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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训狗第三十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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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沈天……我，我有事要和你说……”
石乐的声音隐含着微弱的哭腔，沈天一听就知道出事了。
“小乐，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石乐惊呼了一声，像是被吓了一跳，然后慌忙捂着自己的嘴，平息了好一会，他才颤抖着声音，痛苦得将剩下的话努力说完，“沈天，我们，我们见一面吧……”
“小乐！嘶——”
原本还在削苹果的沈天急忙站起身，却不小心被水果刀划伤了一下。
白连年还眼巴巴等着老婆切的苹果呢，结果一看这场面连忙按了响铃叫护士来帮沈天包扎。
不过是食指被割了一下，沈天贴了个创口贴就急着去找石乐。
白连年见拦不住，只能立刻让人帮沈天办理当晚的机票。
沈天连夜飞抵香国时已是清晨，朦胧细雨下他打着快车来到石乐所在的302室门口。
心情是止不住慌张，害怕石乐又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遇到危险。
“小乐！”
沈天快步上前敲门，过了好一会门才打开，沈天正要将石乐抱在怀里，给予安慰，却在看清对方模样时猛地停住脚步。
石乐似乎是一夜未眠，下来得匆忙，哪怕睡衣扣到最上面，尽可能缩着脖子，也遮挡不住侧颈蔓延到耳边新鲜的暧昧红痕。
尤其最刺眼的，还是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戒身缠绕着黑玛瑙镶嵌的蛇形纹路，蛇眼是两粒比鸽血红还要昂贵的红钻。
石乐从来都不会戴什么配饰，尤其是戒指这种带有特殊含义的东西。
“小乐，这到底回事？”沈天声音发颤，伸手想碰石乐的手，却没想到石乐下意识后退半步，扑了个空。
“沈天，”石乐闭上眼，克制住自己的苦涩，平静道，“我要结婚了。”
“什么？”
沈天一顿，他第一反应不是生气也不是质疑而是——
“对不起小乐，我真的不是有意让你久等，等白连年的伤势一好，我就和他再无瓜葛……我们——”
石乐知道的，白连年替沈天挡下硫酸，至今还住在医院。
如果沈天和石乐都自私一点，坏得彻底一点就好了，他们或许还有可能。
无论是合约还是硫酸事件，看上去好像都有个结束，却到现在都未能让沈天彻底断开和白连年的联系。
“如果白连年的伤势一直没好，你想让石乐等一辈子吗？”
程野从楼梯阴影处走出来，alpha穿着丝质睡袍，领口松散地露出结实的胸膛，上面大大方方露出几道抓痕。
他自然地揽住石乐的肩膀，当着沈天的面用指尖在石乐脖颈处的吻痕划过，引得石乐又是一阵发抖，“乖宝，怎么聊这么久？”
“程野！你给我放开小乐！”
沈天气得直接一拳挥过去，程野甚至没躲，他只是站在原地，冷冷注视着沈天。
“这时候急了？你一个残缺的alpha，又和白连年藕断丝连，拿什么跟我比，石乐跟在我身边才是最好的选择。”
“够了程野！”
石乐用力推了一下程野，瞪了他一眼，让他不要再说话了。
他并不希望看到两人打架，因为这没有意义，反而最后还要一个个安慰，他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了。
“沈天，如果不是你没保护好石乐，我可能还找不到机会趁虚而入呢……要知道，以前石乐他失去意识和梦里都在喊你的名字，而你在哪呢？”
“别说了！”
别说了，石乐死死抓住程野的衣领。
“为什么不说？”
程野抚摸上石乐的脸，语气温柔，笑得愉快，“我只是揭开一个事实，你始终都等不到他。”
“程野！”
沈天呼吸急促，而平常像水一样波澜不惊的信息素瞬间爆发，激起在场的alpha瞬间感知到危险，也被激发出了大量的信息素。
程野的双眼慢慢充红，一副进入战斗的姿态，危险的气息不用看就能感知到。
可当石乐的巴掌落在程野脸上时，三个人都停滞了呼吸，只能看着beta浑身发抖，眼泪决堤。
“够了……程野……不要再说了，让我和沈天单独聊聊可以了吗……”
alpha用舌头顶了顶发麻的脸颊，忽然低头吻去石乐的泪水，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个动作温柔得可怕，仿佛刚才的暴戾都是幻觉。
“好，都听你的。”
他轻笑着直起身，和石乐同款的黑玛瑙戒指在晨光中泛着冰冷的光泽，像是炫耀般开口，“毕竟现在……我才是石乐亲口承认的未婚夫。”
石乐把程野赶到厨房，让他自己找冰块敷他那红肿的脸，然后坐在客厅沙发上，和沈天正式谈谈。
“小乐，”沈天红着眼，他伸出手拉着石乐的手，“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让你久等了，跟我走好吗？程野势力再大又如何，我宁死也不会再让他带走你！”
