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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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泽的精神力触丝被吸收。
通过精神丝，他同样在“庄泽”身上看到了零星的片段。
他确信他们应该是一体的，但却因为某些不知名的原因，一分为二。
庄泽有些伤脑筋。
精神触手再次壮大，缠住“庄泽”，将他拖进暗处。
“放开他！”见庄泽被带走，梁昊天快速反应，伸手却只抓住了一个衣角。
“想要他？用你来换。”
空荡荡的长廊响起空灵阴森的声音。
一闪而过的熟悉。
梁昊天捏紧拳头，警惕地看向四周，他咬着后槽牙：“你是谁？”
那个声音并不回答他。
庄泽拖着另一个自己放进房间，动作粗暴扒掉“庄泽”身上的布料，连同脸上的绷带一起。
对方的五官彻底暴露在眼前。
庄泽并不陌生。
他的眉细长弯曲，但眼睛却是狭长上翘的狐狸眼，两片唇很薄，上唇还有一颗显眼的小痣。
他有一幅悲天悯人的神相，但因为薄唇而显得无情。
这正是庄泽熟悉的，属于他自己的长相。
精神触丝爬上“庄泽”的额头，精神力再次被吸收的同时，他看到了更多的画面。
有和人类同床共枕的，有和人类互相喂食的，还有更加的亲密度活动。
庄泽恍然，原来外面的人类真的是他的伴侣。
他挑着弯弯的眉梢，想到梁昊天英武的身姿，神气逼人的长相，英俊中透露出些粗犷和凶狠。
自己眼光不错。
“哒哒哒——”
“哒哒哒——”
急促的脚步声逼近，庄泽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来得挺快。
“砰——”
年久失修的门不堪重负，直接被踹倒在地扬起一阵尘烟。
梁昊天的手扒在门框，“滋啦”作响的电流在门框上烫出焦黑的痕迹。
这是一间很大的病房，说病房不太准确，倒像是高级酒店的套房。
客厅，小厨房，阳台，一应俱全。
说明住在这里的病人很有钱。
然而这些梁昊天无暇关心，他警惕地观察着这间病房，缓慢走了进去。
电流缠绕全身，随时做好了应敌的准备。
突然，他耳朵微动。
“砰——”
电流包裹着的拳头打出去被一双苍白的手扼住，梁昊天扭头，和一双笑眼对上。
猩红的眸子燃烧着兴奋。
梁昊天愣住。
庄泽眯着眼睛笑：“怎么了？不认识我了？一上来就打我可不太好吧？”
说着，在梁昊天愣神之际，他伸手搂住人的腰，触感和他想象中如出一辙，结实，有力，很有弹性。
这是一张和庄泽一模一样的脸，就连唇上的小痣都一般无二。眼前的人和三年前那个带着厚重镜框的青年重合。
梁昊天愣神。
“你不是他。”梁昊天眉头一皱，眼神瞬间凌厉，手刀袭去，异能汇聚，梁昊天拉开了和人的距离。
“为什么？”
梁昊天皱眉，什么为什么？
精神力触丝包裹住双手，庄泽再次挡住对方的进攻，心中突然有些不满。
他冷冷道：“我就是他。”
梁昊天厉声：“说谎。”
“嗖嗖嗖——”
进攻的动作越来越激烈，带着劲风，扫过庄泽垂在耳畔的发丝。
庄泽顿住，男人拳头扑过来的香味让他晕眩，喉间的渴意翻涌。
“砰——”
长腿扫过。
抱住对方踹过来的腿，庄泽用力一掀，精神力触丝勾住对方腰，将人带倒，压在地上。
庄泽分出更多的触手缠住梁昊天的双手双脚，将人死死禁锢。
“我们本就是一体的。”庄泽眼睛眯了眯：“你对他那么好，为什么一上来就动手打我？”
庄泽很不高兴，哪怕他们是一体的，也受不了人类这样的区别对待。
人类明明还和他亲亲过。
想到自己曾经看到的画面，庄泽的视线落在人类的唇上，厚度适中，颜色眼里，吐息间微张着唇，里面的人舌若隐若现。
