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我不能自理 ...


  •   商柘临把江嵎塞进副驾驶,系上安全带,然后车门 “砰” 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警笛声和寒风。

      江嵎知道那种感觉又要来了,真要命!

      商柘临坐上车刚要启动,就瞥见窝在副驾驶颤颤巍巍的江嵎。

      刚才在工厂门口还装镇定的人,此刻整个人缩在座椅里,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额头上一层薄汗,手指死死攥着衣领,他在极力忍耐,江嵎整个人从脸到脖子都泛着不正常的红。

      商柘临心软了。

      “难受?忍一忍,很快就回去了。”

      商柘临伸手想去碰他的额头,却被江嵎偏头躲开了。

      “没事,就是我没带药。”

      江嵎的声音发紧,他极力控制着,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但听在商柘临耳朵里,还是透着点娇嗔。

      商柘临:“别老打那玩意儿,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嵎:“说什么屁话,你是好东西?我总不能天天靠着跟你……算了,你赶紧开车,我们快回去。”

      工厂里的毒气虽然对兽化人没有致命伤害,却会加倍攻击身体薄弱的地方,兽化人的弱点显然就是情绪素不稳,此刻的江嵎比之前打了极乐蓝的反应还要大。

      他觉得有一把火,从心口处开始燃烧,一点点遍布全身。

      他现在就像即将爆发的火山,浓浆蓄满,却无法疏解,无处发泄,尾椎骨一阵阵发麻,毛茸茸的尾巴不受控制地钻出来,在座椅底下不安地扫来扫去,浑身的皮肤都像是着了火,燥热感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只想把身上的衣服全撕了。

      他这么想着,就开始撕扯自己的衬衫,衬衫的扣子全部解开,商柘临余光就能瞥见旁边人的动静,江嵎衣领大敞,露出来的脖颈和锁骨白里泛红,他还不满足,手伸向了自己的腰带。

      商柘临觉得有些口渴,喉结不自觉滚动。

      江嵎努力地维持着理智,他不能在车上给自己脱个精光,可是商柘临身上的气息像有引力似的,一个劲往他鼻子里钻,勾得他只想往人身边凑。

      不行,绝对不行。

      江嵎咬着唇不让自己出声,却还是不自觉地漏出一两声呻吟,就这一两声,商柘临觉得自己小兄弟又精神了。

      江嵎努力把自己往车门边缩,努力端着平日里的清冷,可身体的颤抖根本控制不住。

      尾巴已经湿了,尾巴尖不小心扫到了商柘临那边,他吓得浑身一僵,赶紧把尾巴收回来,夹在腿中间。

      商柘临没什么好气地看着他:“折腾什么折腾,逞能的时候你想到得遭这罪吗?”

      江嵎双眼迷离:“嗯.......哈……”

      商柘临没好气:“呵,甭给我嘿嘿哈哈的,勾搭谁呢?”

      江嵎:“啊……嗯……”

      商柘临气急败坏:“你闭嘴,你别哼唧,拿开你的尾巴!痒死了!”

      嘴上骂骂咧咧,还是没忍住,他一只手稳稳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去,握住了江嵎有些灼热的手:“好了,好了,马上我们就回去了。乖。”

      商柘临一点也不敢耽误,车子在积雪的公路上尽可能地行驶。

      江嵎的手被他攥着,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上来,燥热感反而更凶了。

      他想挣开,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反而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他那边倾了倾。

      江嵎仅有的理智在疯狂骂自己:江嵎你真是疯了!你以后可怎么办!

      可身体实在太难受了,他最终还是不舍得挣开,任由商柘临拿捏,脑袋靠在车窗上,闭着眼强行忍耐。

      车子刚拐过一个弯道,后方突然传来震耳的引擎声。

      一辆黑色越野车从后面蹿了上来。

      商柘临本能地打轮躲闪,积雪的公路容易打滑,江嵎一下子被甩向了车门。

      哐一声,江嵎瞬间清醒了大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左侧的越野车突然猛打方向,强行超车,车身狠狠别向他们的车身。

      “砰!”

      剧烈的撞击声响起,车子猛地往右侧倾斜,轮胎在雪地上打滑,直直奔着路边的护栏冲过去。
      护栏外,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抓好!”

