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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会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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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肖况和姜森先后来到校门口碰头。
肖况拿出手机给程梓和章俞发消息，嘴上嘟囔着：“不是说好的两点集合吗？”
姜森安抚道：“再等一会儿吧。”
十月中旬太阳还是有些毒，两人找了块树荫窝在底下遮阳，好在没等几分钟程梓和章俞就到了。
“迟到了昂，下次我要罚款。”肖况玩笑道。
章俞立马指着程梓撇清关系：“我已经提前出门了，是他磨磨唧唧。”
程梓摊开手：“我比窦娥都冤！我出门的时候完全来得及的。”
眼看两人又要争吵不休，姜森迅速打断道：“快走吧，热死了。”
今天他们约了要去露营，说是程梓之前去过一次，这回是别人组的局叫他带点人一起玩，他就想到了他们几个，现在要先去买点野餐的东西。
四个人往附近的超市走去，路上程梓突然问：“要不要叫上季星霖啊？”
肖况觉得可以，便说：“行啊，这考试也考完了，他应该能出来玩了吧？”
姜森眼睛转了一下，说：“他考试发挥失常，应该心情不太好，要不就算了？”
程梓反驳道：“就是心情不好才更应该出来跟我们玩啊，放松一下嘛。”
章俞举手赞同：“我觉得你说得对。”
说着程梓就拿着手机要给季星霖发消息，姜森按住他，又说：“我昨天问过了，他说他今天家里有事。”
肖况眼眸微眯，感觉姜森不太对劲。
程梓却没注意，但今天他铁了心要叫上季星霖，又灵机一动：“反正现在时间还很多，我们去他家找他吧！”
姜森：“……”
章俞问：“你们谁知道季星霖家住哪儿？离得远吗？”
肖况斜了姜森一眼，慢悠悠地说：“这儿应该只有姜森知道吧？”
三双眼睛炽热地盯着姜森，姜森强撑了一会儿，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报了个地址。
季星霖家离学校不远，几个人打了个车很快就到了。
“七楼！？”程梓人傻了。
姜森点点头，几个人看着老旧的楼梯，心情复杂。
“爬吧。”肖况一声令下。
程梓试图挣扎：“爬上去我会死的。”
章俞便提议道：“那不然你在楼下等我们，我们上去找他？”
程梓皱着眉想了一下，觉得自己一个人站在楼下等更烦，便说：“那我还是上去吧。”
几个人吭哧吭哧爬到了七楼，七楼是顶楼，一半是屋子，一半是院子，几个人站在院子里好奇地左右看着，院子里种了好些蔬菜，看起来长势都不错。
爬上来已经用尽了程梓的所有力气，这会儿他已经累得吐舌头，肖况没忍住取笑他：“你的体力还是一如既往的没让我失望啊。”
程梓喘着气无力骂他。
姜森去敲了门，没一会儿季星霖就过来开了门，见到他们很是诧异：“你们怎么来了？”
姜森瞥了肖况一眼，肖况就很灵活地接上了话：“来找你呗。”
“霖儿，是谁来了？”
屋里传来了一个年迈的声音，季星霖侧身把客厅沙发上坐着的老人家露了出来，嘴上回道：“奶奶，是我同学来找我。”
奶奶坐在那没动，侧着头往门口的方向望过来，说：“那快请人家进来坐呀。”
季星霖便把人让进了屋里。
房子不大，一群小伙子一股脑地涌进来，客厅瞬间变得十分拥挤，客厅里只有两把餐桌椅和木沙发的几个位置，所以有的人站着有的人坐着。
似乎也是第一次来这么多人，季星霖有些无措，挠着头说：“家里只有我和奶奶，没那么多杯子，我就不给你们倒水了。”
章俞赶忙说：“不用不用，我们不渴。”
程梓刚刚舌头在外面晾得太久，这会儿其实是有点渴的，不过他也顺着说：“就是就是。”
肖况没坐，靠在墙站着，眼睛在奶奶身上不经意地扫了一下，然后又转头去看姜森。姜森坐在餐桌旁，感受到他的视线就抬眸跟他对视，肖况朝奶奶的方向扬了一下下巴，又曲起一指在自己眼睛上点了两下。姜森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幅度很小地点了下头，肖况便懂了。
姜森大概是早就知道季星霖家境不好，而且奶奶又生病，所以之前一直拦着他们不让他们来，只不过最后还是被他们几个犟种打败了。
可能是因为都看出了奶奶的眼睛不好，几个人都有些拘谨，本来说是叫季星霖一块儿去露营的，一时半会却没人提这个事。
这时候奶奶开口了：“我眼睛看不清，出入不方便，霖儿怕我在家无聊周末就总待在家陪我，我以为他都没什么朋友呢，没想到今天一来来这么一群。”