石乐一直知道沈天是个残缺的alpha，不能给予omega易感期足够的信息素，比beta体力只是好上一点，所以残缺的alpha和beta没有什么区别，拥有着如同鸡肋般寡淡的信息素，想要一直隐瞒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要被查出来，也很容易。
以前是孤儿院设备落后，那时候还没残缺alpha的概念，直到上了学才察觉出不对劲。
残缺的alpha再残缺也是alpha，同样拥有易感期，只不过沈天很少发作，还有石乐帮忙隐瞒，所以直到毕业周围的人都没有一个发现。
“沈天，我没事的，”石乐叹了一口气，“我和程野结婚后不会再回国内，沈天，你就跟我们定居在国外，忘了白连年，忘了在国内的一切好不好……”
“小乐……”沈天不可置信，“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石乐也没办法，这是唯一他能想到的可以让沈天安全离开白连年的方法，“有程野的保护，白连年就找不到你，这样不好吗？”
沈天苦笑，让情敌保护自己吗？
他真做不到。
而且，白连年的伤势也让他第一时间慌了神，没有第一时间找石乐完成约定。
所以才一错，再错。
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
谁能想到程野会这么快苏醒，甚至找到了石乐。
而石乐，也已经接受了这样的结局。
“对不起，对不起，小乐……”
是他的优柔寡断害了他们，是他让小乐等了太久，是他还是没保护好石乐。
可是道歉于事无补。
“沈天你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我们没有缘分吧……”
沈天失魂落魄地离开这里，石乐看着沈天的背影，还是不忍心，正要追上去，门就被程野关上，彻底断了出去的念想。
是啊，追了上去也改变不了什么。
正当沈天迷茫地走在街道上，手机却开始疯狂震动，屏幕上连续弹出数条未接来电，全部来自医院那边。
“沈先生，白先生情况危急，他虽然自行拔掉了氧气管……”
护士的声音带着恐慌和后怕，“我们及时抢救回来了，但他拒绝用药……”
等沈天走进病房时，白连年正静静望着窗外，心电图监测仪发出平稳的滴答声，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头，有些惊讶。
“小天，你怎么回来了？”
“你疯了是不是！”
沈天一把抓住他因为只能进食流食而变得枯瘦的手腕，声音都在发抖，“一切不是都好好的吗？为什么要做这种傻事？”
白连年的目光落在他红肿的眼眶上，轻声问，“你怎么哭了？是因为我吗？”
不对……
怎么会是因为他呢。
“是石乐和你闹了矛盾吗？能让你这么着急的，只有他了。我就知道，肯定是我的病情拖累了你，他肯定很生气吧。”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进沈天心脏，“没有……他……他要结婚了……”
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抚上他的头发，输液针头被拔掉，在手背带出细微的血珠，白连年似乎是经过一回生死关，他的心态更加成熟稳重，所以也更加有耐心。
“沈天，如果你想要抢婚我可以帮你。”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沈天不知道怎样去形容自己的感受，因为自己始终狠不小心造成自己错过了原本属于自己的所爱，可明明他也只是本性善良，想要一切都有个完整的结束。
石乐已经认定会和程野结婚，他再做多什么，也改变不了这个结果。
“有我在，沈天，我永远都在你身后，无论你想做什么。”
白连年伸出手将沈天揽在怀里，他低声道，“我已经成了这个样子，没有几年好活了，我留了遗嘱，会在死后一切都留给你，你可以再多陪我两天吗？”
沈天缓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开口，“你这是干什么，什么死不死活不活的，你就不能盼着自己好点吗？”
“我从来不懂什么是爱……”
白连年似乎是在交代后事，他语气沧桑，充斥着遗憾。
“像我这种人家族联姻诞下的继承人，生活里只有尔虞我诈，没有什么真情实感，直到遇到了你，你的歌声是我听过最纯洁的声音，和人一样像是天使降临到了人间，被坏人拐骗，所以我想要将你纳入我的羽翼，不再被那些肮脏染指。”
人都是有贪欲的，所以我无可避免地犯下了罪不可恕的行为（贪婪和占有），我不恳求你能原谅我，只希望能死在你怀里。
就算你亲自杀了我，也没有关系，不会有人追究你的责任……
如果我能再早点遇到你就好了，或许你就能多看我两眼了……”
肩膀传来湿润的冰凉感，哪怕是经历过被泼硫酸，在生死关走了一回都没哭的人，此时躲在沈天脖颈处默不作声地流下泪水。
“我怎么可能……下得了手……”
沈天闭上眼，终于知道石乐为什么选择妥协，那种无可奈何又命中注定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