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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大结局:可否共进晚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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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天。
张一昱这些日子总是昏昏沉沉的，每每睁开眼睛，还没看清身边的人，就又昏睡了过去。
反反复复，高烧不断，耳旁有时安静得只有嘀嘀嗒嗒声，有时哭声阵阵，床边的人来来回回，说着他听不清的话。
手心传来温热，他多次尝试睁开眼，想看看牵着他的手的人是谁，奈何顶上的灯甚是刺目。
其实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哥......你终于醒过来了，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身上撞上来一个温软的人儿，哭得鼻涕眼泪一起，全擦在他的被子上了。
“一昕......”张一昱轻抚她的肩，声音仍然虚弱，“好重......”
“哥！”等了这么许久醒来，说的第一句话竟是嫌她胖。
张一昱终于适应了光亮，看见张一昕的第一眼，却被吓了一跳。
“一昕，你......你这头发......”
张一昕挠了挠头，试图整理一下仪容仪表，但没什么作用。
“哥，你昏迷了好多天，这些天我吃不下睡不着，也一步都不敢离开，没洗澡，头也没洗过啦......”张一昕又是委屈又是内疚，起身，“我......我回去洗个澡再过来。”
“我昏迷了多久？”
“十八天，一昱哥。”姜泉之将张一昱投注在张一昕身上的目光，强行拉回到他身上，“一昱哥什么时候才会注意到，我也在这里呢？”
“小泉？”睁开眼之前他就已知道，握着他的手的人，是姜泉之，“十八天......什么？十八天？”
张一昱慌忙翻找自己的手机确认时间，翻遍身边的物品也没找着。
姜泉之打开手机日历，让他看完死心。
“一昕......你......你十八天没洗澡了？”
“不是，哥，我，我......”张一昕顿觉无语，这是一个昏迷之人刚醒来该有的反应吗？
她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张一昱颓丧地躺回床上，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好不容易决定出国拼一把的，只要考核结束，就能有年薪百万了，这下又要推迟了。”
“推迟？不。”姜泉之这次势必不会再让步，“我是不会让你离开这里的。一昱哥若是害怕闲言碎语，我就把你锁在家里，永远陪着我。”
姜泉之难得强势一回，张一昱却也是铁了心。
“小泉，原谅我，等我完全好了，我必须离开这里。这是我的决定，不会为任何人而改变，包括你，包括一昕。”
“一昱哥，你的父母已经答应不再干涉我们了，你没有必要走的。”他拉住还在房中的张一昕，请她做个见证，“你可以不用再走了，是真的，是一昕向他们提出的，你相信我吧。”
张一昕忙连连点头。
“我信你。”张一昱笑道，“但是我必须走，我想为我们的未来考虑，不想执着于现在。”
他眼中的坚定让姜泉之无法再劝。
两人再无话。
看望的人来了又走，一波接着一波，同事，朋友，张一昕的朋友们，姜泉之的父母，以及姜溪之和苏亦维都来了。
连沈知墨都嚷嚷着要来看望，若不是他再三解释自己并无大碍，不知那家伙又会闹出什么事儿来。
姜泉之的父母坐在床边同他聊了许久，无非是祝身体健康之类的话。
又想问问两人今后的发展，可看那两人的神情，愣是一句话都没敢问。
孩子的事，便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晚些时候，张一昱的父母也都来了，张一昱与他们无话可说，全由张一昕做了嘴替。
母亲哭着说自己不会再阻止他同姜泉之在一起，只希望逢年过节的时候，他能同姜泉之一起回家同她聚聚。
聊天中说到“自杀”一事，张一昱一脸惊奇地看向张一昕，那丫头将食指附在嘴边，“嘘嘘”地示意他别拆穿。
“怪不得他们会同意我和小泉的事......”张一昱欲哭无泪，只好将“为爱自杀”的事默默认了下来。
......
第四百五十五天。
张一昱远赴国外进修。
......
......
......
