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新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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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带谢唯青见父母。完成！
[第五天晚上]
“好久都没来老院了。”冼万春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院门。一方小院便在眼前铺展开来。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温润，缝隙里钻出几丛青苔，像给地面绣了层淡绿的绒。
“是啊，上次来还是在四年前。”陈千跟在冼万春的后面。
院角的老槐树约莫有几十年了，枝桠遒劲地伸向天空，夏日里浓密的叶子能遮半院阴凉，树下摆着张石桌，几条石凳被摩挲得光滑，常落着几片调皮的叶子。
陈千的目光掠过石桌边缘那道浅痕，是小时候爬树摔下来时，手肘撞出的印记。木质门轴转动的余音还没散尽，墙根处的蟋蟀便重新亮起了嗓子，像是在为这迟来的重逢伴奏。冼万春已经走到花台边，伸手拂去月季花瓣上的薄尘，指尖触到晨露凝成的水珠，冰凉的触感让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陈千也是这样踮着脚，把偷摘的月季插在他衬衫口袋里。
“这黄月季还活着。”冼万春的声音里带着些微沙哑，“当年你说它像月亮落在院子里，非要逼着我给它浇水。”
陈千走到他身边，花台砖缝里的马齿苋又窜出了新绿，叶片上的绒毛在月光下泛着银辉。她想起十四岁那个夏天，冼万春蹲在这儿给花浇水，她偷偷把一只毛毛虫放在他肩头，看他吓得蹦起来时，自己笑得直不起腰。那时的月光也像今晚这样，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缠在青石板的青苔里。
陈千弯腰拾起一片被风吹落的槐树叶，叶脉在掌心清晰如旧，“当年这老院可承载了许多咱将蔚F8的回忆啊。”
“是啊，谢唯青走后咱也是在这定下目标，说要一起努力。”冼万春转身望向正屋的窗棂，窗纸上糊着的旧报纸已经泛黄，边角卷成了波浪形，“他们怎么还不到？”
“快了吧。”
陈千将槐树叶夹进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封面边角已被磨得卷翘，是大学时冼万春送的，扉页上还留着他笨拙的字迹，“愿我们像老槐树一样，扎根土壤，向阳生长。”她指尖划过字迹。
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二位来这么早啊？”
是谢唯青和陈众生。
陈众生脚步轻快地踏上青石板，鞋跟敲出清脆的声响。他穿了件浅灰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
谢唯青则是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一个玩偶，那是凇贺在他过生日时送的礼物。“我还带了咱之前放东西的那个盒子。”
他把盒子放在石桌上后坐下。
冼万春弯腰翻看盒子里的东西，指尖触到一本蓝色封皮的笔记本，翻开第一页，熟悉的字迹扑面而来，那是凇贺的笔记，字迹张扬，末尾总爱画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这是凇贺的物理错题本，当年她总说要考物理系，还说要发明能预测地震的仪器。”
陈千的目光落在一张合影上，照片里八个人挤在老槐树下，凇贺站在最右边，穿着白色T恤，手里举着支雪糕，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照片边缘已经卷了角，背面用钢笔写着“将蔚F8，永不散场”，字迹被岁月晕开，却依然清晰。她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里的凇贺。
四年前那个雨夜，她就是从教学楼的天台坠落。
“那三个是不打算来了吗？”冼万春合上笔记本问道。
谢唯青叹了口气。
是不是因为我，所以不来了。
陈众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别乱想。”
谢唯青点点头。
陈众生看向那只玩偶，说道：“凇贺，你看啊，将蔚F8变成将蔚F5了。”
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木门再次被打开。
真没想到，这仨人居然一起来了。
钱百蓦拎着个大蛋糕跑进来，额角沁着薄汗。“抱歉抱歉，路上堵车了！”她把蛋糕放在石桌上。
“呀，凇贺也在。”祁诺摸了摸玩具熊的头说道，她又看了看多年未见的谢唯青。“你瘦了。”
谢唯青笑了笑。
“抱一下？”余语看着眼前的谢唯青说道。
“好。”
钱百蓦听谢唯青说话的声音变了后说道：“谢唯青你声音都变了。”
“正常。”
这谢唯青……真是越来越像四年前的陈众生了。
钱百蓦这样想。
余语打开盒子，里面是个奶油蛋糕，上面用巧克力酱画着八个人的简笔画，“这是我特意让蛋糕店做的，咱将蔚F8，一个都不能少。”
余语是八人里变化最大的，当年那个爱开玩笑的少年，如今已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板，却依然保留着当年的热血。
四年前凇贺出事，是他第一个站出来，说要查明真相。当年警方认定凇贺是自杀，可他们七个都不信，那个总说要好好活着的少年，怎么会突然自杀。
“蛋糕谁切啊？”余语把装着工具的袋子打开。
“谢唯青，你切呗。”冼万春说。
“那我切了？”
“切！”众人齐声说道。
谢唯青切开蛋糕，把最上面那块有凇贺简笔画的递给祁诺，“呐。”
祁诺接过蛋糕，奶油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却怎么也尝不出当年的滋味。她想起四年前那个夏天，凇贺就是这样，把最大的那块蛋糕递给她，说：“诺诺，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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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唯青正在边给自己倒酒边和林琰灼他们打视频电话。
“提前祝你们新春快乐昂！我干了你们随意！”电话那头传来辙昭序的声音。
“辙昭序你慢点喝。”同样的那头也有玺临川关心着辙昭序。
林琰灼看着他们一口一口喝下酒杯里的酒，说：“我干不了啊。”
“你们两个不是合租吗，没在一起啊？”谢唯青笑了笑，说道。
“你没看见他们两个啊，玺临川去找辙昭序嘞，留我自己在家啊。”
谢唯青大笑。
……
“架好了没？”余语看着正在架手机准备录视频的陈千。
“好了好了，开拍！”
夜空中绽开一朵金红的花，细碎的光屑簌簌落下，在墨蓝的天幕上拖出长长的尾迹，转瞬又化作漫天流萤，被晚风轻轻吹散。
紧接着，几簇银白的烟花接踵而至，如玉树琼枝骤然绽放，千万点光亮垂落下来。
未等这朵花谢尽，又有无数小烟花窜上夜空，红的、绿的、蓝的，像调皮的萤火虫集群飞舞，又像打翻了的调色盘，把夜色染得斑斓。
“干杯！将蔚F8，永不散场！”
酒杯碰撞的声音在老院里回荡，惊起了树上的飞鸟，飞鸟振翅的声音，和着歌声与风声，构成了一曲温柔的乐章。
他们知道，不管过去多少年，不管他们身在何方，将蔚F8的故事，永远不会结束，就像这老院的黄月季，每年都会盛开，永远不会凋零。
陈众生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木牌，上面刻着“将蔚F8”四个字，是他亲手做的。
“我想把这个挂在老槐树上，”他把木牌挂在最粗的枝桠上，月光洒在木牌上，泛着温润的光，“这样不管我们走多远，只要看到它，就知道回家的路。”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新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