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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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垚跳下来就走进了人群中，白淳看不见她，十分着急，想都没想就挤开身边的学生，一路说着“抱歉，让让。”
还好“出事”的地方离白淳并不远，挤开七八个队列就走到了。
他已经做好了无论发生什么第一时间冲上去的准备，没想到只听到了请求的一句：“姐姐，我们也想上去演练，可不可以给我们一个机会？”
女生开了个头，周围的其他女生都附和道：“姐姐我也想，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快进入理论阶段啊，我们都还没预热完呢。”
“队长姐姐……”
白淳和沈垚同时松了口气，但后者几乎是呼出气后随便一瞥，就看见了站在自己斜对面的白淳。
白淳也对上了沈垚的视线，看见沈队长探究的犀利目光，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用拥挤的人潮挡住了自己。
天呐，怎么在这个时候和沈队长打了照面？
而且刚刚沈垚看过来的眼神就十分锐利，但其中又多了一些位于人上的尊贵感，他好像理解了之前那个女生为什么说想要被沈垚扇一巴掌……
他罪恶地伸手拍拍自己的脸，十分想搬一块石头砸自己的脚，拜托你两能不能别软了，软就算了，别抖啊……
周围慢慢有目光看向自己，白淳只好回到自己的队伍。
不过在路上，他原本想听沈垚的话，但是被一些不太和谐的声音遮住了沈队长的话——
“白老师怎么混进了学生的队伍。”
“就白老师那张脸，你能把他当成老师吗？说他还在读大三都有人信吧。”
“我不信，你是不是不知道现在大三的学长有多老？我觉得单看白老师的脸，他肯定刚大一入学。”
“哈哈哈哈白老师真嫩。”
白淳：“……”
他脸上已经沸腾了，瞎说什么呢，你们最好祈祷沈队长没听见！
因为女学生们的“强烈要求”，救援队原本和学校拟定好的章程多了几个邀请同学上台参与演练的环节。
但并不是只有防火演练，还有遇到地震时候该如何自救，如果被困在废墟要怎么呼救；遇到自己或者他人溺水的情况要怎么反应；如果陷入或旁观斗殴事件要怎么报警……
救援队还现场教了几套女生遇到流氓时候怎么取证报警的方法，还有遇到被强迫的情况如何脱身。
前来参加的学生们，特别是女同学都很积极配合，两点半开始的险情演练，将近下午六点才结束。
活动反响很好，白淳身边很多学生都拍了一些照片发到学校表白墙和论坛上，很多学生都后悔没来。
活动结束后，很多女同学纷纷要挤上主席台，想和救援队的队员们合影。
这会儿沈垚倒是没有先入为主认为发生了什么危险情况，而是用手上的麦克风示意道：“大家不要着急，先慢慢退回操场上，主席台阶梯太高了比较危险，姐姐们会下去和大家合影的。”
同学们很听话，听了之后从之前吵吵嚷嚷的混乱走动变得整齐，纷纷下楼，也没有求快从主席台的大阶梯上跳下来，看来把刚才卢副队讲的人潮中的混乱会造成拥挤，在人多的地方耐心慢慢按照道路走，留意不要踩到别人是规避造成拥挤的方式。
人群慢慢散去，留在操场上的还剩下一部分女生和少量男生，白淳就是这少量中的一个。
他把整个演练从头看到尾，不过目光持续不移地放在同一个人身上罢了。
其实他没想上前和沈队长有什么交集，她今天是来工作的，不是来闲逛的，刚才在她面前出现已经算是打扰了。而且她才应付完这么多学生，肯定累极了，所以白淳你一定不可以再打扰他啊，听到没有！
