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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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上到建筑的二楼，就不要上错层小楼梯。应该要正直往里走，在小楼梯的下方，有一扇不会有任何人注意的门，门后就是通向楼上的楼梯。
“三层楼”书店是一家旧书和新书一起混卖的书店。
每天结束的营业最后任务就是把乱掉的书再按照编码重新放回到书架上。
段续一般会从阳光刚好从店里退去的时间开始整理，等到阳光刚好全部撤出室内，书的整理也就基本完成。
最后再放下遮挡的门帘，把屋子彻底与外界隔开。
有些书逐渐有了灵气，他们会在夜晚的时候窃窃私语，讨论交流自己的观点。
“段续段续！今天有个笨小孩儿对着我打喷嚏！脏死了！”一本儿童画册开口说。
“鼻涕干了就没了。不脏不脏。”段续安慰。
“段续！啥是唯心！啥是唯物啊！这臭老头子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就跟念经一样！他还说我唯心！”
“唯心主义认为精神是第一性的，物质是第二性的，而唯物主义认为物质是第一性的，精神是第二性的……”
“他都开口说话了，也唯心了。”段续解释。
这是两本哲学书在吵架。
在段续眼里，他们都是老头子。
他一边听着这些吵吵闹闹的声音，一边给招财的锦鲤换上水。锦鲤不爱吃鱼饲料，要给她喂上小鱼苗。
小余在鱼缸里追逐四散逃跑的鱼苗，大嘴一张一吸，鱼苗自动后退进入鱼嘴。
段续敲敲鱼缸，提醒：“吃慢点儿，别噎着了。”
小余一摆头，一摇尾，对段续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又继续去追逐小鱼苗。
段续无奈地摇摇头，又往鱼缸里扔了几条小鱼苗。小余刚吞下一条，又乘胜追击，眼看就要吃到美食了，她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杀气，害怕得立马游到鱼缸的造景里躲了起来。
这杀气来得突然且强势，刚才还吵吵闹闹的书店，在一瞬间陷入死寂。
段续神情变得冷淡，又敲了两下鱼缸，小鱼从造景里探出头来。
“乖乖呆着，别出来。”他说。
段续话音刚落，大门就被敲响。段续看向大门，没有立刻做出回答。
而外面的人因为没有得到反馈，再次敲门。
“是哪个？”段续冲着门大声问。
门外人不作答，只是一味敲门。像在敲木鱼一样“咚咚咚”地一直响。
段续霎时青筋暴起，太阳穴在一突一突地跳。
“哪个神经病！忘吃药了吗？”
段续气得破口大骂，大步走过去把大门拉开。就这一瞬间，一道蓝色的光闪了进来。
段续对此似乎早有预料，一把掐住这道蓝色的光。“蓝光”突然张开大嘴朝段续袭来，他偏头一躲，躲开了“蓝光”的攻击。随后他把“蓝光”往地上一砸，“蓝光”惨叫一声，瞬间晕头转向。
段续趁此机会，按住“蓝光”的七寸，把其死死按在地上。
“放开我！”，“蓝光”张大嘴巴大喊。
“放开你？道兄，你这平白无故地把人家的门当木鱼敲！你是想干嘛？”
“蓝光”其实是一条泛着浅蓝色光芒的蛇。就算在光线不怎么好的晚上，他的鳞片也在闪耀着光芒。
“什么平白无故？！赶快放开老子！”
“你让我放我就放？你不说原因，我凭什么放？再说，你好像有毒吧～”
“你才有毒！”
“没毒吗？你不是竹叶青吗？”
“你才是竹叶青！老子没毒，快放开我！”蓝蛇一边挣扎，一边叫嚣。不过挣扎也没用，他越挣扎，段续按他按得越狠。
“我管你有没有毒，你大半夜的我干嘛？我俩素不相识的。”
“你明知故问！”
“哎哟！能不能好好说话。在这儿打哑谜吗？你不说，我上哪儿知道去？”
段续又把蓝蛇往地上怼了一下，蓝蛇痛得嘶喊一声，大声警告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再不放开我，你会后悔的。”
“是吗？那你试……！”
段续话还没说完，蓝蛇就突然变大，段续想要再按住他很困难。意料之中地，蓝蛇从他手下逃脱。
“我靠！不是说给我一次机会吗！我话都还没说完！”
“谁他妈听你废话！”
变大的蓝蛇开始发狠，在狭小的空间里上蹿下跳。尾巴扫过的地方一片狼藉，还惊扰了鱼缸，小鱼在缸里龇牙咧嘴，骂骂咧咧。
突然蓝蛇奋起腾空，朝段续扑过去，打算给他来一个致命一击。
见此情况，段续往后退，拉开与蓝蛇的距离。与此同时，他的身后快速飞过来一个东西。蓝蛇暗道一声不好，但已经停不下来了。
就在即将撞上段续的一瞬间，那不知名的东西在段续身前变成一堵看不见的墙。蓝蛇在撞倒墙后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更加迅速地在往墙里砸。
不，应该说是蓝蛇被透明的墙吸收了。
在他那一侧看起来是透明的墙，但在段续这一侧看来确是一张纸。蛇闯了进去，就成了空白纸中的一个景。
段续伸出手，纸自动收成一卷，落到他手中。
“你又做了什么！放我出去！”本来是蓝蛇的声音，现在变成了纸卷在喊。
