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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孟如珠原本想和林白一起过去,但被管事拦了下来,温和道:

      “小侯爷,您在外边半天,先用膳吧,免得饿着了。侯爷找林公子只是说两句话,不会耽误太久的。”

      孟如珠犹豫了一会儿,又瞅了瞅林白。

      林白语气安抚:“小侯爷先去用膳吧,不必担心我。”

      看着孟如珠离开后,林白才跟着管事穿过厅堂,到了主屋前等候。

      管事叩了叩门,里头却没有立即应答,等了约莫半盏茶功夫,门才被打开,孟回昼懒洋洋倚在上首的椅子里,衣领有几分凌乱,侯府的正君柳之岷则刚刚从内室步出,神色淡淡。

      林白低着头,循着礼制,不敢抬头去看。

      “进来吧。”管事对他道。

      林白在主屋跪下,感觉到孟回昼在打量他,不禁有点紧张。

      他只比孟如珠大了一岁,还小的时候就被人牙子卖进了侯府,起先是做些杂役活计,等孟如珠长到了七八岁,要上学开蒙的时候,林白因为懂事,就被选中了当小侯爷的伴读。

      如今算来,也有十年了。

      少年身形清瘦,五官虽不是十分出挑,但也称得上清秀,最重要的是眉目温柔雅致,行事进退有礼,如温水一般令人心感熨帖。

      孟回昼瞧了几眼,觉得很满意,于是道:“珠儿过两日就满十八岁了,按侯府的规矩,到这个年纪就可辟院独居,迎心仪的正君了。”

      “林白,”孟回昼问:“你可愿当珠儿的小君,教他通晓人事?”

      听清他的问话,林白僵住了。

      他不可置信般想抬起眼去望孟回昼,刚一动作又硬生生忍了下来,长睫颤得厉害。

      孟回昼道:“你不愿意?”

      林白慌忙摇了摇头,开口说:“不……愿意的,只不过——”

      只不过孟如珠分明喜欢的是——

      孟回昼反问了一句:“不过什么?”

      林白将唇抿得发白,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成拳,微微发着抖,心思急转片刻,一声不吭地把话咽了回去。

      “……多谢侯爷。”他在地上磕了个头,低声道:“林白今后定会照顾好小侯爷的。”

      孟回昼随意点点头,想起什么,又提醒了一句:

      “珠儿先前未到年纪,还没收过人进房中,你虽是第一个,但往后珠儿总归是要迎正君入府的,到那时,你不能争风吃醋,在正君面前忘了自己的身份。”

      “否则,”孟回昼嗓音浅淡:“就算珠儿护着,你这条命,侯府也不会留。”

      “去陪珠儿用膳吧。”他起身拉住柳之岷的手,最后对林白道:“下午管事便会领你去教引嬷嬷处学规矩,学仔细些,万不可把珠儿弄伤了。”

      *

      生辰宴这日转眼间就到了,因为宴席安排在晌午,侯府从卯时就要开门迎贵客了,其间繁琐流程种种,不过都与孟如珠无关。

      虽不需他来操办那些仪式,孟如珠依旧起了个大早,还催着林白替他换上早就备好的宴服。

      衣袍布料红如朝霞,边绣鹤纹,在太阳照耀下能浮现出波光粼粼般的色泽来。流云纹样的里衣领口胜雪,更衬得孟如珠面容白皙,眉目灼灼似三月春桃,几乎令人不敢久久注视。

      孟如珠偏还不太满意,对着那黄铜镜左看右看,总觉还有哪里可以改进。

      林白半跪在他身边,给孟如珠系上青玉革带 ,腰间被轻轻一勒,显得那截腰柔韧且比寻常男人纤细,十分漂亮。

      林白默不作声地取来佩玉坠在孟如珠腰间,见他还是蹙着眉看镜子,于是道:“小侯爷已经很好看了。”

      孟如珠叹了一口气,心事重重的:

      “我昨天才找来宾客名单看过,他……他也会来,之前都是在茶楼远远见过几面,今日是头一遭以正式身份相见,我担心……”

      林白抿了下唇,低声说:“小侯爷不必担心,没有人会不喜欢您的。”

      孟如珠唔了一声,忍不住弯起乌眸:“如果他也喜欢我就好了,明日我就让阿爹上门提亲,要他当我的正君!”

      林白垂着眼,没有再说话,过了一会儿,才道:“前厅里应该准备了不少点心,小侯爷,我们过去找点东西当早膳吧?”

      孟如珠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事,又随口问了句:“说起来,我都好几天没和你一起吃早膳了,你那么早出门上哪去了?成日不见人影。”

      林白脚步顿了一下,摇摇头说:“……宴席要准备的事情比较多,侯爷吩咐我帮你多看着点。”

      他说话间,正经过院里的几个小厮,那几人听见他的话语,皆是露出诧异神色。

      这几天侯府内早就传遍了,等过完生辰宴,林白这个伴读就要进小侯爷房里伺候,最近是忙着学规矩去了。

      小侯爷向来天真不懂事,他不知道倒也罢,林白怎么也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还特地在小侯爷面前藏着掖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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