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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终于出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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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和“父亲”坐在沙发上,两人沉默寡言,没有人主动开口,小女孩听着楼上的的动静,抬头看见一具无头尸正在追人,没意思,便又低下头。
看见自己胸前插着一把匕首,觉得有点难看想拔下来,却又怕痛,犹豫了好几次才决定不再理睬。自己已经死了,今天鬼魂又突然回来了,她感觉有点饥饿,好像只能吃人。看见身旁的“父亲”,小女孩气势明显下降,她偷偷看了几眼。
“父亲”抬头望向落地窗,看着对面的城市,想着他这一生创作过的辉煌,又想起来了自己的姐姐。
“他”突然开口:“你讨厌爸爸吗?”
被这个问题一问,小女孩身子不自觉颤抖了一下,她怕,她非常害怕,当年自杀就是因为父亲放弃自己才产生的念头,但她又像讨好人一样开口:“不……讨厌。”声音有些颤抖。
“不…讨厌…爸爸。”
听见这个回答,“父亲”声音变得些许沙哑“我看见姐姐了,也就是你的姑姑,她告诉我,要对待女孩子好一点,她要让我忘记她,忘记我有一个姐姐。”
小女孩身体颤抖的越来越厉害,“父亲”停了一会又开口:“可我怎么能忘掉她呢?我对你不好吗?”
“他”看向小女孩,用着没有眼珠的空洞“你凭什么配要我的关心?你把我姐还给我啊!你知道我过的有多痛苦吗?”到最后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虽然现在的身体没有情感,但是小女孩还是哭了。她扣着自己的伤疤,不吭气。身旁的“父亲”情绪已经到达了最大极限,“他”站起身,刚好饿了,“他”要去找吃的了。
没有了四肢,“母亲”在地上爬的很艰难,陈乐言手里拿着一条腿喝一只胳膊,跑在了前面,不再管这个无用的婆娘,气势汹汹的走下了楼,在二楼楼梯口遇见了正在发怒的“父亲”。
随着一声怒吼,“父亲”冲了上去,陈乐言没有退缩,用手上的武器阻挡他的冲击力,看见“父亲”嘴里的獠牙粘满粘稠的液体,心里泛起一阵恶心。脚用力往前一踹,“父亲”的身体明显比“母亲”的硬朗,四肢居然没有松散,便又一脚踹向他的头部,“父亲”整个人从楼梯摔了下去。
玩具屋还是第一次来,打开灯,只见都是飞机模型以及一些逻辑类的实验工具,没有一个可爱一点的娃娃吗?陈乐言躲在一个超级大的实验台后,手里的工具只剩了一只胳膊,他喘着大气听着脚步声靠近。
云朵遮住了月亮,吊灯也熄灭了,客厅黑压压一片,小女孩怕黑,她站起来,摸索着走到展览柜前,这时月光又洒了进来,她看着那幸福的全家福,心里闪过一丝悲伤,她长大了,也懂得了一些道理。
她打开了下面的柜子,头往里面看了一会,一瞬间,她的瞳孔猛地放大。
最重要的东西不见了。
陈乐言跑到了阳台上,与“父亲”对峙,海对面的城市灯光越来越亮,快照亮了整个海面,但他现在可没心思想这些,“父亲”站在门前,一双血红的空洞狠狠盯着面前这个食物。
透过那双眼睛,他能感到愤怒和恐惧。
他站在中间,“父亲”已经打开了门走了进来,在月光的照耀下,“他”的身体显得格外强壮,还很发黑。“他”猛地将胳膊往陈乐言那边捶去,将陈乐言推到了栏杆处,用骨肉相连的手掌掐住他的脖子,用力向后摁,陈乐言努力撑起“他”的胳膊,向“父亲”脖子上□□一刀同时将腿抬起踢到对方的大腿。
成功脱身后,陈乐言用手肘向“他”后背砸去,受重力影响,“父亲”趴在了地上,痛苦的呻吟。
但突然之间,“他”用两只还能用的胳膊向陈乐言脚腕上砍去,感受到后背上没有重力后“他”站了起来,又用手掌重新掐向他的脖子向栏杆推去,陈乐言脚上传来一阵酥麻的疼痛,他有些站不起来,就这么被“父亲”重新又推到原来的位置,一阵头晕炫目后,他抬头看着天空,城市的光污染的影响已经看不见星星了,月亮也不见踪影。
他早就体力透支了,在小鬼身上消耗了不少精力,闭上眼感到有一阵刺痛的风吹向面部,随后伴随着骨头咔嚓的声响,痛感席卷全身,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沙滩上,原来掉下来了啊。
缓慢的动力一下身体,暂时还站不起来,抬头看了一眼阳台,“父亲”已经消失了,不知所踪,应该不会再来找他了吧。
