吧?”

      “切,我看是有够爽吧。”玛门擦擦指甲,八卦道:“要不是那天晚上实验局遭人入侵,我去找少爷问话,还撞不破你们的好事呢,啧啧啧,一地都是你的衣服。”

      玛门回想起那晚的春光,都有些害羞。

      刚开始抓到的人是东厅的,她马不停蹄就赶去驿站看桑吉斯的动向,怀疑是桑吉斯派人来偷听。

      结果驿站真的没人,法图也走了,她只能先就去教堂找萨可旦。

      谁知道一进去就被拦着,隔着门板都能听见里面叫人牙酸的声音。

      还是两个男人。

      萨可旦走出来的时候还是光着膀子,浑身汗津津的。

      门缝都被关的紧紧的,玛门什么都看不见,只听见萨可旦边喘气边说,在跟桑吉斯谈事情。

      嚯。

      才急头白脸说有未婚妻了,就跟男人搞得天昏地暗?

      玛门本来也不相信,但门缝打开看到东厅军官的衣服散落一地,她也不得不信了。

      萨可旦更绝,脸不红心不跳就说热气开太足了,没忍住。

      玛门都来不及教训他又跟桑吉斯走太近,就被拒之门外了。

      “哦...那个,那天晚上...”

      桑吉斯才算反应过来,玛门这是撞到萨可旦的好事,却误以为是他跟萨可旦了。

      这个花花肠子,有了未婚妻还乱搞,那米丽小姐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但能怎么着,他也解释不出来那天晚上他不在驿站的原因。

      难怪实验局没人,被他翻了个底朝天都没事。敢情是被萨可旦的春宵一刻吸引走了。

      桑吉斯倒是想骂想澄清,也只能闭上嘴点头应下来。

      “你说你也是,少爷之前追你那么久你不愿意,这出去一趟就是不一样,身段放的开了,也不怕被人家未婚妻发现。”

      玛门话里带着讥讽,听着叫人浑身不舒服。

      桑吉斯真是接受不了自己和萨可旦绑在一起,几乎就要忍不住反驳了,却又听见玛门说。

      “要不你说说,前几年你不搭理我,是不是原本就喜欢男的?人家都那么主动了,也不见你有什么反应,你真不喜欢我啊?”

      玛门脸上还挂着笑,语调却透出些失落的感觉。

      这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桑吉斯心里激起了意想不到的涟漪。他从未想过玛门对他…是他想多了吗?

      他一时不知说什么,只能顿住。

      这种沉默对玛门来说,和回答没有区别。

      她自知无趣,又转移话题道:“我开玩笑的。今天的事也可别忘了人家,我也劝了首领很久的,没我的分析,少爷使力都没地方使。”

      桑吉斯“嗯”了声,没说话。

      脑海里难得想起了十几年前才来NW的时候。

      他也不是什么断绝情欲,脑袋里压根不存在那档子事的人。

      这些年唯独有过悸动的人,还真是玛门。

      他才来NW的时候个子长得高,嘴上跟别人说十六七了,实际上才过十四岁。

      在组织里待着四处都是危险,每天提心吊胆不说,一帮大老爷们都是血气方刚、无恶不作的浑不吝。

      可一路上抢来的女人都得上交给法图用作培育后代,谁敢抢在首领前面爽?

      一帮人里为数不多的几个女人各个实力非凡,除非人家愿意,不然谁也强迫不了。

      于是组织里的同性恋多了不少,天生都没几个,大多是为了解决欲望的。

      桑吉斯从前在未联里跟着父母四处做研究,几乎是实验室长大的孩子,专门研究海洋。

      所以生得白净,皮肤细嫩,又长了张一看着就倔强到想让人征服的脸,在这帮人眼里就是香饽饽。

      这么下来腹背受敌不说,论前论后都有人盯着他,桑吉斯狠下心把盖着眼睛那么长的黑发剃了个精光。

      皮肤白他就日日晒着,战场上留下的伤痕混着晒伤的肌肤,让他在极短的时间里迅速蜕变成个光头糙汉。

      也不是所有人都对他很坏,第一次见桑吉斯的玛门就是。

      尽管脸上嫌弃,但头一个安顿桑吉斯的就是她。

      把浑身血污洗干净换上干净衣服出来后,他在墙根听见外面一帮人打赌。

      赌注就是他这个被人瞧不起的小白脸。

      玛门也混在其中,桑吉斯听到她笑着说:“你们真是饿了,跟我差十岁的小屁孩我才没兴趣,早点死了得了。”

      可桑吉斯知道她不是真的那么想的。

      毕竟他能在组织里活下来,有玛门很大功劳,该帮的不该帮的她都帮了。

      桑吉斯也确实对玛门有那个意思过,只是因为玛门那句话从没表露出来。

      再后来NW成立,事情越来越多,他站的也越来越高。

      便渐渐能看懂从前看不懂的事情,知道厅里的弯弯绕绕,连带着对玛门那点憧憬和好感也荡然无存了。

      甚至曾经真的对玛门有过想法这个念头,也成了一块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的黄糕。

      倒不是说玛门做了什么让人难以忍受的事情。

      而是桑吉斯知道他们的关系归结到最后,也不会是一路人。

      他永远也做不到像玛门那样,只要对自己有利,对基地有利,哪怕牺牲自尊,牺牲信仰,牺牲一切都可以。

      有些东西,是牺牲不得的。

      尤其是桑吉斯坐到指挥官这个位子之后,玛门也开始想对他使用身体交易来维系关系了。

      他们之间相差十二岁,那句小屁孩回荡在桑吉斯脑海里多少年,却在那瞬间消逝了。

      最后,桑吉斯是基地里少数没跟玛门发生过不正当关系的高层了。

      一直以来,桑吉斯都觉得玛门是秉“公”办事,级别够高就去勾搭一下维护关系,也没觉得自己会是什么例外。

      可今天,玛门这番话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喜欢这个词对玛门重要吗?

      他们这帮死里逃生刀尖舔血的人,配说喜欢吗?

      他和萨可旦之间,最不同的就是这点。

      末日里,不论是报仇,争权还是最基本的活着,哪一件事都比感情重要得多。

      像他那样可以凭着脾气做事情,高兴了就帮,不高兴了就使劲给你使绊子。

      桑吉斯想不通也做不到。

      说喜欢一个人就可以喜欢,说要得到一个人就必须得到,说结婚就要有未婚妻。

      世上哪有那么多必须叫人如意的事情?

      什么事是可以强求,什么事是不可以强求的,在萨可旦这里通通都可以强求得来。

      就像是从没人教过该怎么说喜欢,该怎么说想要,该怎么表达自己,和初生的小孩一样无知又无畏。

      桑吉斯有时候甚至羡慕他的坦荡和无所谓,把事情搞砸,把关系搞坏,不管怎么样都要达到目的。

      破罐子破摔也行,碎片能拥在怀里,只要到手就算扎伤自己也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第七十九章 反复无常的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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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异变系列还有三本同世界观作品,下本是开法图线还是左云右玉父父线嘞? 法图线:【双视角/系统重生/高智博弈/相爱相杀/追爱火葬场/年上体型差】 【疯批伪善攻×纯恶正太受——封终祈×法图·索】 左云右玉父父线:【主受/非传统意义攻生子/改造人/青梅竹马/左云右玉父父线】 【冷郁研究员受×兽化改造人攻——祁砚×周知渊】 求评论呀OTVTO~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