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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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程烨脑袋不太舒服加上睡意席卷便没跟他一般见识。
闻烬其实就是逗逗他，没有真要把书要回来的意思。
闻烬见他趴着没几分钟就睡熟了，不由感慨：“年轻真好，倒头就睡。”
闻烬心道：也许是真感冒了，毕竟衣服都湿透了……这人也真是倔，换件衣服或者穿一下别人的衣服要死吗？刚刚还喝冰水，你以为你是猫有九条命啊。
陈瑛在黑板上洋洋洒洒写了两板语法知识，转过身时，自己刚刚才夸到的好学生小程可能已经睡到外婆家去了。
闻烬见陈瑛注意到顾程烨了，念在兄弟一场不由举手替同桌解围：“老师我同桌生病了，脑袋有点毛…咳…不舒服所以才睡的。”
不小心说出心里话了，斯密马赛同桌。
陈瑛闻言看了眼顾程烨又看了看闻烬，顿了一会才道：“好的我知道了，闻烬同学你先坐下吧。”
“好的老师。”
闻烬坐下后，原先安静的班又闹腾起来。
陈瑛一眼就看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还敢讲话的同学。
“啪——”陈瑛把书往那个走到他面前还在说同学头上拍了拍。
“说什么呢，林远同学。”
那人显然被下了一跳支支吾吾半天才编出了一个理由：“老师我们在讨论你讲的那个语法点下面的题呢…”
“是吗？我还没发现我们林远同学那么爱学习呢。”陈瑛笑了笑，又道：“那你说说这道题答案是什么？”
“A。”
陈瑛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又道：“林远同学，我有些没听清可以再说一遍吗？”
林远迟疑了一会，提高音量：“A，老师我说我选 A。 ”
陈瑛：……
同学们：……？
空气安静了一秒，不知是谁发出了第一声笑，全班人都哄堂大笑起来，笑声如春潮般在整个教室里荡漾开来。
顾程烨可能是觉得有点吵，把头埋进臂弯更深了。
秦岚笑了好久才直起身，看向林远，道：“不是哥们，你真听课了？你知道我们在讲哪吗？”
“停—”陈瑛拍了两下手，做出一个休止符号，道：“说话的同学自觉一点哈，你们要是能有顾程烨一半学习激情，个个都上清华北大了。人家生病了还在学习…”
闻烬“啧”了一声，心道：蒲咏莉和陈瑛真是两个极端——一个“偏”顾程烨的要死，一个偏顾程烨的要死。生病睡着了学什么，梦游吗？
不过闻烬还是认认真真的听后面半节课，因为陈瑛才二十多而且在这个学校教书不久，闻烬这一届应该是她带过的第一届。你忍心让一个年轻女老师孤零零站讲台上辛辛苦苦讲半天，结果底下没有一个人听吗？
顾程烨意识渐渐涣散，身边各种声音渐渐减弱，他梦到了他十三岁的时候。
画面逐渐清晰起来，他看到自己满身的伤与挡在自己前面的那个少年。
他想站起身却一次又一次地跌倒在地。
他拉住挡在他前面那个少年的手腕，他的声音都有些沙哑带着哭腔道：“哥，我好怕…”
顾宇闻声侧身看他，蹲下身来将他揽在怀中，哽咽道：“别怕小程，哥哥在呢。”
顾程烨来不及做出反应，画面突然一转，顾程烨又梦到了沈卿吟和顾惊文吵架。
他听到沈卿吟在低声地哭泣，似乎是极力地压制着情绪又好像把所有堆积多年的情绪一并宣泄出来一样，她的声音都发着颤。
她说：“我也是人啊，顾惊文。别人都说我嫁进了豪门，是，我承认。可是我嫁入豪门不等于天天什么都不做享清福。为了不被旁人议论给你丢脸，我也在努力创业努力工作啊，我难道为你改变的、为你付出的还不够多吗？你变了惊文，我不知道你现在是把我当什么，兰若亓的替代品吗？”
…
他们吵了很久，顾程烨听不清他们后面说的内容，只听到“砰——”地一声门响。
顾程烨躲在被窝里偷偷地掉眼泪，他害怕母亲和父亲闹掰，害怕自己再也见不到顾宇。
