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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亲缘关系 “诶，真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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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落虽然嘴上说着要支持皇上，但是真让她去鼓动变革时间，却又有些困难，这个上朝的制度实行了那么久，突然一变，朝廷里风言风语的能把以刘守有为首的锦衣卫淹死。
“开玩笑的。”沈落笑得整齐的牙齿在阳光下闪光。
刘守有无奈的叹了口气，从怀里拿了个苹果绿的和田玉镯子塞进沈落的手里：“罢了罢了，百年好合！”
沈落接过镯子，端详片刻：这镯子颜色有些嫩，不是透的，却格外油润。
刘守有直言：“我娘给我留下来的传家宝，送你了，好好对待顾秉文。”
沈落看着旁边皱着眉头的顾秉文：“放心吧，定不负他。”
三人进了里屋，顾秉文对刘守有说：“义父，皇上……知道我的身份了。”
刘守有：“那处宅院赏赐的时候，我便猜到了。”
顾秉文苦笑：“我并无认祖归宗的想法，只愿盛世太平。”
刘守有问：“皇上对你可做了什么？”
顾秉文答：“收了沈落做妹妹，一旦昭告天下，我便是驸马了。”
刘守有笑得震天响：“他这是打定主意不认你这个哥哥了？”
顾秉文：“我无意争抢，做驸马也不错。”
沈落插嘴：“我们如今还有几件事儿，做完也就算圆满了。”
刘守有：“何事儿？”
沈落：“第一件，我与顾大人的婚事。第二件，查冯公公。第三件，替西厂清理门户。”
刘守有：“诶呦，除了第一件，剩下两件都不好做啊。”
沈落：“冯公公都已经航行一圈回来了，这只船队带回来的东西应该还不错，把值钱的充入国库，把带回来的种子培育培育发放给百姓，让百姓也能吃得起饭。”
顾秉文捏捏沈落的脸：“西场呢，如何安排？”
“把背后的人揪出来。”
“如果背后的人太过强大，怎么办？”
“我炒几个菜给他（她）吃吃，毒死算了。”沈落摇头，也是无可奈何。
三个人唠了会儿，天色都渐渐黑了，沈落张罗着众人一起吃烤肉，热气腾腾的碳火炉架在院子中间，大家围了一圈儿，都黑了瘦了，沈落笑出声来。
“小侯爷你这娃娃脸左右不过几个月，下巴都尖了；尤求一个画师生生在边疆忙成了竹竿儿，你也多吃点儿；努尔哈赤还是聪明，自己在边疆跟着李成梁那个王……咳，吃的精壮；顾大人就更别提了，昨天一摸，这腹肌是梆梆硬啊。”
众人哈哈大笑，旁边的李姨一边笑一边麻利地给众人烤肉，看着的确轻减不少的众人，她也止不住的心疼：“都多吃点儿。”
小侯爷咬了一口李姨递过来的肉：“诶，香。姨，你是不知道啊，这辽东的伙食是真的不行，我们以为军粮尚且难吃，尝了尝本地的饭，转头回去吃军粮了，肉硬的咬不动！”
“你看那些女真族的人那大方下巴就知道，嚼不动肉的都饿死了。”尤求打趣，转脸又看努尔哈赤：“倒是咱们军事捡回来的俊儿郎好，是个窄脸。”
顾秉文斜了一眼努尔哈赤：“他跟着李成梁吃的汉食。”
努尔哈赤被众人调笑的面红耳赤：“我也是……”
刘守有看着大家嘻嘻哈哈乐作一团，也喝了几口米酒，放松下精神：“幸好都回来了。”
沈落叹气：“前天把领回来的军队数了数人数，死伤两千多人，我们虽没有大事，还是有人没能回来，辽东的土又冷又硬，怕他们睡不惯。”
顾秉文安抚的拍拍沈落的肩膀：“战士既然已经决心参战，死也是心甘情愿的，对他们来说，自己牺牲却能换百年太平，妻子儿女不受外族侵略为何不做？”
沈落：“多给他们发些抚恤。”
顾秉文：“皇上已经按最高标准给了，残疾的兵可以拖家带口去义父那边谋个生路。”
沈落叹气，不经历战争永远不知道战争的残酷，活生生的生命在面前消逝的时候，无论是敌人还是战友，本身就是一件令人心痛惋惜的事情。
“我希望未来天下太平。”沈落站起来举起酒杯。
“天下太平！”众人也跟着举起酒杯。
*
次日，沈落被皇帝召见众人像被舍弃的小狗站在门口，站了一排，其中最亮眼的就是顾秉文，他的手揣着，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顾大人揣着什么好东西，分享一下。”沈落戳戳他的胳膊。
“给。”顾秉文将用油纸包裹妥帖的几个肉馅大包子塞给沈落，嘱咐道：“饿了路上吃。”
“国师，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朱翊钧抽抽鼻子，疑惑地看向沈落。
沈落从袖子里拿出仿佛包了一块板砖的油纸，恭敬回他：“皇上，是我相公给我准备的……零食。”
“打开瞧瞧？”朱翊钧伸长了脖子，看的不真切，对旁边人道：“你们都下去吧，我和国师有要事商量。”
言罢，众人退下，朱翊钧摆摆手：“过来过来，我瞅瞅。”
白色的包子皮被褐色肉汁浸润的肉包子，一个个整齐地码在油脂上 ，因为过来的快，还微微冒着热热气。
