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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兔子洞狂欢节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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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是被棉花糖的甜腻气息呛醒的。
ICU的冷白灯光在视网膜上晕染成旋转的彩虹，呼吸面罩内侧结着粉红色糖霜。他扯开氧气管，指尖触到被单上的粘稠物——不是血，是融化的草莓味棉花糖。监测仪的导线被改装成节日彩灯，正随着《致爱丽丝》的变调版忽明忽暗。
"早啊VIP客户。"谢临倒挂在病房吊灯上，护士帽歪戴在头顶，帽檐插着三根棉签天线，"温馨提示：别碰窗台上的棒棒糖，那是用《缄默症患者死亡实录》熬的糖浆。"
窗外的景象让沈昭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本该是住院部花园的位置矗立着扭曲的摩天轮，钢铁骨架缠绕着紫红色肉瘤，轿舱是半透明的胃囊形状，里面浸泡着图书馆标本的眼球。远处的商业街变成了糖果屋集群，巧克力外墙流淌着腥甜的液体，广告牌上的卡通兔子举着镀金剪刀，霓虹标语闪烁：【微笑是唯一通行证】。
钥匙纹身突然灼烧起来。沈昭掀开病号服，发现皮下荧光颗粒已汇聚成新的规则投影：
【兔子洞狂欢守则】
1. 禁止流泪（包括感动/疼痛/大笑引发的泪水）
2. 所有游戏需支付情感货币
3. 午夜十二点前必须抵达城堡
"你的入院礼物。"谢临翻身落地，甩来一团浆洗过度的病号服。展开后是张血泪浸透的游园地图，边缘用手术线缝着管理员女儿的笔迹：【爸爸说好孩子要遵守规则】。地图上的鬼屋位置被标注成尖叫符号，旁边画着戴兔子面具的骷髅。
走廊突然传来八音盒变调的《生日歌》。谢临抓起输液架当长矛，针头滴落的葡萄糖溶液在空气中蒸腾成防护罩："猜猜谁来了？"
兔子检票员从糖果色迷雾中浮现。他的白手套沾着图书馆的黑血，面具右眼窝嵌着旋转木马齿轮，左眼是管理员女儿的玻璃假眼。镀金剪刀划过地面，火星点燃了融化的棉花糖，火苗中浮现出沈昭童年照片——五岁生日时在游乐园喂鸽子的画面。
"情感检测中..."检票员的声音像生锈的八音盒，"建议抵押'无忧无虑的童年'兑换快速通行证。"
谢临突然用病号服擦亮手术刀："我押上他第一次尿床的记忆。"刀尖挑飞兔子面具，露出后面由《寂静之书》残页拼成的脸——每页都印着沈昭不同年龄段的体检报告。
钥匙纹身在此刻暴走。沈昭的右手不受控地插入糖果迷雾，吞噬了部分火焰。荧光颗粒在掌心凝聚成声波匕首，刀柄刻着图书馆的锈钥匙图腾。谢临吹了声口哨："新皮肤挺酷，就是配色像呕吐物。"
混战中，沈昭的匕首刺入检票员胸口，迸出的不是血，是粘着乳牙碎片的声波代码。兔子面具裂成两半，露出里面跳动的机械心脏——生产编号与谢临的一模一样。检票员倒地前按下警报器，整座医院开始扭曲异变。
"抓紧！"谢临把镇静剂空瓶改装的防哭面罩扣在沈昭脸上。他们撞碎窗户跃向消防梯时，看见楼下的救护车变成了旋转木马，车轮是图书馆的青铜齿轮，担架上绑着昏迷的护士们，她们的眼泪被吸进车顶的彩虹收集器。
钥匙纹身突然投影出新提示：【剩余时间23:59:59】。谢临用偷来的心电图贴片在沈昭手背拼出笑脸："放轻松，至少这次不用额叶切除手术。"
降落到地面时，沈昭踩碎了某种东西。抬起脚，是半块印着"1973"的游园纪念币，背面粘着林小满的唇线。远处的摩天轮传来管理员女儿的笑声，血月在她头顶裂成兔耳形状。
谢临正用护士帽接收卫星信号，帽檐天线指向鬼屋方向："好消息是找到控制站位置，坏消息是..."他晃了晃从检票员身上扒下的镀金剪刀，"我们得用这个剪开噩梦。"
沈昭望向天际线，那里有座由《缄默症患者死亡实录》砌成的城堡，尖顶上插着馆长的镀金怀表。当秒针划过十二点时，整座城市响彻变调的晨祷钟声，所有建筑开始分泌糖果色的消化液。
"欢迎来到兔子洞。"谢临把最后一颗小熊饼干抛进嘴里，"记得给我的新发明五星好评。"他掀开护士裙（不知从哪个更衣室顺来的），露出绑在大腿上的自制武器——用呼吸机软管和《寂静之书》装订的声波枪。
钥匙纹身突然刺痛，沈昭看到自己的倒影在消化液水洼里微笑。那个"他"穿着游乐园员工制服，胸牌上写着：【下一任检票员候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