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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告白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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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风雨暂止，大伙着手调查偷拍以及发帖之人的身份，各做各的去了。
许久未发一言的胡诗萱凑到张一昕身旁，笑道：“一昕，辛苦了。”
“怎么会。倒是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今天好像没怎么说话呢。”
“我知道哦。”
“知道什么？”张一昕眼睛直盯着电脑，漫不经心地问道。
胡诗萱四处看了看，低声回道：“我知道姜泉之喜欢的人是你哥哥哦。”
“诶？？？”张一昕心里咯噔一声，拉过胡诗萱便往门外跑，直到确定周边再无其他人，这才尴尬笑道，“你在胡说什么啊？小泉怎么会喜欢我哥呢？别开玩笑了......”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用装了。”
“不可能啦，小泉他只是比较高冷，怎么会喜欢男.......”
张一昕这副心虚的模样实在太明显，让胡诗萱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我还知道，你哥哥也喜欢姜泉之。”
“......”
“你别紧张啦，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而且，是你哥哥亲口告诉我的哦。”虽然当时张一昱并未言明。
胡诗萱嘻嘻笑着，又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我和一昱哥哥约定过，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连你都不能说的。可从你刚才的话我就明白了，原来一昱哥哥不是单恋，而你，你一直都知道。”
“诗萱......”知道这个秘密的人越来越多，张一昕心中愧疚，生怕会有人对姜泉之和张一昱今后的发展横加阻拦。
“好啦，不要露出这么悲伤的表情，我对一昱哥哥和姜泉之绝对没有任何嘲笑歧视的心理，否则我早就主动疏远你了，不是吗？”胡诗萱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宽慰道。
知道瞒不住之后，张一昕终于松口了。
“抱歉，我......我确实早就知道了。”
张一昕苦着一张脸，眼泪半悬着，她牵过胡诗萱的手，手心紧了紧，心中仍然不安。
“诗萱，我想让你知道，小泉和哥哥对我来说都很重要，我不会期待他们真的能摒弃世俗的眼光拥抱彼此，但至少，我希望他们不会感到遗憾，也不能让他们受到无谓的伤害。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胡诗萱鼻子一酸，搂着张一昕便哭了，“你干嘛啊，说这么奇怪的话。我保证，除了你和我，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了。一昱哥哥那么好，我也会一直支持他的。”
“额......”张一昕汗颜，胡诗萱的美好愿望，怕是要落空了。
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多得能凑几桌麻将了。
第二百八十七天。
昨儿个几乎下了一天的雨，夜里更是爆发似的雷声不断，暴雨倾盆，直到今天早晨才终于放晴。
张一昱伸了伸懒腰，准备坐起身，整个人还有些恍惚。
“唔哇......”还没等他坐直身子，便被一把扯回了被窝中。
“一昱哥，你要......去哪里啊......”姜泉之迷迷糊糊的声音从脑袋上方传来，让张一昱顿时清醒了过来。
“小泉，你醒了吗？”
“怎么了？”姜泉之还未清醒，满脑子尽是要替张一昱盖好被子，只要张一昱一掀被子，他就立马给他盖上了，都快形成反射动作了，“一昱哥，你要去哪里？”
“我只是要起床洗漱而已，你先清醒一点，不要再给我盖被子了！我真的不是在踢被子！”
一大早便被他弄得心跳爆表，这还得了。
张一昱挣扎了几下，累得都出汗了，只好放弃了抵抗。
总觉得脑袋热乎乎的。
一定是天太热了，一定是的。
“小泉，快九点了，你还不打算起床吗？”张一昱是被强烈的饥饿感唤醒的。
昨晚吃完晚饭后，两人又看了好几部鬼片，张一昱连上厕所都不敢，夜里饿了也不敢独自起来找吃的。
“再躺一会儿吧，一昱哥......”他最近太累了，每日都是睡不够的状态。
“你昨天睡得很晚吗？”张一昱认真思考了半晌，可总也想不起自己是何时睡着的。
昨天下了一天的雨，姜泉之同他所说的那般，下雨便不走了。
两人躺在床上，看着电影，有一句没一句地将这些日子没能说的话，几乎诉净了。
聊的是生活，道的却是说不出口的思念。
手机铃声放肆响起，张一昱挣脱不开姜泉之的手，艰难地摸索到了手机。
“喂？”
—— 一昱，是我。
“知墨？”
一听到这个名字，姜泉之立即将脑袋凑了过去，张一昱推拒着他的脑袋，将手机移远了些。
“知墨，你还没回去吗？”
—— 这么盼着我早点走吗？
“不是的，只是听说你这几天就要走了，所以......”
