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第八十九章 那你亲我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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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眼见怀里的人睁开眼睛，冰冷的身体又焕发出生机，桑吉斯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萨可旦用刚醒过来、带着点沙哑，却又清晰得该死的语调，调笑般问：“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桑指挥这么在意我……你怕我死吗？”
“你他妈……”
桑吉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巨大的恐慌瞬间转化为被戏弄的滔天怒火，揪着萨可旦衣领的手猛地收紧。
“你耍我？！”
“嘶……轻点！”
萨可旦痛呼一声，眉头蹙起，语气却带着点无辜的抱怨，“谁耍你了？我就是想吃片药睡觉，谁知道自己流了这么多血，脚下一滑摔昏了……谁叫你打我打那么用力。”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药瓶，嫌弃地补充道，“吞安眠药自杀？太丑了。我可不要那么丑被噎死。”
其实在米丽检查完他身体时，萨可旦就已经有了些许知觉和意识，桑吉斯说的话他大半都听到了。
心里的开心和惊诧差点儿让他没装住。
桑吉斯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他死死瞪着萨可旦，可看着那张死而复生的漂亮脸蛋，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怒火在胸腔里左冲右突，却最终被那股劫后余生的、巨大的庆幸感狠狠压了下去。
他没死。这个混蛋没死。
这种失而复得的狂喜，比任何愤怒都来得汹涌。
他猛地松开手，下一刻，却用一种几乎要把人勒进骨血里的力道，死死地将萨可旦箍进了怀里。
动作粗暴，手臂却抖得厉害。
萨可旦被他撞得闷哼一声，先是一愣，随即放松下来，任由自己陷进这个带着血腥味和泪水的、滚烫的拥抱里。
原来……他不是不在乎。
原来……他也会为了自己，哭成这样。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比任何身体的伤痛都要剧烈。
萨可旦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猛地松开，随之涌上的是一种酸涩至极的暖流，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下意识地回抱住桑吉斯，指尖揪住对方背后被汗水与血水浸湿的衣料，微微颤抖。
那积压了两年的、混合着委屈、不甘和求而不得的恨意，在这一刻，被底下汹涌的、从未止息的爱意，淹没了。
怎么会这样？
萨可旦在心里茫然地问自己。他明明发誓要让桑吉斯也尝尝他受过的苦，明明想过无数种报复的方法……
可为什么，仅仅是一句迟来的、带着泪的“对不起”和“在乎”，他就……什么都不想要了？
自己比想象中，还要爱桑吉斯。
爱到只要这个人肯为他流一滴眼泪，肯为他低下一次头，他所有的原则和底线都可以瞬间崩塌。
爱到只要桑吉斯再次靠近他一点点，哪怕只是施舍般的一点点温度，他就能把过去所有的伤害和绝望都抛在脑后，像飞蛾扑火一样，再次义无反顾地冲上去。
太不争气了……萨可旦，你真是他妈太不争气了！
他在心里狠狠地唾弃自己，可环住桑吉斯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
一种近乎卑微的狂喜和巨大的酸楚交织在一起，让他喉头哽咽，说不出话来。
他闭上眼，将脸更深地埋进桑吉斯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那带着血腥味和独属于桑吉斯的气息。
去他妈的报复，去他妈的尊严，去他妈的算计和痛苦……
只要这个人在他身边，只要这个人肯要他，其他的一切，他萨可旦，都不在乎了。
一旁的米丽看着这峰回路转的一幕，提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又觉得眼眶发酸。
她刚才太惊慌了，虽然知道萨可旦还有心跳和呼吸，但也真误以为他吞了过量的安眠药。
没顾上告知桑吉斯，就去给教堂的医护打电话寻求急救了。
她呼出一口气，悄悄退后几步，安心离开了公寓，轻轻带上了门。
公寓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寂静让桑吉斯猛然醒悟，他像是突然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萨可旦，迅速后退了些，拉开两人距离。
他胡乱地抹了把脸，试图擦掉那些失控的证据，眼神躲闪，不敢再看萨可旦。别扭和羞耻心，此刻疯狂反扑。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充满了未尽之语和不知从何说起的无措。
最终还是桑吉斯先开了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艰难：“……对不起。”
萨可旦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等着下文。他在试探桑吉斯的底线。
“……东厅的兄弟，谢谢你。”
提到这个，萨可旦神色也软了下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比起那些，我还是希望你说点别的。”
“说什么……”桑吉斯目光有些疑惑。
萨可旦顿了顿，忽然侧过头，勾起嘴角，那笑容里带着点惯有的、让桑吉斯心跳失衡的痞气。
“一句谢谢就完了？桑指挥，我为你了这么大劲，差点把命都搭上，总得有点报酬吧？”
桑吉斯耳根一热，梗着脖子：“你想要什么？”
“那先亲我一口。桑吉斯，我要你证明，你的在乎不是骗一个死人的鬼话。”
萨可旦说得理所当然，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桑吉斯头皮一炸，瞬间涨红了脸：“你说什么屁话……胡闹！米丽怎么办？！”
他语无伦次，本能地抗拒着这彻底越界的行为。
“提她干嘛？现在是我跟你清算。”