第一千一百八十八天。
天气不错。
张一昱接到一通视频电话。
—— 哥，哥，你有没有在看我的视频啊？全网都在传播耶。
“在看在看，现在就在看呢。”张一昱转换摄像头，让她看见他正在观看她参加的钢琴大赛。
—— 那次比赛我可是完美拿了第一呢。
张一昕得意道。
“我妹妹最厉害了。”他将张一昕出场的片段通通下载了下来，闲时反复观看。
而这场比赛已是半年前的事了，他现在才有时间认真观看。
—— 还说会继续爱我呢，我毕业典礼你也没来参加。
“抱歉抱歉，哥实在是忙，以后再补偿你，好不好？”
—— 怎么补偿嘛？说好的每天都会给发视频，结果你经常一个月都不见人影，气死我了！下个月的世界巡演演出定在了你的城市，我已经给你寄了门票，应该快到了，你注意查收，到时一定要你坐在最最显眼的位置看我表演。
“好好，我带领全体员工去观看好了吧。”
—— 哼！
扣扣。
“张副总，李总来了。”说话人是张一昱的助理。
“一昕，哥有事要忙，晚些时候再跟你说。”
电话才刚挂断，李知宁便火急火燎地进来了，直奔他桌上的咖啡而来。
“渴死我了......”
“你做什么了？渴成这样。”张一昱示意助理端来一杯冰水，那厮又是吭哧吭哧灌了下去。
“累死了，晚上一起喝几杯。”李知宁终于缓了过来，一开口又是邀酒，让人招架不住，“回国半个月，我还是最怀念那时的日子。”
要不是张一昱在这里，他还真不愿意到国外来。
李知宁确实没想到，不到一年的时间，张一昱竟真的以满分成绩完美通过考核，他便实现自己的诺言，推荐张一昱做了国外分公司的副总。
不久后他也一同到分公司做了总经理，说是要压他一头，持续“压榨”张一昱。
只是这会儿，他早就后悔了。
他待了仅仅半年，便觉得厌烦无比，时不时地便要回国一趟，张一昱在国外待了两年，却从未说过要回国。
而且按照合同还要再待上九年。
“我才不喝，好久没喝了，这玩意儿苦得很，一点也不好喝。”在这里不需要跑业务，张一昱自然不用再为了谈成一个合同一杯酒一杯酒地往肚里灌。
“嘁，坏毛病！”
“对了，下个月一昕要在这里举办世界巡演，我们一起去吧，我查查时间......”张一昱上网查了张一昕钢琴世界巡演的时间，助理正巧将张一昕寄来的包裹送来。
“来得正好。”打开一看，果然是门票，“这两张颜色不同，应该是特殊席位，是一昕给我们留的，剩下的......”
他将门票递给助理，“你把这些发给其他员工，到时放假一天，放松一下。不强制，想去就去。”
“谢谢张副总。”助理抱着盒子开心地出去了。
“哦......”李知宁接过他递来的门票，大概看了看，“一昕还真是厉害，竟然都能开世界巡回演出了。”
“嗯。”当初想尽办法送她去国外留学，还真是做对了。
“你们兄妹俩，都厉害。”李知宁并不吝啬自己的赞美，大夸特夸一番后，伸个懒腰，离开，“我先去休息，晚上来我家喝一杯。”
“喂，我还没答应呢......”
两人在房中小酌，张一昱不肯多喝，李知宁也就不强求了。
喝到夜深，聊完工作上的烦恼，也开始八卦起身边的人事物了。
“一昱，最近和小泉怎么样了？”
李知宁先前回国还替张一昱参加了姜泉之的毕业典礼，那时他脸上的表情甚是可怕，得知张一昱没有回国之后，便拒绝了“粉丝”和同学们的合照请求，转身便走。
直到现在，已有多日不同张一昱联系了。
“因为我没有回国参加他的毕业典礼，很生气，到现在都不肯回复我的消息。”
张一昱几乎每天给他发一条消息，始终没有得到回复。
“我都说了允你回国，你非不听我的，这下好了，追妻火葬场了吧。难不成你真要老老实实待上十年啊？”李知宁从未限制他的人身自由，他却把自己束缚住了。
“未来有诸多变数，还是不强求的好。既然他不愿意再理我，说不定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
“你明知道他不会，算了，我替你把他接过来吧，反正你父母也已经不反对你们了。”两人待在一起，剩下的九年也就不难熬了吧？
“我得先问问他的想法。”可联系不上，无从问起。
“需要帮忙你就开口，找人这种小事，我还是帮得上的。”
“谢了。”还是让他先冷静冷静吧。
终归是小孩子脾气。
没有办法做到陪伴，说再多也没用。
.....