这话是他对自己的双腿说的，因为这两条腿不听话，已经在往正在和女学生合影的方向走了。
“白老师！”忽然一声叫唤在身后响起，白淳着实吓了一跳，脚步顿时停了下来，就像是做了什么坏事被发现了一般。
原来是之前混进的班级的班长。“白老师，你今晚有没有空啊？我想问你几个问题，方便去你办公室吗？”
怎么在这个时候这么好学……好吧，他忽然想起来这个班的班长现在在准备保研，也不一定是问课上教的知识，也有可能是想问什么“保研秘籍”。
恕他今天真的有事了，为了老师的幸福，班长你就多等一等吧。
“我今晚有其他事情，明天不是有课吗？你下课后直接去我办公室吧。”
班长道声好，然后和他道别了。
然而，白淳还以为自己能松一口气，但是身后又突然传来唤自己的声音。
“白先生！”
完了，这不是卢副队吗？白淳叹了口气，微笑转身，卢乐然果然在不远处和他招手，而她身边，一群学生还围着沈队长要合影，有些听到动静的已经转过头来看向他了。
早在白淳远很自己的双瑞走向沈队长所在的位置时候，眼尖的卢乐然已经瞥见了这位对她们沈队表达芳心却被无情拒绝的白先生了。
后来她还无意间想八卦一下白淳有没有缠上沈队，好家伙，沈队居然都带人家去兜风了，这种能让白先生一睹沈队潇洒帅气的另一面的机会，他怎么可能听话不再找她呢！
白先生和以前那位居家人夫是一个类型的男人，俊秀显年轻的脸蛋，让人满意的身高，还有一副和脸严重不符的令人血脉偾张的好身材。
虽然厨艺目前还和居家人夫不能比，但是也是个正在学习的有服务意识的伴好男人。而且，白先生比居家人夫高一些，肌肉也比他壮实，还是个爱好登山的小伙子，体力肯定比居家人夫好。
综上，白先生应该是还有机会的，她不介意帮这个恋爱经验如白纸的先生一把，让她好同事兼好姐妹沈队爽一把。
被卢副队招呼了一下，白淳不可能会拒绝。他径直走到卢乐然身边，用余光偷偷观察在一旁被女学生团团围住的沈队长。
“卢副队，好久不见，今天辛苦了。”
“好久不见。哎呀，来学校做宣讲总比来学校救援好。就是你们学校的女生太热情了，虽然我不是被缠得最凶的一个，但是还是觉得挺难招架的哈。”
既然白先生有意要掩盖自己的视线，卢乐然也乐得配合，但这不代表她不会给这对即将结合的男女找点事儿，添一把火。
她平常嗓音本来就不大不小，用来传话刚刚好，用平常的音量道：“白先生什么时候来看看我们宣讲的？刚开始就来了吗？”
“对，我今天午睡之后出来买瓶水，刚好路过了，就过来看看，没想到来的是卢副队你们。”白淳微笑着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心里清楚卢副队不好糊弄，但也实在不好说实话，只能用一个whitelie圆一下。
卢副队果然没信，哈哈大笑了几声，但还好没拆穿他，“确实很巧啊，散场这么久了，白先生怎么还没离开？”
白淳这下实在找不到什么借口了，差点儿就把自己怎么还留在操场上的原因和盘托出，双唇都张开发出了一个音节：“其……”
“哦，肯定是来找沈队长合影的吧？刚才还有几个男同学也在排队要和她合影呢，看来沈队真的是我们三队的门面，魅力这么大，连老师都吸引来了。”
白淳一僵，把自己要说什么都忘了，恰好小肖刚结束和几个女同学的交谈，往这边走的时候把卢乐然刚才那番话全须全尾听了个遍
小肖并没有卢副队这么多心眼，看到许久不见的白先生十分高兴，听到白淳想要和沈队合影，就更高兴了，溜到卢乐然身边道：“什么什么，白先生也要和沈队合影吗？我可以当摄影师吗？”
小肖没注意到白先生的脸色都变了，脸颊发热，因为他感觉到旁边的沈队长歪头看了他一眼！