“皇上尝尝？”沈落捻起一个递给朱翊钧，停顿了一下，似乎感觉有些不妥，赶忙自己拿起一个：“我先吃。”肉香和麦香交织，一吃就是李姨的手艺，好吃的让人眯眼。
一君一臣，一个坐在龙椅上，一个坐在龙椅边吃的忘乎所以。
“咳，国师对于冯保回来，准备如何安排？”朱翊钧吃完第一个，伸手拿向第二个。
“皇上把值钱的东西归了国库，把能利国利民的技术学一学，然后让上林苑给培育培育种子，近两年把带回来的作物传遍各地，尤其是能饱腹能储存的东西，尽早推广。”沈落想了想，又道：“冯保那厮，实在不行砍了吧。”
朱翊钧本来听的津津有味儿，对于沈落的安排与自己想的大差不差就知道，这妮子是真想让大明王朝繁荣，然后听到她要砍冯保的时候，被震的直咳嗽。
“咳咳，你都不审他，直接砍了？”
“噢，我开玩笑的，嘿嘿，皇上，你说能让冯保连命都不要，也不敢说出来的人，这身份可不低啊，与其让皇上未来因他的供述伤心，还不如砍了他，就当作无事发生，哎。”沈落叹气。
朱翊钧知道她的意思，到这一步冯保都不说，基本上可以认定，他背后的人与皇家脱不了干系，查来查去查到自家人，可以说是里子面子尽失，可不查出是谁，未来一旦出事儿，更是弥补不了。
“得查，冯保给你，让他把背后的人吐出来，三天时间，再长就要拖到你办喜事了。”朱翊钧直接下了死命令。
“如果三天他不招又如何？”沈落再次递给朱翊钧一个大包子。
“砍了。”朱翊钧恶狠狠的咬上了包子。
沈落一惊：“皇……皇上，宽限我几天？我还没办婚礼……”
“我说的冯保。”朱翊钧斜了沈落一眼：“你自己回家看看我给你的东西，都说了收作妹妹，还有砍自己人的理儿？”
沈落眯眼笑：“那倒是那倒是，皇上说的对。”随即话锋一转，“如若查到皇上的，嗯。”用手指了指朱翊钧的身后。
“无论是谁，就算不杀，也得软禁。”
“好。”沈落点头，如今她也是明白，朱翊钧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不嗜杀但是也不留情面，真真算得上明君，看起来那么多年不上朝是真的有腿疾。
说起来早朝。
“皇上，早朝太早了，很多老臣身体也撑不住啊。”沈落没提朱翊钧，就是找个由头来，看看有没有改变的机会。
“的确，翰林院好多老头子每天走路都费劲，还得那么早。”朱翊钧颔首。
“能不能把时间向后推推，然后简化些流程？”沈落疑惑。
“你可有想法？”朱翊钧吃完了最后一口包子，拿着明黄的丝帕擦手。
“有的，皇上。我觉得分冬夏两制较为稳妥，夏季：四月至九月，辰出三刻上朝（约7:45-8:15），冬季：十月至三月，辰正二刻上朝：8:30-9:00。宫门开启时间同步推迟，改为日出后开门，避免大臣在风里等。取消不必要的常朝，只保留朔望大朝，就是初一十五那两场，日常小事就让内阁和六部处理，最后皇上把关。允许年老的大臣晚朝或者免朝，有事直接奏折禀报。安排近臣早些，远臣晚些，这样不拥堵。”沈落一口气说完，只觉得自己把朱元璋老爷子的面子放在火里烤。
“这个安排合理，也都能睡足，还让我少了些烦恼。”朱翊钧拍拍手，“具体就按你说的办，过两天我颁布这个安排，朕也能睡个好觉了。”朱翊钧捏捏眉心。
看着朱翊钧肉眼可见的黑眼圈，沈落知道他苦这个制度久矣，但是一直没勇气改，毕竟一直由张居正这个精力充沛的狠人管着，对于改革先皇政策方面一直处于相对于保守的思路里，皇上想改，皇上的老师为了让皇上勤政，又不让改，二人的梁子怎么不算是层层叠叠的越积累越多。
“皇上，我斗胆问一句。”沈落提气，还是要把好奇的问题一口气问完。
“问。”朱翊钧左手撑着太阳穴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您和顾大人当真是……”沈落抬头，亮晶晶的黑瞳映照着突然坐直的朱翊钧。
“是，但此事别问，知此事之人都死的七七八八，此事不得再传。”朱翊钧说完，看了眼沈落，又道：“既然已经知道，还有别的可问？”
“皇上这些年辛苦了，我没有可问的了，等把众事平息，可以放我们去南方游历一番吗？”沈落想把权都交出去。
“国师想跑？卷着朕的哥哥，卷着朕的金银细软？”朱翊钧到底一口气没咽下去，脱口而出，“想都别想！”
沈落本来想再说几句，皇后便一阵风似的刮了进来。
“妹妹～”王皇后带着一阵香风，一把抱住了沈落：“瘦了瘦了，顾秉文那个登徒子没少折腾你！”
朱翊钧见自己媳妇儿满眼都是沈落，张口闭口也不似当年的高门大户，定是沈落教的。
“咳，皇后娘……”沈落还没说完，就被皇后捏住了小脸。
“叫姐姐。”
“姐姐。”
“诶，真乖，金镯子给你。”皇后直接塞了个镯子给她。
皇朱翊钧一看，天塌了：“我让工匠做了三个月的金镯子，镶嵌的都是深海的大珍珠！”
“我乐意！”王皇后斜了他一眼，“你天天惦记着其他姐妹，我也不说什么，如今我给我妹妹个镯子，你就如此这般。”
朱翊钧摆手：“我可没有啊。”
沈落笑嘻嘻的和二人说：“我不打搅你们夫妻恩爱了，先回去了。”
“把这个带走，回去看。”王皇后塞给沈落一个信封。
“是。”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