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 66 章 2.15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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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如何计算，大学的时间总归比高中充裕少许，至少在发展爱好这一项上如此。
而像余青痕这样的卷王，她的爱好，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学习本身。
凭借这样的热爱和本就过人的脑力精力，大学三年过去，她理所当然地以满绩和能拉满一面Excel的证书、奖项、活动证明，成功早早列入保研名单，开始提前与导师小组接触。
“师妹，昨天我俩一块弄的那个实验，细节你还记得不？”师姐凑过来问。
“我完全按照记录做了一遍，但结果和昨天不太一样，我在想是不是得给机子拜两下再说……”
在各大高校的实验室之间，一向流传着一些玄学说法，譬如上香、供奉乃至磕头，作为在林老师手下打工两年的老资历，师姐当然也不能免俗。
余青痕在组里待了快半年，也已经有了被同化的趋势，但好在用来洗试管的水在二月中十分冰凉，让她的心也格外清醒。
因此，她也做出了清醒的答复。
“我猜不是。师姐，你昨天中间找不到烧瓶，反应时间比今天长大约二十秒。”
余青痕翻着师姐用来记录的，沾染了乱七八糟酸碱试剂的草纸记事本，指了指其中的一个反应步骤。
“哦！我就知道你细心！”师姐精神力格外丰沛，或者说是格外差劲，尖叫一声，拿手肘克制地隔空夹了余青痕一下——白大褂太脏，两个人都受不了。
“学妹，哦不对，师妹你记性真好！谢谢啦。”
师姐忙着赶数据，乱七八糟地走开了。
余青痕重新开了水龙头，隔着橡胶手套洗漫无止境的试管。
窗外的天色已微微有些发暗，不知是由于时间还是快要落雨，实验室白灯孤悬，让人分不清时间。
余青痕心中难得地开始微微有些焦灼起来——
池舟本就因为昨天她为实验推拒情人节邀约的事情有些不高兴了，今天再因为实验室的事情忙到连生日都没法过的话……
她倒是这边没什么，池舟却必然是要爆发的。
哄倒是好哄，但余青痕不太想平白让他多受折腾一遭。
水流声哗啦，掩盖了窗外的风声，不远处师姐细细地数着秒。
数了一会，她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余青痕道：“师妹，那什么，我才发现都六点多了啊。”
“你吃饭了没？应该没吧？没的话你就撤吧，导这两天出差，我们也没什么忙的，这两天麻烦你了。”
“试管你也放着吧，我这边做完我一块给洗掉就行。”
此言一出，余青痕当机立断，关水龙头摘手套再到和师姐告别，不过短短一会的功夫。
她收好东西走了，室内几人却还在忙碌。
看着余青痕行色匆匆的模样，师姐好笑地摇摇头，同身边人道：“你看青痕师妹，平时在实验室多稳重，一解放也蹦蹦跳跳的，实验害人啊！”
“我看可不是因为实验害人，你昨天情人节都没让人过，人今天可不得赶紧走吗？”
“说来说去得怪导把这事排给我俩了好不好！”师姐举着试管比色分析，“实话说，师妹进步够快的。”
“是啊，长江后浪推前浪……哎你拿的是我洗的烧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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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楼长廊寂寥，弥漫着冷静的生化气质，声控灯坏了一个，走在里头让余青痕想起幼年在姥姥身边的时光。
记忆鲜活，此刻的心情亦然。
搭乘电梯，一路步履不停走到玻璃制的门边，不过三五分钟。冬日的风和空气都是冷的，地砖是一望无际的深。
余青痕挎着单肩背包，推门而出，正要拾阶而下，一低头，却见橘黄灯光照耀的地面上，正零散地绽开雨点。
原来是下雨了。
余青痕后退一步，摸了下包，才发现自己把伞落在了楼上。
正要告知池舟一声，耳边却忽然沙沙地有脚步声，被风扬起的凉冷雨丝，也在一瞬间被隔绝在外。