天地可鉴，她真的是觉得这两人站在一起很养眼！
“话说白先生怎么在这里？”小肖忽然想起来现在在学校，怎么会遇见之前地震时候救过的人，也不知他是老师还是学生。
是老师的话，那也太年轻了，而学生嘛，听之前的张先生说过他们两都奔三了，除了博士之外也不太符合。
卢副队这会儿倒是替白淳回答了：“听沈队说白先生在学校当老师，还进了一个实验室，我们应该叫他老师才对。”
于是两个人看着白淳异口同声道：“白老师！”
白淳：“……”怎么听见了自己老爸的称呼。
现在距离活动结束已经挺久了，沈队长身边还只有两三个女生在和她交谈，不够也已经进入了尾声。
她们的交谈声其实不小，只要留心听，在白淳的位置也能轻易听到。卢乐然和小肖已经默认他要和沈队长合影，所以在一边聊着今天的演练等待着。
“沈队长，我可以加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遇到危险的话，给你打电话是不是第一时间就会出现？”
女同学敞亮的声音响起，这句话让白淳回想起一些糟糕的经历，好像看见了当初的自己。他忍不住要想，沈队长应该会答应的吧？毕竟女生的请求和他当时几乎一模一样。
不太理解心里有什么情绪从心底泛开了，好像是一种被一视同仁的不被放在心上特殊对待的感觉。
“你们老师后面会给你们发一本手册，上面有我们大队的呼救电话，你们需要的话先把那个号码存下来，后面遇到什么危险都可以拨打，像打120一样告知详细地点和遇到的危险，我们救援队会第一时间派出分队进行救援的。”
沈队长的回应好似一阵清幽明亮的风，穿过白淳的天空，把所有阴霾和乌云通通吹散。
又说了几句话，女生们离开了，操场上只剩下运动的学生和救援队几位队员和白淳这个队外人。哦，他还是最后一个排队和沈垚合照的人。
小肖抓紧时机，把白淳拽到沈垚面前，看起来比心脏砰砰跳的白淳还要激动万分：“沈队，看，世界太小了，居然在这里遇到了白先生，他说想和你合影呢！”
他说……
沈队长用她鹰眼一样的锐利目光扫过来，明明已经工作了一个下午，却还和往常一样精力充沛，眼神澄澈分明。她好像不论什么时候都这样神采奕奕，有时候还会不经意间发散意气风发的野性。
白淳感觉刚才在午后烈日下暴晒了这么久，都比不上现在浑身炽热的万分之一。感觉心脏都要融化了。
“沈队长，可以合个影吗？”
如他所想，沈垚确实不会拒绝，她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往白淳走来。
那一刹那，白淳想了很多，是因为自己头上粘上了灭火演练时候飘过来的粉尘，沈队长要帮他清理掉？
还是他动作太僵硬，沈队长看不下去，过来亲自指导他合影的动作？
因为在今天教学生们一个防被强迫技巧的时候，有一位女生的动作做错了，是沈队长亲自指导，一个细节一个细节扣出来的……当时白淳身边的女生还发出了尖叫，说沈队长女友里爆棚。
很快，白淳不切实际的幻想就被现实打碎了，沈队长见他一动不动，善解人意地走到他身边站定，让小肖赶紧拍。
救援队用的是经过改良后的对讲机，信号比一般的对讲机好似，使用范围也更广。所以救援队平常出任务一般只带对讲机，手机等通讯设备留在大队或者车上。
当然也有专门负责通讯的队员，现在手机这种必需设备也会准备齐全。
卢副队和小肖都不是通讯负责人，手上自然没有手机，刚才的合影都是用同学们的手机拍的，摄影师小肖当然要问白淳拿手机。
白淳迅速把手机掏出来，忽略上面密密麻麻的新消息，打开相机递给小肖。
“白老师，你好僵硬，要不摆个放松点的pose？”
沈垚对“沈老师”这个称呼有些陌生，走心歪头瞥了身边人一眼。