庄泽条件反射地凑近了些。
好香啊，这个人类怎么这么香，极品美味。庄泽咽了咽口水，他不吃人，可是他好甜。
“放开我！”梁昊天将庄泽的动作看在眼里，怒目而视，他挣了挣手腕，无形的东西再次捆住了他，“你算个什么东西。”
庄泽生气，红色的瞳孔微缩：“你太不乖了。”
他俯视着梁昊天的眼睛，抬了抬眼皮，突然吓唬道：“我要吃了你。”
“呵。”闻言，梁昊天勾唇轻笑，丝毫不惧，出言挑衅：“你本事你就来。”
庄泽诧异，这个人类太嚣张了！
他邪恶地挑眉：“你不知道吧，你身上这么香，外面的丧尸都馋得流口水，我要是把你扔进外面的丧尸群，你会变成什么样？”
“他们会把你咬碎，会把你双手双脚全部扯断，把你的肠子拉出来，把你这颗英俊的头颅里的脑浆都嗦个干净。”说着，手指轻点了点梁昊天的额头。
庄泽高傲地扬了扬下巴，慷慨地继续道：“当然，如果你求我，我可以放你一马，不让外面的丧尸吃掉你。”
梁昊天眉头紧皱，那神态，那动作。刚才他还认为面前的人不是庄泽，此刻却又不太确定了。
“你究竟是谁？”
“这么想着了解我？”庄泽冷哼：“我是庄泽，你也可以叫我一号，大家都这么称呼我。”
“不过……”庄泽手指点了点下巴，“我不太喜欢一号这个称呼。”接着，他像是想起什么，勾唇一笑，“或许，你可以称我为丧尸王。”
庄泽本就生了一副菩萨相，不笑的时候，是神本无情，这一笑，竟有些邪肆霸道的味道，还有独属于庄泽的，憨傻的中二气质。
丧尸王。
“怎么样？”庄泽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人，“厉害吧？怕了吧？”
梁昊天目光闪烁，却是想起了别的，完全忘记自己是被绑住的砧板鱼肉，他抿唇：“一号？”
从那群实验疯子嘴里。
末世病毒突然爆发，梁昊天曾经不止一次想过病毒是从哪里来的。
为什么红月期间会让人觉醒异能？而异能者明明是丧尸病毒变异后出现的。丧尸爆发的时候并没有红月。
红月和异能者还有病毒究竟是什么关系？红月会激发病毒的变异？
很多问题都似乎都没有确切的答案。
然而这些问题，在他上一世被关进实验室里，有了回答。
一号。
第一位感染丧尸病毒并与病毒完美融合的实验体。
但是一号是庄泽？
不可能。梁昊天内心摇头，想也没想就否认。
那就是双胞胎？可是从没听说过庄泽有兄弟。
所以他们真的是一个人？可是为什么会分成两个？
梁昊天又突然想起，之前他在河边洗澡，分明察觉有人窥探，却没能发现人，而这种窥视在和庄泽在一起之后就消失了。
庄泽又是通过什么方式“看”到他的呢？他又是凭借什么感知到医院的东西和他有联系，或许很重要？
这是丧尸的能力？或者说高级丧尸的能力？是高级丧尸控制低级丧尸能力？
“喂！你不认真！”梁昊天的下巴被人捏住，庄泽很不高兴，人类真的很坏，他们明明在说话，人类竟然走神！
他气急：“你竟然走神？”
梁昊天抿了抿干涩的唇瓣：“你把庄泽怎么样了？”
庄泽眼中红光闪过，冷哼：“哼。我就是庄泽。”
“不。”梁昊天摇头，他额角抽动，咬着牙像是承受着巨大的悲痛，一字一顿道：“你们不是一个人。”
像是通过这种方式证明什么，或者说抓住一些什么。
他不敢想，如果此庄泽真的是彼庄泽，那么他重生后出现在他身边的目的是什么？因为异能？因为治愈系异能？
那庄泽曾经说的那些话，做出的那些行为，算什么？
梁昊天脑海里像是卷起了一阵巨大的海啸，连着身体一阵阵发冷。
庄泽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伤感和亲昵。
竟然已经好到这种地步了吗？
那一瞬间，愤怒如潮水般涌来，哪怕知道他们是一个人，是一分为二的共同体。
