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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量子坟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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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子坟场的星环在虚空中缓缓旋转，七百万块墓碑表面泛起幽蓝的冷光。陆昭的手指抚过第三十二万块墓碑，全息投影中浮现出他们第一次婚礼的场景——沈痕的机械触手正将青铜罗盘刺入他的锁骨。“心率又超标了？”沈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金属指尖叩击墓碑表面，“这次墓志铭写的什么？”
墓碑上的文字随着陆昭的脉搏闪烁：“新郎沈痕，于热寂纪元用新娘肋骨雕琢黑洞婚戒。”陆昭猛地缩回手，墓碑突然量子涨落，显露出泛黄的基因图谱：“看这个...你的Y染色体编码，和我在七岁那年被切除的阑尾细胞完全匹配。”
“军部的杰作。”沈痕的机械触手突然刺入碑体，液态悖论从裂缝中喷涌而出，“他们连我们的细胞质都要算计...”话音未落，青铜卷须已缠住两人的脚踝，将他们拖入墓碑内部。
K023年锈镇教堂的镜像空间里，长着克苏鲁复眼的宾客们齐声诵念祝词。陆昭的海百合根系被反物质捧花缠绕，花瓣间渗出黑色原油。“别碰那些花！”沈痕挥动黑洞婚戒，戒圈却突然增生出机械藤壶，“该死...这些藤壶在抽取我的记忆！”
陆昭的根系突然刺穿沈痕的机械臂，从藤壶中扯出一段记忆碎片——画面中是两人在海底神殿的初吻。“你早就知道自己是军部的因果律兵器？”陆昭的声音发颤，捧花中的反物质粒子开始躁动。
当戒指嵌入无名指时，陆昭的指纹裂变成虫洞。K004年的小岛废墟从虚空中倾泻而下，《因果律母本》的残页在辐射尘中翻飞。“别读那些文字！”沈痕的机械心脏迸发引力波，却晚了一步——陆昭的视网膜已映出第七万条律令。
青铜齿轮从陆昭的根系中暴长，齿牙间卡着被压缩的记忆：沈痕在蒸汽朋克宇宙将婚戒刺入他心脏的画面。“你杀过我三百二十一次...”陆昭的瞳孔开始量子化，每个光子都映出不同的死亡场景。沈痕的机械触手突然刺穿母本书脊，扯出的时空奇点发出婴儿啼哭：“看看这个！我们不过是军部设计的永动机！”
宇宙胚胎带缠绕住两人脖颈，沈痕的基因剪刀在离断处迸发伽马射线。“公元前3000年...我们居然是初代实验体？”陆昭的根系缠着半截脐带，上面浮现出海底神殿的全息图：他们正将克苏鲁胚胎植入对方心脏。断裂处喷涌的液态时间中，最新那具骸骨的心室日期刺痛了陆昭——明天正是他们的离婚纪元元年。
“声带...量子化了...”陆昭试图警告，发出的却是引力波尖啸。沈痕的量子计算阵列突然报错：“别用声音！用海百合根系对接我的神经接口——”两人的意识在量子通道中相撞，陆昭的警告化为记忆脉冲：未来坟场中自己正被钉死在熵增十字架上。
新生的星环坟场里，第七百万块墓碑投影出他们此刻的死亡场景。“自指因果环...”沈痕的机械触手捏碎自己的量子核心外壳，取出时间锚核心，“要破解这个，我们需要在每块墓碑里...”
“举行离婚仪式。”陆昭接话，根系已刺入最近的墓碑。反物质捧花击碎黑洞婚戒的刹那，三百个连体婴儿实验体从地底钻出，他们的哭声与克苏鲁胚胎的心跳共振。“第三千次离婚完成！”沈痕斩断最后一根量子带，整个坟场突然收缩成七百二十面体复眼。
“婚姻是克苏鲁的饵食。”初代实验体的声音在胃袋中回荡，消化液里漂浮着被腐蚀的婚戒残骸。陆昭的根系在黑暗中缠住沈痕的机械臂：“现在怎么办？”
沈痕的机械心脏突然裂变成微型奇点：“吃下祂的饵食——”黑洞婚戒的残片在他掌心重组，“然后让古神尝尝反物质的滋味。”两人的量子态在克苏鲁胃袋中坍缩，新生宇宙的雏形在绝对黑暗中迸发第一缕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