      商柘临嘱咐江嵎,然后猛地反打方向盘,另一只手瞬间伸过来,死死护在江嵎的头前,把人牢牢按在座椅上。

      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刺啦划过,车子堪堪擦过护栏又驶回了公路。

      江嵎被撞得脑子发懵,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但好在有商柘临的手护着,他到底是个普通大学生,哪儿见过这些,这些都是电视和小说里才有的,他长这么大,别说这种生死追杀,江嵎老实得连架都没打过,此刻吓得一身冷汗,也顾不上衣衫不整了,也顾不上情绪素失控了,手死死握着门边的把手。

      他看向商柘临想问问怎么了,不看还好,一看江嵎吓得张着嘴,话都说不出来。

      商柘临,满脸是血。

      刚才的撞击,商柘临的眉骨猛地磕在了方向盘上,一道口子裂开,很深,皮开肉绽,鲜血顺着眉骨往下淌,糊了半张脸,看着触目惊心。

      “商柘临!你流血了!”

      江嵎的声音都在抖,伸手想去碰他的伤口,又怕,手悬在半空,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会儿什么官配什么剧情什么炮灰命,全都忘了。

      他满眼只有这人满脸是血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喘不过气。

      商柘临却跟没事人似的,随手抹了把脸上的血,他看江嵎吓得话都说不出来,有心安慰,冲他笑了笑嘴里胡言乱语:“哭什么啊?心疼了?那晚上你得好好伺候老子,你放心,一滴jing十滴血,老子流点血没啥,老子库存多得是,亏不了你!”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江嵎又急又气,眼眶通红,说话带着点哭腔。

      他那失控的情绪素好歹是吓得稳定了,尾巴收了回去,但是情绪是一点也不稳。

      “真没事,以前跑新闻什么天灾人祸没经历过,我还被人开过瓢呢,不也好好的。”

      商柘临满不在乎,江嵎确实吓坏了,他看得出来,安抚半天也没见什么效果,他所幸转移话题:“那工厂的密室已经彻底毁了,年为他们找不出什么,眼下只有我们有那里的资料,他们是冲着芯片来的。”

      话音刚落,后面又一辆车又冲了上来,前后两辆车把他们夹在了中间,不断地别车撞击,车身被撞得哐哐作响。

      商柘临努力稳住车,寻找机会,终于在后方车辆再次加速撞上来的瞬间,猛地踩下油门,同时猛打方向,车子蹿出去,狠狠别在了前车的车尾。

      又是一声刺耳的撞击声,前车彻底失控,在雪地上打了几个转,直接冲破护栏,坠向了悬崖。
      砰!一声撞击,然后是爆炸声。

      江嵎,脸色惨白,吓得不敢说话。

      商柘临此时也顾不上安抚他因为后面的车突然响起了枪声。

      子弹打在车身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商家家大业大,安保自然是最高规格,商柘临的车性能很好,能防的都防。

      饶是这样,也架不住对方这种攻势。

      “操!” 商柘临了一声,从兜里掏出手机扔给江嵎:“把芯片里的文件传给年为,快!”

      江嵎攥着手机,手指抖得厉害,他逼迫自己冷静,解锁屏幕,找到文件按下了传输键。

      “要十分钟。”江嵎牙齿打颤,手死死握着手机,进度条一点点往前挪,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江嵎,你低着点头,护着头。”

      子弹不断打在车身周围,江嵎缩在座椅下,听着耳边的枪响,他觉得心要提到嗓子眼了。

      人家穿书都有个系统,为啥他啥都没有!
      他想说不玩了!他想回去了!

      但是他目光不自觉瞥向开车的人,那人明明很吃力,血已经部分凝固,糊在眼睛上。

      饶是这样,这人也一直没放弃,没放弃自己,没放弃活着。

      江嵎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心踏实了很多。

      就在这时,又一声枪响传来,却不是冲他们来的。

      后面追击的车突然失控,轮胎打滑,在雪地上横冲直撞了几下,也一头冲出了护栏。

      江嵎猛地探出头,从后视镜看见兰粤的车稳稳地跟在他们身后,他探出一只手握着一把枪,正收起来,不紧不慢地。

      商柘临的手机响了,是兰粤,

      是兰粤来了。

      商柘临示意江嵎开免提,电话接通就听对面一副不着调:“柘临哥哥,你没事吧,我的小鱼呢,小鱼怎么样?”

      商柘临糊着血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你tm怎么不等我俩死了你再来!”