手机屏幕映亮余青痕清丽的面容，也映亮池舟握着伞横在她颊边的右手。
“好巧。”没有抱怨或是其他，池舟只是和她仰起看他的双眼对视，然后得意地微微一笑。
疲惫和雀跃也都在一瞬间静谧。
他的眼睛是深棕色，浸没在飘雨的夜色与橘黄灯光，剔透一如当年。
“……你等了多久？”余青痕抬手去握他的手背，将一点暖意递送给他冰凉的皮肤。
池舟便顺从地放低手腕，给她握了两秒，说：“没多久。”
又用另一只手的大拇指顶开奶茶袋子的魔术贴，示意余青痕拿走。
“茉莉青提。”他说，“应该还是温的。”
余青痕松了手，将奶茶杯子从袋中取出，果然还是温热的，她低头喝了一口，又用杯壁去暖池舟的手。
“你也不怕我睡不着。”
“今晚还要睡么？”池舟故作惊讶。
余青痕顿了下，侧目扫视他，看得池舟有些心虚了，终于微微一笑，“……看你吧。”
池舟夸张地扬扬眉头，故作惊讶，“今天难道是我过生日吗？”
“还贫嘴？走不走了？”余青痕抓他的手臂。
“当然、当然，我都计划好了，怎么能不走。”
池舟轻轻挪开余青痕将奶茶贴在他手背的手，又说：“不用给我暖，你牵着我就好了。”
余青痕于是把十指扣进他指缝，被数年如一日擅长脸红的池舟一起揣进口袋，抵御寒风。
“说说吧，今天是什么流程？”余青痕低头看着台阶，一面问他。
“原本打算把昨天一块补过一下，但你实验室那边还在忙，晚上又正好下雨了，我就想干脆都算了，在家过就好了。”池舟说。
“房间我都布置好了，你上次不是说想看那部纪录片但是找不到时间吗？我们今天正好就可以看……”
“梁窈他们的礼物我也都帮你收好了，还没拆，可以边看边拆了……”
池舟慢慢说着，一条不长的校园路也就慢慢走到了尽头。
车停在校门街边，湿淋淋地蒙了层水光，池舟便替余青痕开了车门，自己上车拿了两张纸擦手。
两人一年前共同租下的校外房子很近，面积并不大，收拾妥当的情况下，再布置起来就格外温馨。
阳台布满了各色花种，楼下梅香阵阵。
室内为了今天应景，特地没开大灯，只亮了一盏棕黄的落地灯，徐徐地和点燃已久的淡味香薰一并播散暖意。
地毯是池舟昨天就洗过的，正好追上晴天的尾巴，今天铺出来也算正好。
吃了一小碗池舟煮的长寿面垫肚子，二人各自洗过澡，带着相同的青草沐浴露气味，紧紧地窝进同一条宽大的毛毯。
蛋糕早已备好，口味推陈出新，是余青痕今年喜欢的芭乐，但尺寸按照她的要求并未如上一年那般夸张，是两个人的份量。
“生日快乐。”池舟只手端着盘子，点燃蜡烛，催她许愿。
于是余青痕闭上眼睛，默念出和去年相同的愿望：年年有今日，岁岁如今朝。
这话说来俗套，但也正是步入这样一段良好的关系之后，余青痕才逐渐明白，这样的愿望是怎样地朴素与珍贵。
蛋糕不必切开，确认好两人状态都恰好，池舟开始放映余青痕钦点的纪录片。
变幻的光影在白色幕布上开始跳跃，两颗跳跃的心却逐渐同频。
餐盘放在不远处，由池舟一口一口地喂进余青痕口中，偶尔交换。
余青痕连轴转了近两日的肩背终于寻觅到时机松懈，带着柔软香气的发丝依偎至池舟坚实的肩头。
经过两年时间，他并未疏于锻炼，反倒像是迎来了一次新的发育期，身高虽维持在一八五，身材却愈加可靠，正式从少年模样，蜕变走向青年期。
余青痕也终于愈加习惯在生活中有另一个人无处不在，依然接纳他的固执与笨拙，同时明了身边这个人的赤诚永不会被年月消磨。
就像Elaine早已从小狗，长成一只威风凛凛的瘦高大狗，也依然会在看见余青痕的时候兴奋不已地甩起尾巴。
余青痕从纪录片中微微分神，想到这里，她偏头看向池舟毛茸茸的发顶，他现在很少再染发，因为余青痕吓唬他说要是掉发她就不喜欢了。
便不由地笑了。
“……笑什么？”
明明是余青痕要看的纪录片，池舟却看得更加入神，感觉到余青痕在笑，他嘟囔着移开投影上的目光看她。
等发现她的目光落点，他又很警惕，“我护理得很好的，没有掉过头发。”
余青痕笑得更厉害了。
“到底笑什么……”池舟放下抚摸鬓角的手，看余青痕笑意盈然，染得眉眼都生动，一时狗性大发，胆大包天地转身圈住了她。
猝不及防，余青痕收敛了唇角，后脑勺垫着他的手，微微悬空，她抬手轻轻扶住池舟肩头，几分潮湿。
四目相对片刻，青草的气味带动室内小小的微风。
而池舟低下头去，尝到了青提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第 66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