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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   酒吧里灯光闪烁,男男女女在舞池中间摇晃,不时有人在吧台旁边尖叫着摇开香槟。
      “嘿,哥们。”贺业已经喝得身上沾满了酒气,他酒量好,此刻还算清醒,勾着谢忱安的肩就要把人往外拉,“别傻站着啊,走!我给你介绍几个人儿!”
      贺业用词暧昧,谢忱安几乎是立刻理解了他的意思,拎起贺业的手甩了出去:“喝疯了你?我要结婚了你给我介绍人?”
      贺业被他甩得一个激灵,不满道:“怎么了,圈子里哪个不是各玩各的?你们是联姻又不是真结婚,你现在玩守身如玉那套也太迟了吧?”
      谢忱安:“圈子里是圈子里,别拿他们那套往我身上套,我跟阿序求了婚就不会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
      贺业小声嘟囔着:“你又不是没在那‘乱七八糟的圈子’里混过。”
      谢忱安自有他的逻辑:“我从良了,不行?”
      贺业:“行行行,不是,你来真的啊?你跟你序是真在一起了?敢情上次是小情侣吵架啊怪不得你那么紧张。这事是哥们不对,哥们自罚三杯。”
      贺业说着举起高脚杯一饮而尽,转头就要回吧台拿酒。
      谢忱安捏着眉心阻止了他:“你自罚有什么用?这次说清楚了,再有下次别怪我不客气。不是,没有在一起,就是联姻。”
      “当然当然。”贺业也不是不识趣的人,“那哪还能有下次,晚点我去给折序赔个不是。”
      浸泡在酒精里的大脑反应不如平时,贺业回答完谢忱安的前半句才反应过来他后面说了什么:“啊?没在一起你这是?情圣?暗恋多年终于得偿所愿?”
      “这都什么跟什么。”谢忱安无语,“真暗恋阿序我就不会‘下海’了。”
      谢忱安看向站在吧台后面的沈折序,眼里是未曾觉察的温柔:“我只是觉得,阿序值得最好的,就算是联姻他也应该拥有一个对他忠诚、照顾他体谅他的伴侣。”
      他说这话的时候恰逢沈折序抬起眼,二人的目光穿过人群的间隙相接,沈折序看着他笑了起来。
      谢忱安的嘴角被他牵动得一同上扬。
      贺业在一旁目睹了全程,竖起个拇指用一个字总结:“牛!”
      “说你情圣还真没错了。”
      谢忱安自觉担不起,在某种程度上他也算是有自知之明:“算了吧,我也就这点良心全用在阿序身上了,多的也没有了。”
      贺业不知从哪又摸来一瓶酒,倒了半杯子就要和谢忱安碰杯:“不过说真的,哥们以前真以为你对折序爱而不得怒而放浪。”
      谢忱安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匪夷所思地反问:“是什么让你有这种离谱的想法?”
      贺业:“很明显的事情好吧?我跟你高中就认识了,当初有对象你陪对象就算了,没对象的时候哪天不是围着折序转?要我说,你对折序比对你前任们还上心。”
      谢忱安理所当然地淡淡道:“那不是肯定的吗,最后都是要联姻,一时的对象哪有兄弟重要,我对你不也很上心。”
      “哎。”贺业露出了嫌恶的表情,“别说得那么恶心,这不一样,扪心自问一下我和折序你选谁?”
      谢忱安:“哥们是谁给你的自信自取其辱的?”
      “得了,那不就结了。你对折序就是跟对其他人不一样。”贺业忍辱负重地抹了把脸,总结道。
      或许是他们看向吧台的目光过于频繁了,沈折序摸不清他们要干什么,索性自己过去了:“怎么了吗?”
      谢忱安隐隐感到不对,他不想和贺业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顺势往沈折序身上一歪,揽着人挂在沈折序身上。
      “在聊酒,阿序今天拿出来的可都是好酒。”
      谢忱安举起手里的高脚杯示意,边说边瞥了一眼贺业一眼。
      贺业接收到信号,用目光对谢忱安进行谴责:还说你不喜欢人家,刚刚那话你敢和折序说吗?!
      谢忱安大方回视:不敢。
      沈折序奇怪地看着二人间的眼神互动,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谢忱安眼尖,连忙伸手拉人:“我的意思是说,待会算账的时候可不用跟贺业客气,该打十二折打十二折。”
      沈折序听出了玩笑之意,配合着说:“那我可不客气了。”
      贺业心说这地是真不能待下去了,早晚成为他们小情侣play的一环。
      贺业见沈折序没拿酒杯,干脆单方面敬了一杯:“我们三个还客气什么。那什么,序啊,之前我不知情给你陪个不是。”
      沈折序莫名其妙地看着贺业把酒一饮而尽,借口去吧台续酒一溜烟地跑了,那架势好像有谁在后面追他。
      “他怎么了?”
      “他心虚了。”谢忱安高沈折序半个头,揽着揽着就把人往怀里带了,有些孩子气地向他控诉道:“贺业拉皮条,他要给我介绍人儿。”
      沈折序脸上的表情并不意外,谢忱安早前就是万花丛中过的人,联姻也只挂个名分,对于没有感情的联姻双方来说是没有出轨一说的。
      沈折序也从没指望谢忱安会为他一个“挚友”收心。
      不过骤然听到这一消息,沈折序的心还是不可避免地刺痛了一下。
      这视线昏暗,谢忱安看不清沈折序的表情,只听见他说:“那你今晚回家吗?”
      谢忱安如遭雷劈:“阿序,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人吗?”
      “嗯?”沈折序不解地回头看他。
      谢忱安想喊冤,想了想却发现他好像还真没什么资格喊冤,只能满含悲愤地回复沈折序:“我没有答应!没有!”
      像是为了缓解委屈,谢忱安去牵沈折序的手:“阿序,从你答应和我在一起开始我就只属于你一个人,不会再有别人了,相信我好吗?”
      只属于我一个人、相信你好吗?
      不好。
      沈折序回身抬起头望着他,明亮的眼眸透露出了主人的好心情,眼瞳深处的那一抹哀伤被黑暗隐去:“我当然相信你,但我们只是联姻,你不用刻意压抑自己。”
      沈折序几乎是诅咒般地想,去找别人也好,那样他就能彻底死心了,总好过现在不上不下的吊死在半空中。
      沈折序很难相信谢忱安喜欢他,谢忱安却让他很难相信谢忱安不喜欢他。
      这种感觉太痛苦了,就像是跌入深海的人,周围的海水漫灌,一点一点灌入肺部,挤占空气的生存空间。眼前是一片波动的光影,那是太阳投在海面上的光芒,沈折序迫切地想要找到一个出口。
      谢忱安身形一僵,重复:“我们只是联姻?”
      沈折序的状态已经很不对了,他换上了对外专属版温和的勾唇笑:“不是吗?”
      说完不等谢忱安回答,自顾自地找了个借口:“那边好像有人需要帮忙,我先过去了。”
      谢忱安的脑子乱成一团,已经无瑕注意沈折序的不对了。
      他下意识地想反驳,话到嘴边又顿住了,如果他们不只是联姻关系,那他们还是什么呢?
      谢忱安的心脏一钝钝地痛,像是有人拿着生锈的刀反复地从心上划过。
      谢忱安缓慢地意识了那些从前被他忽略的东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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