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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搬走 ...
“嗯。”
竹濛面冷声闷,她驻足在距离他仅一步之遥的位置,打量餐桌上的台词本,实则目的不然,她只是借此,有意无意地往他的脸上扫视。
哼,她还以为他会把被子蒙头上,咬着被泪水泡湿咸的唇,稀里哗啦地哭呢。
他笑容仍向日葵般暖煦,小虎牙亮得碍眼,她来来回回瞥,瞧不出半分破绽。
也好。
省的她败给他通红的狗狗眼,她也不会安慰人。
可一缕不知缘由的失望自心底深处旋绕而上,暗狠狠地腹诽了一句“竹濛你真矫情”,她拿起水杯,倒了半杯水,没话找话:“台词发你了?”
冯星晚像学生时代护试卷以防同桌偷看的学生,双臂围圈把纸页挡住,他眼梢萦笑,仰头望着竹濛:“签了保密协议的,偷看胖两斤。”
话毕,他笑意不减,两条胳膊从台词本上拿开。
他在逗她笑笑呢。
“嘁!”竹濛冷哼,笑歪了一侧嘴角,鼻孔瞪人,“你让我看,我都不看!冯星晚你好小子!居然诅咒我胖两斤!”
被他这么一逗弄,纷繁杂乱的情绪犹如退潮的浪,平息于心房一隅,竹濛白了冯星晚一眼,眼神不凶狠,她端起水杯,喝他晾好的温白开。
“我错啦。”他温柔求饶,视线拉回台词本,闲聊似的问,“约会都做些什么?好玩吗?”
竹濛喉咙的滑动失拍了一瞬,旋即,继续吞咽,直到杯里的水一滴不剩,她才答:“约会,就那些项目,好不好玩,要看是和谁约会了。”
“那他好玩吗?”冯星晚垂敛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
竹濛手抖了一下,牙齿轻轻磕在杯口,嗓门突然拔高:“很好玩啊!我不是给你看了吗?他兴趣爱好很广泛,很热爱生活的一个高质量男性,怎么可能不好玩!”
他眼睫下垂到近乎相贴下眼睑:“你们……见了面,你更很满意他了吗?”
“满意啊。”竹濛刻意说给冯星晚听,一根一根掰手指,“本科毕业,有房有车,收入可观,父母的退休金不高,但日常开销不成问题,不需要他补贴家用。这种条件在相亲市场上是香饽饽,我有什么不满意的?我满意得不得了。”
他喉结不着痕迹地滚动,提一口气,再次开口,语气有种不自然的松弛:“你们去吃了什么?”
“浙江菜,他浙江的。”
“好吃吗?”他问。
“当然好吃了,吃撑死我了。”
“比我做的好吃吗?”
朗朗清越的声线,语调温和低浅,可细品,却隐含些许的远山寥落之感,震得竹濛耳膜发麻。
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心虚让竹濛音大声高:“冯星晚你和谁比呢?人家都开餐馆了,生意兴隆,还排队叫号呢,能没有你做的菜好吃吗?”
口气不自觉便太冲了。
他又没说错话,她却应激得像一把机关枪,愧疚当头,她半张着的红唇翕合,漏出错乱的呼吸。
轮椅上清俊的男人短暂的低头沉默后抬起头来:“那就好,我还担心你饿肚子。”
似水般包容万物,他毫无怨言地容纳她的没好气,与她视线相凝的明眸铺洒金辉。
耸耸肩,他舌尖顶一下上唇,模样腼腆:“女孩子和第一次见面的男生约会,可能有点放不开,不好意思吃,或者,不好意思说自己有哪些忌口。”
他虚虚握拳的左手蹭了蹭额角,不无自嘲地抿唇笑笑:“是我想多了。”
竹濛身材苗条,但饭量不小,此刻,冷藏在冰箱的可乐鸡翅荒凉而多余。
“……”喉咙仿佛堵上一团棉花,郁结不畅的憋闷感从竹濛的喉间蔓延直抵腹部,倏地,她的胃部隐隐约约不妙起来,“你忙你的吧,我去卸妆了。”
拖鞋踢踢踏踏踩出不容忽视的声响,竹濛几乎竞走一般地疾步回到卧室。
门关上的瞬间,冯星晚唇角上翘的弧度如烟似雾般敛去,他不必再强颜欢笑,难过在脸上泄了洪。
*
门关上的瞬间,一声违和的动静在卧室响起:“咕噜噜——”
饥肠哀鸣,只灌满水的肚子还泛起了滔滔水声。
……被冯星晚说中了。
……竹濛还饿着肚子呢。
三姨不愧是亲三姨,介绍的男人实打实的条件优越,缺点倒也明显:年纪偏大,年长竹濛九岁,以及不加收敛的成功男士血骨里的傲气。
三十多岁应有尽有的男人,面对社会经验尚缺的年轻姑娘,有些目的不纯,将其视为容易诱哄和拿捏的猎物,有些关心过头,幼化女性,爹味便溢了出来。
能把年轻姑娘当作成年的人的,少之又少。
竹濛还算幸运,约会对象避开了上述的两个雷点,两人聊得不算投机,但也不至于冷场。
可惜口味不合,吃不到一块儿去。
人和人对于食物的偏好怎会哪哪都挨不着呢?