这个梦断断续续的，他看到自己一夜起身许多次跑到母亲的房间轻轻打开门看母亲是否入睡，会不会不辞而别。
梦又转回自己大概十三岁的场景，不过与刚才有些不同，是他回家之后顾宇为他擦拭伤口的画面。
他隐约看到顾宇脚踝的伤，心脏一抽，刚想开口问他哥疼不疼，却发现自己怎么都开不了口。
他知道这是梦，可顾宇近在咫尺。他多么想去触碰他，拥抱他，与他说几句话…可是，他做不到。
梦境开始瓦解破碎，他看到顾宇的身影在渐渐模糊。他刚抓到顾宇的一片残影，却好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回现实，只有自己的心跳声与同桌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闻烬把陈瑛下课发的试卷翻了个面，开口道：醒了？我本来还想试试不叫你能不能睡到明天呢。
顾程烨闻言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额角还挂着几滴冷汗，道：“下节体育课？”
闻烬闻声抬眼看他：“怎么还没睡醒？呦，怎么，做噩梦了？汗都吓出来了。”
顾程烨也不逃避，应道：“嗯…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梦到小时候那些破事了…”
闻烬一愣，发现顾程烨在自己面前开心犯贱惯了，自己居然都忘记顾程烨其实也不是什么有着幸福童年的小孩了。
闻烬真想把三十秒前的自己暴揍一顿，就不该多问的…一说说到人家心坎上去了。
闻烬“咳”了两声，试图缓解尴尬的气氛，把卷子塞入桌肚将话题一转：“走吧马上上课了，别纠结你的梦了。话说，我刚才你睡觉我替你解围加上今上午替你请假，不请我杯奶茶说不过去啊。”
顾程烨还来不及回应，闻烬直接拉着他的手腕就要往前走，顾程烨叹了口气，道：“你那么急做什么？”
闻烬薄唇微微上扬，步伐却越来越大，道：“最后五分钟了，加上我害怕某位姓顾的大少爷不认账跑路了啊。”
顾程烨：“……”
刚跑到楼梯口，闻烬突然刹车，顾程烨差点撞到闻烬后背，闻烬也没好到哪去，差点和白璟安时檀撞个满怀。
顾程烨刚想骂闻烬好好的突然停下来发什么神经，却一眼看到了站在他们面前的安时檀和白璟。
闻烬抢先一步开口道：“你们两个挡在路中间干嘛，没看见我们赶时间吗？想被撞飞吗？”
安时檀非常抱歉道：“哥，学神，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
“不是故意的，那是有意的了？”闻烬怒意未减，冷声道。
“不是，哥，学神。你听我解释，其实，其实……”
“话都说不明白，一边去。”白璟听他讲话，讲又讲不清，听的人难受。
白璟把他往自己身后拉了拉，对闻烬顾程烨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啊闻烬同学还有程总，刚刚我想找你的程总，只不过看你还在睡觉没忍心叫醒你。”
白璟顿了顿，又道：“现在离上课只有五分钟了，我们才急急忙忙回来找你。程总，蒲老师办公室有请。”
安时檀从白璟后边探出个脑袋，低声开口：“学神，你别有压力，我相信你肯定没事的。”
闻烬则在这边说风凉话，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开口道：“这样也好，头疼也上不了体育课。正好和你的父母叙叙旧。”
顾程烨白了他一眼，道：“闻烬，你这人是不是有双重人格。”
闻烬笑了笑，冲他挥了挥手，道：“我们上体育课去了，自求多福吧，程总。”
“哦，还有别忘了你还欠我一杯奶茶。”
顾程烨沉默了一下，心道：闻烬你好生薄情，这种时候了不关心关心兄弟的安危，还惦记着你的破奶茶呢。
顾程烨看着闻烬拉着他们两个渐渐走远，自己也只好转身向办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