庄泽仍然愤怒，一双眼睛红彤彤死死瞪着梁昊天，他捏住梁昊天的肩膀：“你是我的！只能是我！人类！”
“你想着的人应该是我！”
“我们约好的！”他大声呵斥，双目已然失神，陷入魔怔，喃喃着：“你本来就是我的，我们明明约好的，明明约好的，我们约好的……”
庄泽身上的精神力突然暴涨，周身的空气仿若凝滞。
捆住梁昊天的触手收紧，让他如同置身蛇窟，无数条巨蟒扭曲着缠绕着梁昊天的全身，胸腔里的呼吸被挤压出去，肩膀几乎要变形，骨头都快碎了。
“嗬——嗬——”
梁昊天剧烈地喘息着，运起异能，电流萦绕全身，噼里啪啦地闪烁着。
“啊——”
梁昊天痛苦地低吼，重生后第一次体会异能被抽干，全身都在痛。
蓝紫色的异能和白色的精神触丝交缠，噼里啪啦，闪烁着奇异的花火。
“唔——”精神力被烧，庄泽吃痛，他捂着头，从指缝间看到梁昊天苍白的脸，精神力触手一松。
抽干了异能，胸腔被压缩，呼吸凝滞，全身痛到痉挛的梁昊天透过这些交缠的精神力触丝，看到了一些画面。
那似乎是一号在实验室里的场景。
接着，他便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
庄泽全部都想起来了。
他不是什么25世纪大好青年。
或许，他曾经的确是，但那离他太过久远。
他甚至记不清自己活了多久，他只记得自己以前还是人的时候，父母早逝，留下大笔遗产，他不爱社交，性格孤僻，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看小说。
他透过文字，随着小说主角经历了一场有一场奇幻冒险。
但好景不长，他被查出了癌症，为了治愈疾病，庄泽加入李博士的生物实验室。
起初的确有效果，但后来噩梦就开始了。
丧尸爆发，末世来临，人类陷入了巨大的灾难当中。
丧尸，异能者，普通人，幸存者基地。
人类凭借着坚强的意志，竟也渐渐在末世里走上了正轨。
而庄泽，他沉睡的时间很长。沉睡期间，他的精神力触丝却很活跃，它们漫无目的地游走，然而并不是所有的触丝都会返还给庄泽它们的所见所闻。
精神力触丝是自发无意识地探索，而庄泽如果想知道什么，就需要集中精神力触丝主动去感受。
其中，有一部分精神力被一个人类吸引，总是收不回来。人类如同曾经的他一样，被关在白炽灯透亮明晃晃的实验室里。
伙伴。
精神力丝线把人类当成了伙伴，如同曾经和他关在一起的小白鼠和实验体一样。
它们像有自主的生命一般，经常去找人类玩，但人类感知不到他。
等到庄泽的意识找到他的触丝时，他的精神力正缠绕着人类，还冲他欢快地挥动触手。
这个人类很美味。
这是那些精神力触手的想法。
他们想吃掉他。
于是，紧随而来的食欲让庄泽从沉睡中苏醒过来，他开始到处寻找实验室，想要找到那个人类并吃掉他。
也因此，他控制着丧尸大军和好几个人类基地对上，打了好几场，庄泽只是想找人，那些被他控制的丧尸并没有攻击性。
显然人类并不这样想，他们害怕丧尸，同样也害怕可以控制丧尸的他。
丧尸王。
人类就是这样叫他。
他并不在乎人类对他的想法，恐慌畏惧，喜爱或者厌恶，都无所谓，自从不再是人之后，他对于很多事情都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再加上他睡觉的时间长，哪怕世界就此毁灭，也和他没什么相干。
然而，在发现了那个人类之后，他有了目标，他要找到人类，吃掉他。
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人类的那个实验室，他甚至都不知道那些精神力触丝是怎么跑到人类身边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庄泽的饥饿感越来越强烈，想吃掉人类的欲望越来越旺盛。
