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一杯热茶 ...
-
“怎么说,货不够了?”夏休倒是开门见山,直接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任虞跟着夏休后面也坐了下来,直直地看着何继风,脸上看不见一丝表情。
何继风看见夏休立马就笑了:“夏小姐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了?”手上还端着一杯早已泡好的茶,起身放在了夏休面前的茶几上。坐在了夏休对面的沙发上。
何继风的办公室很大,一套真皮沙发放在对面丝毫不觉得拥挤,不过倒是没有窗户,像是什么囚禁室。
夏休低头看了一眼放在茶几上的一杯茶,早就已经没有丝毫热气了,而且就这么一杯,放在那里,意思不言而喻。夏休淡淡地开口:“凉了的茶,我不喝。你应该懂的。”
何继风的笑容似乎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自然:“没事啊,夏小姐,我再给你沏一杯热茶好了。”
“不用你烦心热茶了。谈正事吧。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货是不够了吗?”夏休盯着何继风的眼睛。
“什么货?不够了?怎么可能啊,夏小姐上一次不是送了很多过来吗,怎么会不够了呢?不可能啊。”何继风一脸诧异,仿佛夏休是在说什么笑话。
任虞眯了一下眼睛,似是没有想到何继风会是这个说法,今天他和夏休只身二人来到这里风险就已经很大了。任虞想过会是以什么样的结局收场,但确实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他有些奇怪。明明多少次都是何继风占主场,往往夏休都会火气很大。这次却变得不同了,第一次何继风呈现出下位者的姿态,这是什么新的套路吗?任虞是这么想的,毕竟何继风这个人,真的是很聪明,不然也不会和他们这些鬼才们做交易。像这种交易,一般来说谁都不会甘愿下风,往往都会有着盛气凌人的感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任虞没有从夏休的脸上看见什么,她还是像往常一样冷静。当然,估计也只是表面上的冷静,内心不知道该怎么咒骂这个何继风呢。
“是吗,那我怎么听说你们的人和我的人说什么‘货不够了’,让我们尽快呢。把我们任研究都急得不行呢,为了这事都没睡好呢,你说对吧,任研究。”夏休看向任虞,眼里是藏不住的心疼。任虞当然知道这不是真的关心他,只是想借他看看何继风接下来会是什么反应,任虞轻笑了一下,没有人看见他笑了,接着应了一声:“嗯。”
夏休得到任虞的肯定像是得到了什么权威的靠山,转而轻轻仰起头,眼睛向下看着何继风:“你看看你看看,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难不成,你们内部要自己单干了?那我是不是要考虑一下到底是和谁合作呢?”
何继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但到底是没有怎么样:“是吗?夏小姐是真的很敢想啊。”
没等何继风再出声,夏休就接着说:“不过何老板你放心好了,我们肯定是支持你啊。那些人毕竟只是您带出来的,又能怎么样呢?”
何继风的脸色又黑了一个度,这话的意思不仅调侃了自己,还顺便贬低了自己,自己带出来的人不怎么样。本来何继风是不想装傻的,只不过这件事并不是什么大事,他只是不想惹夏休,毕竟这个人,做起事情来真的是疯的可以。他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才出此下策,没想到却在夏休这里吃尽了瘪,真是马失前蹄。他不禁感到有些头疼,但是转念一想夏休这个人倒是有意思,逮着他就一顿冷嘲热讽,完了还不忘藐视自己,确实是小孩子性子。
何继风想着想着又变得愉悦起来,仍旧是捡起了自己的笑脸,眉眼弯弯的看着夏休:“我当然是相信夏小姐的,至于那些人我会好好的教训的,不会再让他们去烦你的。你们只管做自己的研究就好了,什么进度什么的我们反正也不关心,只要别断了联系就好了。我们需要你们。”
夏休应了一声:“那,何老板没什么事我们就走了,记得管好你的那些虾兵蟹将,别让我在看见他们,不然下一次我可就不是好好的走进来了。”言外之意,夏休下次就要打进来了。
何继风立马笑脸相迎:“行,下次一定给夏小姐准备热茶。我就不送了。”
出了工厂的大门,天色已经很暗了,星星在天上闪啊闪。
夏休将车钥匙甩给任虞:“你开,我困死了,看你一句话都不说,而且早上是我开的车,现在你开车。”
任虞接过钥匙,感到很好笑,明明自己激情四射,怼的何继风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自己什么话都插不上,还好意思说是自己不开口吗?任虞也没有回怼她,笑了笑:“行行行,我开,你什么都是对的。对对对,你最厉害了。”
坐进车里,任虞发动车子,夏休开口:“那何继风怕不是个傻子,我明里暗里骂他,他还对我笑。被骂傻了吧,这老东西。”
任虞透过后视镜看向躺在后座的夏休:“说不定他是被你的说话方式给折服了呢,这也说不定啊。”
夏休摸了摸下巴:“好像说的也是,毕竟我是这么的厉害。”
任虞问夏休:“何继风最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怎么那么好说话啊。他不是一向很难缠吗?”
夏休有点吃惊,坐起来看着他:“没有啊,何继风不是一向都是笑面虎吗,虚伪的东西。不会是你太久没和他说话了,都忘记了吧?”
“是吗,那可能是我忘记了?”任虞并没有放在心上。
“不会是被毒了了之后留下的后遗症吧,到时候有时间了给你检查检查。”夏休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了一包零食在慢慢地嚼着,“估计确实是被毒傻了。”
任虞:“......”
车子不断驶入夜幕,消失在何继风的视线里。
何继风脑子里还想着夏休当时骂他的场景,他不禁又笑了。
“如果岁岁还在的话,应该和她一样大。”何继风拿起了桌子上的相框,相框中裱着一张照片,照片上面是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小女孩,两个人笑得都很灿烂。
何继风将照片抱在胸前,低低地喃喃:“岁岁,爸爸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