坐了许久,没有等到有人过来,陈乐言再次小心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还没有等走到落地窗前,对面一个黑影显现在窗内,是小女孩。
她那婀娜多姿的身影,一头黑色的长发加上斜刘海,纤细的胳膊露在外面,身上穿的还是那件病服,胸口处插着一把匕首,光着脚,桃花眼一直在盯着陈乐言。
只是那眼神中充满着清纯和悲伤,仿佛这才是真正的她。
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向了陈乐言,她嘴里哼着小曲,陈乐言没有乱动,等待着。
“这位小哥哥。”走到他面前时,小女孩用纯真的嗓音开口“偷别人的东西是坏习惯哟。”
没等反应过来,突然感到身体某个部位传来了疼痛,陈乐言向自己身下看去,小女孩手里握着不知从哪里来的小刀正捅在了自己肾的部位,一股血腥的铁锈味从嘴里弥漫开。
刚站起来没一会,站在又跪在了地上,他捂着自己的嘴感受着血的温暖又拼命咳嗽将血块咳出,小女孩站在那里睁大双眼,准备再次将刀插入他的脑袋。
突然一股力量将她向后拽去,身子撞到窗户,她皱着眉头捂住自己的胸口,李城蹲下身看着面部没有一点血色的陈乐言,将一颗东西喂到他嘴里后,从他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钢琴模型扔给了对面的女孩。
“怎么乱拿东西。”李城嘴上说着。
看着怀里的东西,小女孩突然变了一个模样,她站起身将它放在自己的胸前,感受到真实感后,又看向李城,她没有多说什么,轻轻笑了一下便消失了。
也许是想到自己弹琴的那一刻,也许是想到自己母亲以前那些时光,也许是想起某一个人的温暖,这一个笑充满着复杂的故事,是充满对愿望的渴望。
如果没有生在这个家庭,哪怕是贫困家庭,她也能穿上裙子过上幸福的生活吧。
可能只有自杀才是对她的一场救赎。
微风拂过,无尽的草原中,阳光洒满在小草上为它温暖。女孩穿着母亲给她买的裙子,自由的跑在茫茫的草原上,身后是父母闲谈的影像,一旁的哥哥摘下不知从哪里来的野花别在她的耳后,慢慢的跟上她的步伐,如同一幅油画,美妙的氛围。
这是女孩的家。
她如同一根永不熄灭的蜡烛,温暖着每个人,她那漂亮包容的心胸容纳着整个世界,她没有恨过任何一个人,最多也只是讨厌,从来没有想过如何报复,她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都有自己的痛苦,她愿意包容所有人。
她很想见一个人,可能再也见不到了吧,默默闭上眼,回忆起了从前。
缓慢睁开眼,先看见的是金色的天花板,陈乐言动了动身子,还好有触觉,又艰难的动了动脖子,看见一个人影走了过来。
“这是主卧,你先躺这里休息一下。”李城端来一盘水果放在了桌子上,便找了个椅子坐下。
“我没死?”陈乐言嗓子有点痛,但还好能出声。
李城轻轻上前摸了摸他的头是不是还烫着“我给你吃了一个药,能帮你激发细胞再生能力,让身体快速恢复正常,刀我帮你取出来了,没有伤到内脏并无大碍,我不能离开这个房子,所以就没有带你去医院,不好意思。”说完,他低下头表达歉意。
看着桌子上一杯水,陈乐言示意让他拿过来,“没事,我活着就行。”喝完一大杯水后,他清了清嗓子“我口袋里有最后一张琴谱,拿走吧。”说着身子微微侧倾,让李城动手。
这时他在玩具屋桌子下发现的,李城拿过后放回了自己的口袋,陈乐言重新躺好,想了想又说到:“那女孩完事了?”
“嗯,十点以后你就可以自由了。”
听到自由这个词,陈乐言心里莫名有些落寞,可能是忘不掉这些回忆吧,但一想到要出去了不用再冒险死亡了,还是有点开心的。
“你呢?你去哪?”陈乐言看着他。
李城沉默了一会,他还是不能摆脱黑洞的包围“我还要回去,那小女孩心里还有另一个人,你认识的,是岳董事长。”
“两人什么关系?”
“不清楚,但我觉得你可以去问问,张城玉也回来了。”
窗外的阳光更加明媚,大家都起床了,为了生活。
“不早了。”李城放下削好的苹果“我该走了。”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像是想到什么又扭过头对上陈乐言的目光,“以后要是还需要你,就请你麻烦一下了。”
还是那么客气,陈乐言拿起苹果放入嘴里,现在他已经不困了,冰凉的触觉从喉咙滑落到胃里,惊动了伤口,他掀开被子看见了长长的纱布,心里泛起波澜。
走出房门那一刻,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陈乐言不禁放松了身体,扭过头看着这几天住的房子,是时候说再见了,走在马路上确实有点不适应了,路上的人来来往往,大家都穿上了外套用来抵御降低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