“如果你没有把我的店搞得乱七八糟我可能还会放你一马。刚才你是不是说你没毒来着？刚好前天刷到一个炖蛇汤的帖子，正好拿你试一下。”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动我！等我出去了我一定弄死你！”
“我管你是谁，等你出来马上就把你放锅里。你喜欢盐多一点还是味精多一点？需不需要放点儿八角大料？再放点儿配菜吧。”
段续一边说，一边带着纸卷走向通往真正二楼的门。在上楼之前，还不忘再给鱼缸里又放下几条小鱼苗。
倒下的书架也自动回归了原位。
三层楼的第二层是书室。
这是独属于段续一人的空间，除了他或者被他允许，否则没有任何人能进得来。
上到了二楼后，先右转会有一个狭长的走道。走道尽头再左转，是一条走廊。走廊左手边是木墙，右手边是一连排对外的窗户。
窗户一共五扇，每经过一扇风景都会不一样。到达走廊尽头，段续停了下来。他站在一堵木墙前，没有门，但他抬手一推后，门却突然打开了。
“切，装模做样。”怀里的纸卷发出吐槽。
“马上就要下锅了，嘴还不老实点儿。”
“这是你的灵域空间吧，就这么随便把人带进来？”
走进书室后，段续把纸卷往空中一扔，他又变成了刚才一张景象图的样子。
“你不会以为你还能出去吧？现在轮到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给我好好解释清楚，否则，你就等着进我肚子再被我拉出去吧。”
现在蓝蛇也有些发怵。这个人明明是人类，但灵力却深不可测。
而且这里也有一股他很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感受过的气息。
“我来找你还不是来向你算账的……”
“哦？找我算什么帐？我记得没怎么着你吧~”
“你还说！你到底给了她什么？为什么我连靠都不能靠近她了！”蓝蛇大声吼了起来，画里的他像卡帧一样一张一合着嘴巴。
“哦，你说那个香囊啊。我往里面装了什么呢？我得想想。”段续装模做样的想了起来，随后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说：“我应该是往里面放了点雄黄吧！~听说可以防蛇鼠虫蚁~”
“胡说八道！老子根本不怕雄黄！那里面也根本没有雄黄！那股恶心死人的灵力到底是什么！”
“怎么能说是恶心的灵力呢？我可是帮了你大忙了。明月白~”
“什么？”
蓝蛇在画纸里瞪大眼睛，他似乎没想到能从段续的嘴里听到这个名字，嘴巴一张一合：“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段续嗤笑一声：“我说的是明月白，你是明月白吗？”
“你……真是个混账！”
“我可没有你混帐。因为你做了很多余的事，现在你被禁止接近她了。”段续不容置喙地说。
“凭什么！”
蓝蛇激动得动了起来，他一动，纸也跟着动。一张足人高的大纸像鸭子一样往段续压过来，同时叫嚣着说：“我靠近她关你什么事！你又是哪根葱！凭什么你说禁止就禁止！”
“你要想接近也可以啊，那你出去呗~”段续欠欠地说。
好气。
他不想出去吗？
真以为他会这么乖乖困在这里面吗？
这鬼玩意儿像不定型的橡皮一样，每使出的灵力都会被这恶心的墙吸收后反弹，最后又全打在他的身上。
而且这里面还限制他释放灵力，他只能维持本体的状态。
“本来你在她周围的话，她就会慢慢恢复记忆。为什么还要做多余的事？”段续质问道。
听到段续这么说，蓝蛇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很小声地说：“我只是想让她快点想起我来……”
“你每晚都这样控制她的梦境，短时间内强行往她大脑里灌入太多记忆，会导致她精神崩溃的。她现在已经很不稳定了。你没发现吗？”
“我……”明月白想解释的，但是现在不管说什么都像是在狡辩。
“人只能活短短百年，甚至都还不到百年……等她想起我来了，我们能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又会少很多。”他说，听起来确实像是在狡辩。他说完似乎也确实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补充了一句：“确实是我操之过急了。”
“那香袋里的灵力又是怎么回事？”明月白追问说。
“防止你继续靠近她，同时安抚她的灵魂。”
“那你又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段续一挑眉。现在才想起来问他是谁？
不过他的反应也确实很奇怪，似乎是一点也感受不到《往生续》灵力的存在。他还以为明月白是因为《往生续》才会找上他的。
“你现在是一点也感受不到吗？”段续问。
“感受什么？这里有什么吗？”明月白开始四处张望，“我什么都没有感受到。”
当明月白问出这些话时，段续的身后出现厚重的门。他还在到处张望，对门的出现也没什么反应，似乎是完全每注意到门的存在。
段续很平静地看着明月白。背后出现金色的灵力线，这些线连接着他和明月白。与此同时，身后的门打开。
明月白依然毫无反应。