萨可旦逼近一步，眼神暗了下来，“难道你说只要我活过来什么都愿意，是骗人的？说什么在乎，什么都愿意？你根本就没觉得对不起我，是吧？”
这一连串的质问，像鞭子一样抽在桑吉斯脸上，把他那点含糊的借口抽得粉碎。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理亏得厉害。尤其是“在意”那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尖都在颤。
“怎么不说话？”萨可旦眯起眼，语气变得委屈巴巴。
桑吉斯“唉”了声，把他扶起来靠在自己肩上，“你消停消停吧，我都乱了…我没办法这样……我们这样不对…”
他是真的乱了，心脏跳个不停，脸颊泛上红晕。
眨眼之间两个人的关系天翻地覆，叫桑吉斯应对不及。
他也说不清自己对萨可旦究竟是什么心情，喜欢肯定谈不上，再怎么说他都是个正常男人，只会对女人有感觉……
这么想着，他鬼使神差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萨可旦，该说不说，这家伙太好看了。
肤如凝脂，眼尾迤逦上扬，睫羽密如鸦羽，本该酿出几分秾丽的艳色，可瞳仁深处却凝着柔情的琥珀色。
脸上交错的伤痕没有给他带来狼狈，却增添了几分让人怜惜的美感。
要是女人…说不准桑吉斯真的会喜欢他。
人心又不是石头做的，在得知萨可旦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后，桑吉斯心软得不得了，过往的不愉快似乎都被软化了。
萨可旦只不过是个太爱他的小孩子罢了，纵使从前耍性子做了些下作的事，可又能怎么样呢？
只不过是没被教好罢了。
左云右玉他桑吉斯都能调教的来，一个萨可旦他怎么就没了耐心？
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横劲顶了上来。桑吉斯别开脸，耳根通红，“我没骗你，除了那个，其他的都行。”
“那个是哪个？”
难得见桑吉斯这副样子，萨可旦起了坏心思。
“你别这样，我可以把你…当兄弟，但别的，再多都不行了……”
桑吉斯一句话像盆冷水兜头浇在萨可旦身上。
“你什么意思。”
“我…萨可旦，不说你比我小那么多，更何况我喜欢女的。再说…你不是都有米丽了？婚都定了，你别乱来了，还有外面什么别的男人就都断了吧。”
桑吉斯指的是玛门口中和萨可旦乱搞的男人。
这番看上去苦口婆心的劝告，着实把萨可旦气个不轻。
“兄弟？”萨可旦的声音瞬间冷了下去，“桑吉斯，我为你做的这一切，难道就是为了换你一句兄弟？”
见他气得憋起脸，桑吉斯有些手足无措：“我…我不是，你年纪小分不清感情，再过几年你不一定还会喜欢我。”
他抬手抹去萨可旦下颚未净的血渍，语气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和慌乱，“你做的这一切我当然都放在心里，从今以后，我…我什么都可以依你补偿你，以后我就用心辅佐你统领基地，我们就这样，我陪着你，辅佐你，不行吗？这样还不够吗？”
萨可旦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是那种带着冷意和失望的笑：“不够！这十二年我都坚持下来了，你觉得再过几年我会放下你？爱也爱过了，恨也恨过了，到头来，在你这儿，原来都不是？”
他收起笑容，一字一顿地说，“你说的那个男人，是我为了保你不在驿站和艾丹假装的，我故意做给玛门看的戏。没想到，你也真信了。”
他转过头，声音低下去，“我萨可旦再不堪，也没你想的那么随便！”
桑吉斯被他的话噎住，看着他侧脸上掩饰不住的落寞，心里顿时像被针扎了一样，密密麻麻的疼。他意识到自己又口不择言地伤了他。
“……对不起。”桑吉斯憋了半天，又挤出三个字，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他看着萨可旦苍白的侧脸和睫毛上未干的湿意，一种巨大的酸涩和莫名的心疼攫住了他。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做点什么，止住他的难过，哪怕就现在这一秒。
他心一横，猛地凑过去，闭着眼，近乎自暴自弃地、飞快地在萨可旦的脸颊上啄了一下。
触感比他想象的要凉，也更……软。像碰到了一块微微浸着凉意的上好软玉。
萨可旦的皮肤细腻得不可思议，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说不清是玫瑰还是体香的干净气息，交织着血腥气让人沉醉。
好嫩……好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桑吉斯自己先吓了一跳，脸瞬间红透，像烧熟的虾子，触电般弹开，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眼神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萨可旦。
这浅尝辄止的一吻也让萨可旦反应不及，他木着脸侧脸看去。
跳动的心脏被桑吉斯如此纯情的一面完全取悦了，他心底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看着桑吉斯红透的耳根和闪烁的眼神，萨可旦只觉得一股邪火猛地从小腹窜起。
“桑吉斯……”他哑声唤道，在对方下意识转回头来的瞬间，猛地伸手扣住他的后颈，不容拒绝地贴上了那双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
“唔……！”
桑吉斯瞳孔骤缩，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所有的挣扎，在这一刻都被这个带着血腥味和强烈占有欲的吻碾得粉碎。
他下意识地想推开，手腕却被萨可旦死死攥住。唇齿被撬开，灼热的气息蛮横地入侵。
他被动地承受着，从最初的震惊僵硬，到逐渐被卷入这陌生的情潮之中，身体深处某种沉睡的东西仿佛被点燃了。
讶异，愧疚，兴奋，害怕各种情绪袭来，可唯独，没有讨厌。
氧气被掠夺，意识模糊，只剩下唇舌交缠的触感和耳边放大的、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和如擂鼓般的心跳。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第八十九章 那你亲我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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