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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粉嫩的乳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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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实蜷缩在自家浴室里，反锁的门隔绝了父母熟睡的呼吸声。他摊开手掌，那颗微黄的小牙在LED灯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牙根处还沾着一点褐红色的血痂——那是今早卿诱咧嘴对他笑时，他注意到的空缺位置。
"妈妈说下牙要扔上屋顶，这样新牙才会往上长。"卿诱说话时舌尖无意识地舔过那个缺口，粉红的软肉在齿间若隐若现。陈实当时正往他课本里夹薄荷糖，闻言差点划破纸页。
此刻凌晨三点十七分，陈实的睡衣后背还黏着夜露打湿的冷汗。他记得卿诱家屋顶硌膝盖的青色瓦片，记得月光下泛着银光的乳牙在一堆陈年落叶间像颗迷你的象牙。他用小指指甲撬起那颗牙时，阁楼窗户突然传来卿诱妈妈的咳嗽声，他趴在陡峭的屋脊上一动不动，直到冰凉的露水顺着脊椎流进尾椎骨。
"这是变态。"陈实对着洗手池上方的镜子喃喃自语，却将乳牙举到唇边。消毒水味道的酒精棉堆在一旁，但他先用舌尖碰了碰牙冠的凹陷——那里还残留着卿诱早餐喝的草莓牛奶的甜味。牙齿滑进口腔的瞬间，他膝盖发软地抵住瓷砖墙，金属般的血腥味在舌根漫开，混合着某种幻想的、属于卿诱的荷尔蒙气息。
陈实闭上眼睛吮吸，犬齿的尖端刮过上颚黏膜。他幻想这是卿诱在咬他，那对总含着笑的虎牙刺进他锁骨处的皮肤。唾液不受控制地溢出嘴角，他像含着一块正在融化的硬糖那样辗转舔舐，直到牙齿表面变得滑腻温热。镜子里映出他潮红的脸，下眼睑泛着和卿诱体育课后如出一辙的胭脂色。
他猛地惊醒，乳牙从唇间掉进洗手池，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在心脏快要炸开的轰鸣声里，他看见池壁残留的一丝血痕——不知是卿诱的还是他自己咬破的。酒精棉擦过牙齿表面的过程像某种亵渎的净化仪式，棉絮勾住牙根处的血丝时，他颤抖着凑近闻了闻，铁锈味里居然真的嗅到卿诱校服上永远的洗衣粉清香。
乳牙最终被收进天鹅绒衬里的亚克力盒子，和卿诱用过的创可贴、半块融化的橡皮擦放在一起。陈实蜷缩在床上将它含在舌下入睡，梦里卿诱骑在屋顶上对他伸出脚，踝骨处有他去年偷偷系上的红绳。凌晨他惊醒时发现牙齿硌在腮肉里，泪水把枕套浸出深色痕迹。酒精棉再次擦拭过的乳牙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苍白，像博物馆里过度保护的化石。
去学校前，陈实把盒子藏进装满数学竞赛奖状的抽屉最底层。卿诱在楼道口等他，晨风吹起他额前碎发时，那个新鲜的牙缺像枚小小的印章。陈实把薄荷糖塞进他手心，指尖刻意擦过对方掌纹。他想问屋顶的落叶有没有少一片，最后却只是帮卿诱扶正了歪掉的领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