      兰粤话里透着无辜:“你狠心把我扔下,你还有脸说,要不是我觉得不对劲跟着,你一会儿就该玩悬崖蹦极了。”

      “我也不是为着你,小鱼!我小鱼!你怎么样了”

      兰粤不顾别人死活地嗷嗷。

      “没事,我没事,但是商柘临受伤了,怎么办?”江嵎赶忙拿起电话,对着话筒说,声音还是有些抖,但是已经恢复了理智。

      “男人受点伤怎么了?又死不了,你没事就好。”兰粤不以为然的。

      果然,这种生死大戏的场面,就是为了官配定制的高光时刻,怪不得书里的商柘临会那么喜欢他,这才是同在一条道上的平等的,并肩的可良性发展的良人。

      但江嵎不知道为什么胸口又莫名堵得慌,闷闷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商柘临想回家,他还惦记江嵎情绪素失控的事儿,虽然眼下看着是稳定了,但江嵎脸白得不正常,他越想越觉得,赶紧回家办事儿才是要紧。

      江嵎自然是不干的,逼着他去了医院。

      商柘临眉骨处缝了五六针,贴着纱布,右手护着江嵎的时候撞击造成了撕脱骨折,所幸并不严重,上了固定器,他脸色有些苍白,江嵎就在旁边看着,心里越发愧疚,嘴上絮絮叨叨:“疼不疼?缝了这么多针,会不会留疤?”

      商柘临听完刚刚还生龙活虎的忽然就柔弱了起来,顺势往他身上一靠,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一副虚弱不堪的样子,明明只是眉骨破了个口子,搞得像半身不遂似的。

      “疼,头也晕,眼前模模糊糊的。” 他倒也不用故意扮惨,他现在确实很狼狈。

      “哎,留疤就留疤吧,反正长得也不如那混血坯子。”话里话外阴阳兰粤。

      兰粤:装吧,商柘临,你就装吧。

      江嵎看他那样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破相也帅!你怎么样都最帅!”

      “那我都破相了,你是不是得对我负责。”

      商柘临得寸进尺,大手乱摸,开始胡搅蛮缠:“是你非要去那个破工厂,然后你不穿防护服,我为了赶紧带你走……你是不是得负责。”

      江嵎愣在原地,脸颊瞬间发烫,想反驳,又觉得确实是自己的错,百口莫辩,只能讷讷点头:“我……我负责。”

      我能负责啥???

      旁边的兰粤看着这俩人旁若无人的样子,彻底无语,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刚才在公路上以一敌二的商柘临哪儿去了?

      现在这只撒娇卖惨黏人的狗又是谁?

      “行了啊商柘临,不过是小骨折又缝了几针,别在这儿装了。”

      兰粤走过来:“芯片里的资料我看过了,极乐蓝的生产记录、联邦生物的渠道合同,还有客户名单都在,第二期节目素材足够,我觉得你们这期绝对能炸。”

      商柘临一心赖着江嵎:“这活儿让年为他们干吧,我现在是伤员,我不能自理,你得管我,吃喝拉撒都得你管。”

      江嵎:“…… 你只是眉骨破裂和小骨折。”

      “小骨折?我掉了块脆骨,我还撞了脑袋,我头疼,手也疼。”

      商柘临耍无赖,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反正你得管我。”

      兰粤看着这黏糊得没眼看的样子,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摆了摆手:“行,我不打扰你俩责任认定了。”

      兰粤走后,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商柘临撞了脑袋,虽然检查没事,还是要留院观察一天。

      江嵎扶着商柘临躺下,小心翼翼给他掖好被角,眼神落在他眉骨的纱布上,心里还是一阵阵后怕。

      商柘临看着他眼底的自责和后怕,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让他抬头看着自己。

      “小鱼儿,我手疼。”

      大狗可怜巴巴地看着。

      江嵎:“我去给你拿止痛药。”

      商狗:“我不能老吃那玩意儿,我心脏不好,吃完心里突突。”

      江嵎:你怎么这么多毛病。

      但好歹人家是为了自己受伤。

      江嵎:“那怎么办?”

      商狗:“听说接吻能释放大量DA,人快乐了就不疼了,不然……你亲我下?”

      江嵎:“商柘临你疯了吧!你说什么呢!”

      两人清醒的状态下,或者说江嵎清醒的状态下,他们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和行为。

      商狗一把把对方拉到怀里:“那你让我亲下。”

      “唔……”江嵎双手抵在对方胸口,刚要张嘴就被霸道的唇堵住了。

      江嵎:完了,作者又开始了!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开新文啦!有榜随榜更 无榜周7000 谢谢大家喜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