—— 今天，今天就走。出来，我请你吃饭。
“啊，这个......”
张一昱看了看皱着眉头的姜泉之，不知如何开口，可若是拒绝沈知墨，似乎更为不妥。
—— 怎么？就这么不愿意吗？
“不是的，我......”
“一昱哥......你在干嘛......”姜泉之刻意大声唤张一昱，好让电话那头的沈知墨听见，挫挫他的锐气。
—— ......小朋友跟你在一起？一大早就这么难舍难分吗？
“什么难舍难分，你别胡说了。”张一昱将手机移开，冲着姜泉之眨眼又摇头，示意他安静一些，可他就是故意在他耳旁说话，让沈知墨听见，气死他。
—— 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家。”
—— 小朋友昨晚在你家？和你一起睡的？难不成是睡一张床？
“这，这有什么问题吗？”
—— ......
好你个张一昱。
先前喝醉时睡在他家，躺他的床，还把房门锁了不让他进。
同他睡一张床不行，同姜泉之便是理所当然是吧？
这张一昱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沈知墨已经快忍不下去了。
“一昱哥，我饿，你快给我做饭吃。”
姜泉之又大声喊了起来，张一昱犹豫不决，既怕拂了沈知墨的面子，又怕姜泉之饿着，两头为难。
—— 罢了罢了，你把小朋友一起带过来吧，我请你们吃饭，你们俩现在就到酒店门口等我。
说完电话便挂了。
再听下去，只怕沈知墨心脏病都要犯了。
今天沈知墨已决定同张一昱说清楚，即便他没有开窍，也要强行让他开窍。
在一起总有机会说出口，哪怕当着姜泉之的面，他也并不畏惧。
“啊，挂了......”
张一昱此时脑袋空空，正想着要怎么同姜泉之说，而他又会不会同意，姜泉之已起身开始穿衣服了。
“小泉，待会我们......”
“一昱哥，沈总要请你吃饭，是吗？我们一块儿去吧。”
“哎？你听到了？”
“没听到。”但用脚趾头想也想得到，离开之前沈知墨必然会以请客为由，同张一昱再见上一面，先是邀请张一昱到他公司，再是告白，让张一昱知晓他的心意。
姜泉之绝不会让沈知墨称心如意的。
“小泉，你......”
“一昱哥，你快洗漱吧，我真的好饿。”
见姜泉之似乎并没有不高兴，张一昱便安心了许多。
......
两人到酒店门口时，沈知墨已在等候。
他倒一点儿也不惊讶，知道那两人肯定会迟到，摆摆手，便让他们跟着他走。
一辆车子驶来，停在了沈知墨旁边。
“上车吧。”沈知墨催促道。
张一昱探头一望，司机竟是沈知墨的助理陈湘奇。
“陈助理，你怎么也来了？”
“好久不见了张先生，我前天就来了，沈总说工作上的事，在视频中说不清楚，所以让我过来了。”
“是吗？”张一昱凑近了些，低声道，“那他直接回去不就好了，干嘛非得在这儿待着？不是折腾你吗？”
“额......”陈湘奇也不由得降低了音量，反问道：“张先生，您真的不知道沈总为什么要一直待在这儿吗？您就没想过原因？”
“他不是过来旅游的么？”
“......沈总什么都没跟你说？都这么久了，还不说吗......不过您多少也该明白一些吧？”
“什么意思？”张一昱见有内幕，不由得八卦了起来，“他来这儿果然还有什么特殊原因吗？”
“你们以为我听不见是不是？”后座传来沈知墨稍显不满的声音，让那两人吓得一激灵，“还不快上车，要让我等到什么时候？”
“啊，好......”张一昱看了姜泉之一眼，自觉地坐到副驾去了。
这一路安静得出奇，沈知墨没有对姜泉之阴阳怪气，姜泉之也没有对沈知墨剑拔弩张。
两人和谐得过分。
直到坐到餐桌前，姜泉之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趁着沈知墨点菜之际，张一昱扯了扯姜泉之的手臂，往他身边靠近了些，低声问道：“小泉，怎么了？不高兴吗？”
“没有。”姜泉之迅速回道。
“那怎么都不说话？还一直板着一张脸？我知道你不太喜欢知墨，你稍微忍一忍，很快就能回去了。”
“除了一昱哥，我没有理由对别人微笑吧。”姜泉之看着他浅浅一笑，很快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淡。
张一昱脸上灼热，立即坐直了身子，脑袋却又低得恨不得塞到桌底下，避免被坐在对面的沈知墨和陈湘奇瞧出什么来。
姜泉之总是能不经意间地说出让他心动不已的话来。
“一昱，你们想吃什么？”沈知墨问道。
“额，那个，都可以，小泉，不挑食。”
“是么，那我就替你们点了。”
沈知墨看着坐在对面的那看起来极为般配的两人，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一昱，怎么了？脸这么红？”
“没事，只是太热了。”张一昱吓得摸了摸脸，果然烫得很，慌慌张张起身，“我，我去上个厕所......”