段续转身，走进门内。身后的明月白摸不着头脑，大声问他要去哪里。段续没有回答，消失在他眼前。
不过段续并不是消失了，而是走进了门里，门也被关上了。在门被关上的瞬间，外面的明月白陷入沉睡。
门里的世界一下宽阔起来，在这个空间里，还有另外一百多道门通向这里。
这些门也只会对段续打开。
等他走进来后，连同他刚才进入的门，所有的门一起消失。
在这片空间中央有一个硕大的蝉茧。蝉茧挂在两棵树之间，蝉茧的丝洁白无暇，金色的光照在蝉茧上，连蝉茧看起来也泛着金光。
这是他和《往生续》的灵力一同创造的灵域空间，除了他没人进得来。
就连有他允许也不行。要想进来这里，必须有他和《往生续》共同允许才可以。
“前辈。”
段续冲着蝉茧喊了一声，蝉茧咕蛹一下。这是在作出回应。
“我需要就用你的力量。”段续又说。
蝉茧又咕蛹一下。
这是同意的意思。
段续松一口气，迈开腿，走向蝉茧。蝉茧面朝他的那一部分变得透明，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里面有一个人。
段续一步也没有停，从透明处走进蝉茧。
蝉茧里面也是一个空旷且没有边界的灵域空间，这完全是《往生续》的灵域空间。
在这个空间里，空中悬浮着一些名字。
段续在这些名字中快速浏览，最终定位到“云宁”两个字。
“云宁”二字自动来到段续面前。
这两个字也有部分明月白的灵力，还有一部分灵力来自《往生续》。正因如此，段续才能在如此众多的名字中定位到“云宁”。
“抱歉啊，我需要先了解你们都经历了什么才能帮你们。”
段续喃喃自语后，伸手去触碰那两个字。
在触碰到名字的瞬间，灵域空间就变成了一处灵山。
灵山处在无人能至之境，有一片如镜面般的湖。就算有风来那湖面也不会出现一丝波动。
湖面上站着两个人，确切来说是一个站的，一个双膝跪着，跪着的人正在仆地叩首，他虔诚且认真，应该是在祈求站着的人。
段续走了过去，跪着的人也抬起了头，他这才看清这个人就是明月白。
那站着那个人呢？
段续再转眼看向站着的人。
他的气息太平静了，跟这像镜子一样的湖面一般，死气沉沉，没有一丝半点的波动。
“求您！”
明月白再一次叩首，他祈求的声音回荡在灵湖之上。
“我见你灵根聪慧才祝你化形修炼成为高阶灵物，可你却自甘堕落，我未降下责罚已是仁慈，可你居然还敢来此求我！”
那人未开口，但声音却穿透灵魂，明月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就连段续这个局外人也感到一丝寒冷。
不过这个人是谁？
段续有些看不清脸。
“我愿意接受责罚，只求您准许我们刻名于《往生续》之上。”明月白再一次磕头。
如果是求他准许的话，那这个人就《往生续》先前的执行者吗？
不过看明月白这样怕他的样子，还说什么帮他修炼，那这个人应该不简单。
难道是创造《往生续》的那位上神？
也不对。
明月白也就七百多年的灵力，七百多年前，那位上神也早就死了。
因为太好奇了，段续就情不自禁地走得近了点。不知不觉，他竟然走到人家面前，险些要怼着人家脸看了。
“奇怪，怎么凑这么近都看不清这人的脸？”段续摸着下巴喃喃自语。
“其他地方倒是看得很清楚。喉结也有，后脖子上还有颗痣。手的话……手掌心居然还有茧……”
“看够了吗？”
“稍等，我再看……什么？”
意识到不对劲的段续立马退开，那人也不给他反应时间，在他退开的同时迅速朝他发起攻击。他像石片一样在水面上打起了水漂。平静的湖面终于泛起了涟漪，还是一大片接着一大片的涟漪。
段续感觉自己都快散架了。
但这还没完，在他即将打完最后一个水漂时，那人从天而降，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
他成“V”字形沉入水中，那人站在水面上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为什么这人会看得到他并且还能碰到他？
他在疑惑的同时还有些不安。
“你现在还真废物得不是一星半点儿啊~”那人在水面上说。声音穿过水面来到他的耳朵，含糊不清的。
他认识这人吗？
一上来就给他暴揍一顿，还说他是废物。
有本事别搞偷袭打一架！
看到底谁才是废物！
那人冷笑一声后又说：“不过看到你这么废物的话，我也就放心了。你最好能一直废物下去，就别想什么再归神位了~”
什么意思？
段续想抓住他问清楚，拼命拨开水往水面游去。但那人说完自己想说的话就消失不见了。
见此，段续游得更快。但是水面明明就在眼前，他却无论如何也触碰不到。
他得想办法赶紧回到水面，否则他很有可能会淹死在这里。
因为不是在他的灵域空间，他也控制不了空间里物象的变化。
他只能努力往上游，突然一根像水草一样的东西缠住了他的脚。
靠！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他根本没心情管什么水草，只想快速游上去。
但这水草还在往他身上爬，眼看他马上就要游到水面了。身后突然出现一只手掰过他的脸，嘴唇贴上一个软软温热的东西，一股空气被传送到他嘴里。
段续：“？？？”
这又是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