第一千二百零四天。
演出结束，张一昕忙着举办签名会，并没有太多时间同张一昱闲聊，只在他额头上留下了一个吻便匆忙赶了回去。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兄妹，张一昕无论去到哪里，总会留下一个特殊席位，放上张一昱的人形立牌，作为自己的守护神，并且一遍又一遍向镜头解释，这是她最爱的哥哥。
张一昱只能同李知宁先回了住处。
“一昱，你有多久没和小泉联系了？”李知宁问道。
“三个多月了。”张一昱看着手机里最后一条聊天记录，姜泉之给他发的消息停留在了三个月前。
往常最多也就三天没联系，这次三个月都没回复消息，当真是气大了。
“还没和好？”
“唉......”见不着，怎能不叫人心痒痒。
他还得待上九年，他能等，姜泉之怕是不会再等了吧。
也罢，他也看开了，只要姜泉之幸福快乐，他不会纠缠。
只是身在国外，连给他挽回的机会都没有，实在让人泄气。
李知宁从抽屉中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他。
“什么？”抽出里面的文件，一张机票掉落在地，“给我的？”
“下个月初和我一起回国吧，这里连烧烤都没有，实在是无趣。”李知宁漫不经心地说道，“今年国内又开了两家分公司，正是用人之际。我已经替你申请了新分公司的副总，连助理都给你配好了。”
“我可以回国？真的？可我签了十年合约。”他若能回去，便意味着他同姜泉之又近了些，挽回的几率也能大一些吧。
李知宁不屑道：“这个破公司是老李的，也是老子的，合约的内容老子想改就改，想废就废，听懂了吗？”
“这不合法吧......”
“你愿意回去就成，不愿意回去，那你自个儿待着，我可不奉陪了，这个鸟地方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回，我当然回。”能早些回到姜泉之身边，他怎会不愿意。
“你以为回国就能逍遥自在了？回国以后合同继续，只是国外改成国内，你必须继续给老子当牛做马，而且合约内容得加一条，老子有权让你无限续约，直到你死为止，你张一昱休想逃出我的五指山。”
“......去你的......”
张一昱拾起机票，反复确认起飞的日期，终于笑了。
“知宁，谢谢你。”
回国已三天。
张一昱在办公室中查看员工名单，李知宁真是有心了，竟将原先思远公司的同事都升职加薪送了来，一个都没亏待。
是个有情有义的好领导。
只是这会儿都快下班了，新员工却迟迟没来报道。
“还说给我准备了助手，上班第一天就迟到。”还迟到了一整天。
莫不是不来了？
听说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算了，明天再让书婴发招聘吧。”他急着下班，急着离开，急着给姜泉之发消息打电话。
回来几日，给姜泉之发消息他依然没有回复，电话无人接听。
或许他是真的决定消失在张一昱的世界里了。
张一昱打算明日给自己请一天假，去姜泉之的家里来一出死缠烂打，看看还能否挽回恋人。
敲门声响起，何书婴的声音传来，“副总，你的助理来了。”还带着些许窃笑。
或许她也觉得这么晚才来报道的人实在很可笑吧，对待工作未免太不认真了。
“来了？”都快下班了，还来什么呢？
可他终究是李知宁安排的人，或许有什么过人之处吧。
“进来吧。”张一昱道。
他认真整理桌上的文件，头也没抬，只听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他面前。
“副总，我是您的助理姜泉之，今天是你我相识的第一千二百一十二天，今晚能否邀请您共进晚餐？”
“小，小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