他变得暴躁，精神力触丝也出现暴动，就像是在控诉他为什么还没吃到那个人类。它们肆意掠夺周遭所有生物的生命力而转为自己的一部分。
他的精神力暴涨，渐渐开始能够外化凝实，触碰到人类，人类看不见。
也是这个时候，人类的几个头头，尤其是北方基地，找到了他，和他谈了些乱七八糟的条件，列出了好多条条框框，庄泽根本没放在心上，被烦得不行，也就签了。
然后，他又开始睡觉，以此来压制暴动的精神力。幸运的是，沉睡期间，他的精神力比他更容易找到那个人类。
这像是一种无意识的吸引。
或许按照人类的老话，他们是一对灵魂伴侣。
说伴侣可能不恰当，因为庄泽只是想吃掉他，丧尸王没有伴侣。
不过，丧尸王都伴侣应该叫什么？丧尸王后？
庄泽又来到人类的身边。这次，人类断了一条手臂，还在流血，那红色的血液真的好香，好甜，他实在没忍住，偷偷舔了一口。
他看到了人类不屈的眸子，燃烧着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火焰。
这是一种，比任何生命都要绚烂的火焰。庄泽不懂，但他想要，他被深深吸引。
而且人类真的很美味。
如果人类愿意留在他身边，他可以把他带出去，不让他受到伤害，他可以不吃他，只偶尔舔一舔，他还可以搂着香香甜甜的人类睡觉。
不过，要是一直闻到人类身上的味道，他可能会睡不着？
那他还可以帮人类报仇，杀掉这些拿他做实验的研究员，他记得其中有一个也和他有仇。
就是那个李博士，他不明白为什么李博士还活着，他感受不到李博士身上人类的那部分。
他以前没想过报仇，是觉得没所谓没兴趣。
但如果这个人类想复仇的话，他乐意帮他。
然而一切的前提是，人类得是他的人类。
偷偷舔了人类一口后，看着近乎快要昏迷的人，庄泽精神力化成人形，伸出手，勾了勾人类放小拇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
庄泽找到了实验室。
但还是晚了一步。
“轰——”
巨大的爆炸声，轰鸣几乎响彻云霄。
庄泽控制丧尸大军破开北方基地地下实验室的大门，找到了人类。他从曾经认识人类的人类那里知道他的名字——梁昊天。
他们说，梁昊天是个很厉害的人，是个英雄，是个为了人类可以牺牲自己的人，他是伟大的救世主，是人类历史进程一座伟大的丰碑。
他对人类的贡献几乎无法衡量，他是人类的希望，人类的黎明。
可人类的黎明，伟大的救世主在实验室受罪。那可不是英雄该待的地方。
等他找到他，人类的黎明就是他一个人，不，一个丧尸的了。
等庄泽真切地，实实在在地，触摸到了梁昊天，也看到了他燃烧着火焰的眼睛，只一瞬，他就闭上了双眼，再没睁开过。
梁昊天在他眼前闭上了眼，庄泽脑子里发出轰鸣，他的精神力一瞬间空白。
紧随而来的，精神力迅速膨胀，山崩，地震，海啸，火山喷发。
这颗布满疮痍的星球自发地开始清理有害病毒，连同所有人类和生物一起。
庄泽陷入黑暗之前，只有一个想法，他应该把这个人类吃掉，他才不是什么救世主，他就是自己的人类！他们约定好的！他们勾过手指，盖过章的！
如果早一点找到他。
如果能早一点。
早一点。
“滴——”
“检测到您的求生意志增强，已激活重生系统。”
“您好，重生系统编号8891为您服务，已绑定，是否确认？”
“已确认。”
“即将重生，请您做好准备。”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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