他得洗洗脸，降降脸上的热气才行。
张一昱前脚一抬，沈知墨便冲着一旁的陈湘奇使眼色。
陈湘奇在沈知墨手下多年，能很快明白他的意思，立即起身，“沈总，我也去一下洗手间。”
餐桌前只剩了沈知墨和姜泉之两人。
沈知墨点了瓶和那日一样的红酒，只倒了两杯，将一杯移至姜泉之面前。
“要不要喝点？”
“......”姜泉之知道自己酒量不如人，可若不喝，又好似还未“开战”便认输了。
手刚触碰到酒杯，沈知墨却突然将酒杯拿走了，“抱歉，忘了你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喝不了这么烈的酒。”
沈知墨话里话外尽是嘲讽与得意，姜泉之也不恼，若是喝醉了，又闹出什么笑话来，反倒不好。
“沈总要回去了吧？多喝些酒，以后见不到一昱哥，借酒浇愁也是好的。”
“......”一杯酒下肚，沈知墨便敞开了，“听说你们昨晚是一起睡的？”
“这只是一件很寻常的事，沈总可不要多想了。”
“......”这话的意思不就是告诉他，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吗？
“那么你们，进展到什么程度了？”沈知墨咬牙问道。
“这一点不劳沈总费心，只要某些人不搅局就好了。”
“哦？那就是什么都还没做咯？”听到这个回答，沈知墨就知道那两人没胆量，“如果我说公平竞争的话，你说......是你能赢，还是我能赢？”
姜泉之沉吟片刻，淡然回道：“感情没有输赢，如果沈总只是把它当做游戏的话，便已经是输了。”
“......好，那么不说输赢，只谈感情。”
那两人挺直了腰板，龙虎般对峙了起来。
“假如我同张一昱告白的话，你认为我成功的几率是多少？”
“是零。”姜泉之不假思索的回道。
“何以见得？是他同你说过什么？”
“没有，一昱哥从没有怀疑过你对他的用意，也从没有正视过我对他的感情，他将我视为弟弟，将你视为朋友，如果沈总打算一意孤行，只会吓坏了他。”
“......”沈知墨由心感叹，那两人真是天生一对。
一样地蠢！
对待感情未免太迟钝了吧？
姜泉之几乎快把“我爱你”写在脸上了，张一昱却浑然不知。而张一昱对姜泉之那满脸的憧憬，或许也就只有姜泉之这个傻子看不出来了。
“我不像你这么懦弱，你就打算瞒着他一辈子？永远做他的弟弟？”沈知墨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被气的。
这话像是鼓励情敌向张一昱告白似的，让人不痛快。
可怕的是，眼前这个情敌若是真告白了，就一定会成功。
他沈知墨根本没有半点机会。
“至少......不是现在。”姜泉之平淡的语气中掩藏着万般痛苦纠结。
他当然想让张一昱知道他的心意，可他太怕失去一切了。
而这份痛苦，完全是他自己想象出来的。
“呵......那你就把这个秘密永远藏在心里吧，这一步，我要先跨出去了。”
“是么？那沈总就尽管试试吧。”姜泉之并没有被他的话吓着，反倒支持他那么做。
不仅能借此探探张一昱的口风，看看他对男人是否抵触，或许也能让沈知墨就此死心，不再纠缠。
“......”沈知墨也不知那姜泉之是真心话还是激将法，犹犹豫豫，落了下风。
片刻，张一昱同陈湘奇一道回来了，两人却都觉得，空气不知为何比离开之前更压抑了。
那互看对方不顺眼的沈知墨和姜泉之又说了什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