奶奶笑了两声，章俞立马说：“奶奶，我们都是季星霖的哥儿们，他学校里也有好多朋友呢。”
“是啊。”程梓附和道。
“那就好啊，”奶奶有些欣慰，紧接着又说，“也不知道你们今天要过来，早知道我让霖儿多准备点肉，给你们包饺子吃。”
姜森旁边的桌上确实放着一盆饺子馅，估计是刚打算包饺子就被他们打断了，程梓这个时候就特别机灵，他立马说：“你们在包饺子啊？那我们来帮忙啊。”
姜森赞同道：“对啊，反正我们也没事做。”
“不用不用，这怎么行呢？”奶奶有些着急。
肖况撸起袖子就准备开干：“您不用跟我们客气，我们闲着也是闲着。”
季星霖笑着说：“那敢情好，我一个人要包半天呢。”
几个人瞬间围到餐桌边帮忙，奶奶也拦不住，索性就随他们去了。
人太多桌子太小，你碰我一下我撞你一下，根本伸展不开，没一会儿肖况就宣布退出战场了。
“你们包吧，我出去待会儿。”
章俞拆穿他：“况，你是不想丢脸吧？”
“我怕什么？我可是包饺子天才。”肖况说。
章俞把他面前那一坨形状不明的皮馅混合物拿起来，笑着说：“那这是什么？你的成名作？”
肖况把那坨东西抢过来丢进了垃圾桶，傲娇地指着他手上的饺子皮说：“请你专注自家，少管别人。”
大家乐了半天，肖况顶着微红的脸夺门而出。
刚走到院子就看到姜森背对着他站在栏杆处往远处看，肖况走过去拍了下他的肩膀：“你小子什么时候跑出来的？”
姜森侧头看他一眼，声音懒懒的：“反正也帮不上忙，不如出来透透气。”
“英雄所见略同。”肖况把放在他身上的手放下，又看了看周围，小声问，“哎，季星霖他奶奶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啊？”
姜森看周边没人，便如实说：“听说是白内障，一直拖着不愿意去手术，现在慢慢看不见了。”
肖况皱起眉：“白内障不是可以治好的吗？为什么不去做手术啊？”
姜森欲言又止，这时候季星霖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我家条件你也看见了，我奶奶心疼钱，怎么劝都不听。”
在背后打听他的事情，还被当事人听见，肖况脸上有一点尴尬，不过季星霖非常善解人意地给他解围：“不用尴尬，这些本来就是事实，知道就知道了。”
肖况便点了下头，但表情看起来还有很多话想问。
姜森见状，直接替他开口问了出来：“他好奇你家里的事。”
肖况很意外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姜森没说话，季星霖却笑了起来，调侃道：“姜森现在看你看得透透的。”
“还真是。”肖况有点纳闷。
“我爸妈在我小时候就出车祸去世了，我从小跟我奶奶一起生活的，”季星霖走到栏杆边眺着远处，眼底有些复杂情绪，“奶奶年纪大了，做不了什么活，只能做做绣品卖钱养活我，给我交学费，后面眼睛越来越模糊，绣工也做不了了，我们现在就靠我爸妈留下的一点存款过日子。”
肖况听得有些难受，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攥住一样；“那你们家其他亲戚呢？”
季星霖转头看他一眼，轻轻笑了一下，看起来有几分凉薄：“亲戚？我大伯生怕我成为他们的负担，避我如蛇蝎，因为我在这，甚至一年也不来看我奶奶一次。我姑姑又嫁得不好，姑父不让她跟我们往来，她自己日子都过得艰难，我不愿意去打扰她。亲近的亲戚都这样，那些远一点的亲戚就更不会帮我们了，更何况我也不想去看他们的脸色。”
“奶奶眼睛大概两年前就坏了，一开始只是说模糊看不清，后面慢慢就几乎失明了，也怪我没及时发现。后来我带她去看过医生，医生说要做手术，但奶奶没有医保，又不舍得动我爸妈那点存款，非要留着给我交学费。我只好上门去跟亲戚借，但他们一开始还听我说两句，后来根本不让我进门……”
肖况眨了眨眼，似乎突然有点明白季星霖为什么会在学习上这么较真了，一个少年人在自尊心最强最旺盛的时候，却被万人践踏的那种无助感，任谁都想拼命摆脱，给自己挣够勇气，才能逃离这糟糕的境遇。
姜森无声地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于是肖况有样学样也在他另一边肩膀拍了拍，季星霖一下就被逗笑了：“你们这么严肃干什么？”
“事情总会好的。”姜森说。
肖况赞同地点头：“一切都会有转机的。”
季星霖左右看了看他们俩一本正经的表情，慢慢收了笑，郑重地点头，目视远方：“嗯，我知道。所以我一定要好好读书，到时候让我奶奶享福。”
天快黑的时候，几个人告别离开了，季星霖奶奶一直要留他们吃饭，但他们拒绝了，实在不好意思给他们添麻烦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