白淳一听，也感受到了沈垚看过来的动作，微微扬起来的嘴角更僵硬了，整个人像视频通话过程中信号不好卡在了一个奇怪的瞬间一样。
“还是很奇怪，沈队，你刚刚合了这么多张影，应该积累丰富的经验了，要不教白老师一个你刚刚和同学们做的拍照姿势呗。”
沈垚很配合，“这样吧。”
白淳看见沈队长伸出了一只手，拇指往上翘起，四指并拢收在掌心，摆了一个形容“厉害”的大拇指姿势。
沈队随便在脑海中搜刮了一下刚才都学到了什么拍照姿势，其实还有女同学让她伸手摆成半个爱心，两人比心合影的姿势，但这并不适合他们这对处于尴尬关系中的男女。
白淳心里漾出了一道欢快的涟漪，好心情也投射到了脸上，嘴角自然弯起。
又看到了沈队长淡漠严肃外表下的反差了，真的好可爱。
这个笑终于让小肖满意，她赶紧抓拍了好几张，“没错，就是这样，白老师你笑得真好看，沈队你的表情也太冷了吧，和白老师简直是个大反差。”
白淳被她说得有些羞耻，拍完之后马上说：“谢谢沈队长。”他飞快看了身边的沈垚一眼，然后得到她例行公事一般的点头。
他马上接过小肖递过来的手机，没敢当着她们的面看，和卢副队和小肖都分别道了个谢。
主席台上的道具都已经被其他队员收回去了，沈垚催促卢乐然和小肖回去，白淳也要跟她们道谢了。
沈垚三人，和白淳道别，已经踏上主席台旁边的阶梯，要从这里前往主席台后停着的救援车。
卢乐然的心思还没有消失，拉着小肖说饿了，赶紧回去大队吃饭。因此沈垚被甩在了最后。
主席台的方位在西边，面向东边。此时已经是傍晚与夜晚的交界处了，西边天空中残留着嫣红得发紫的夕阳。
沈队长高大的身体站在台阶最上方，面向油画一般的天空走去。眼看她就要离开，这一天来都没还来沈垚的一句主动对他说的话，如今感到十分不甘心。
“沈队长，我最近和我爸爸学了一道新菜，你要尝尝吗？”终于，他叫住了沈垚。
沈垚闻言顿了下来，而后回过头，与那双映照着晚霞的眼镜撞上视线。白淳不近视，经常被母亲林琦星女士塞一堆买多的蒸汽眼罩，用了几年，眼睛越发水润。
那双眼睛像会说话一样，沈垚从中读出了一句哀求：“答应我吧，求求你。”
她承认，自己被这双眼睛成功俘获了。把白淳从废墟救出来那会儿，她只把他当成普通的幸存者，完全没往那方面想。
但自从卢乐然在自己面前打趣之后，她也能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想法。更别说后来白淳说要给她带汤的时候，她第一反应不是拒绝，而是想起了这双眼睛。
还有刚才以为人群中出了事，跳下来遇见了他。
那双眼睛漂亮，明亮，水润，她想让它变得更水润，怎么才能更水润呢？泪水哗啦啦留的时候，或许就能达到她想要的效果了。
沈垚暗暗吸了一口气，遵从内心想法道：“给我尝尝吧。”
说完，她转头走了。
白淳高兴得快跳起来，他注视沈垚的背影，直到隐匿在主席台背后。
他打开手机，点开刚才和沈队长的合影。
两人伸出大拇指，他在笑，沈队长一脸平常，看不出什么情绪。虽然觉得自己有点傻，但是他们一起站在延伸过来的一簇晚霞下，沈队长橘红色的救援服比晚霞鲜艳漂亮。
他点了一下这几张照片下的心形图标，空白的心形变成了一个粉粉的爱心。把照片收藏起来，方便及时找到。
这时候他才管得上早已经饥肠辘辘的胃，走去食堂吃晚饭。一步一步走在操场的塑胶跑道上，他每一步都是虚浮而不真实的。
谢谢搭线的卢副队，谢谢新晋摄影师小肖，谢谢排队拍照的同学们，谢谢美丽的晚霞。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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