两个人点了两菜一汤。
东坡肉用西蓝花点缀,竹濛觉得那可怜的肉仿佛围着一圈花圈,肉美味多汁,但吃了三块她便停筷了,初次见面,还是亲戚给介绍的,碍于面子,她做不到一股脑地往嘴里塞肉;素炒三鲜,青椒胡萝卜和藕,竹濛只捡藕吃,为了不显挑食,夹了几筷子浅尝辄止,尴尬了就喝水。
海带龙骨汤香浓四溢,可竹濛望一眼漂浮的绿油油的海带,香气被异化成了久不换水的鱼缸散发出的气味,竹濛都怕下一秒乌龟探头出来。
问,就是不饿,就是在减肥。
怪不了约会对象,男方说他请客,食客不挑嘴,竹濛顺理成章地让对方来点菜,男方没问她有无忌口,有无喜恶,她便也矜持地按着不表。
约会对象见竹濛滴汤不沾,才想起问她是否不合口味。
竹濛打哈哈否认,可她仅一秒的尴尬逃不出混迹职场多年的老狐狸的眼。
“我感觉你今天有点心不在焉。”
约会对象的话让竹濛后颈一紧。
一桌菜她没动几筷子,她的脸还套着伪装的笑面皮,演技也不精湛……竹濛无法辩驳的同时还深感惭愧。
可相亲对象紧接着的话让竹濛宕机。
“缺钾,就容易疲劳乏力,注意力不集中。”约会对象敏锐地判断出竹濛讨厌海带,他道,“你看看我,精力充沛,就是吃海带吃的。”
竹濛:“……”
约会对象语重心长:“所以,你应该吃一点海带。”
竹濛忽然想念那个软的硬的都不会强迫她吃海带的冯星晚,他会做她的爱吃的、含碘的食物给她吃。
*
饿。
饿疯了。
中午随便买了个面包对付,她早已前胸贴后背。
冯星晚做的可乐鸡翅,她此刻能干掉满满一盆。
竹濛扑倒在床上,饥饿让她蜷缩成一团,翻来覆去愈渐难受,饿到眼冒金星。
终于,口腹之欲独占鳌头,顾不了其他了,竹濛思量着,这个时间,冯星晚通常在洗澡,手脚瘫废,他洗澡耗时久,她来得及偷吃。
叫外卖,万一送来晚了,被他撞见就丢人丢大发了,竹濛便蹑手蹑脚地去到了厨房,打算寻点零嘴吃。
洗手间的门紧闭,客厅的沙发上,放着他的枕头和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餐桌前不见人影。
冯星晚不出所料在淋浴。
翻箱倒柜地,竹濛只找到了一袋奥利奥和一小包泡椒凤爪,每天都被冯星晚喂得肚儿圆,零食无处溜缝,橱柜空荡荡,她有些时日没补货了。
竹濛垂头丧气地拉开冰箱门,一低头——
一盘鸡翅裹着保鲜膜,讨俏可爱地躺在冷藏室,他坐轮椅,习惯把东西放在最低一层。
他还傻兮兮地贴了张便签上去:【如果你不生气了,如果你原谅我了,就请吃我~】
扶着冰箱门的手不由自主地变成了紧攥,冷气扑面而来,可竹濛的睫毛尝到了微热的湿咸。
饿得抓心挠肝,而某处,泽泽温满。
“冯星晚大傻子,做了鸡翅为什么不说啊……”竹濛自言自语。
而转念一想,即便他端出这盘可乐鸡翅,她最多只能尝尝,还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馋涎,不然,她说她约会吃撑了的谎言不攻自破。
他做了这么多,她吃两块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竹濛揭开保鲜膜,取了两边最不起眼的两块鸡翅放进盘子里,再把保鲜膜原封不动地包回去,做贼似的东张西望,趁冯星晚还没出来,赶紧拿去微波炉加热。
倒计时指针慢如老牛拉车,等“叮”的一声,热饭完毕,裤子没有口袋,竹濛把奥利奥和泡椒凤爪匆匆夹在腋下端起烫手的盘子往卧室冲。
转角,她差点和轮椅上的人撞个人仰马翻!
“……啊!”竹濛鬼嚎。
两声物品落地的声音一前一后,奥利奥和泡椒凤爪很不给面子地掉在轮椅踏板上,在冯星晚的脚背上弹了一下,奥利奥还翻着圈圈滚远。
万幸盘子稳当端在手,幸免于难。
冯星晚被鬼鬼祟祟直冲而来的竹濛吓得面部肌肉僵硬。
他瞪大双眼,眸子在眼眶乱撞,好似把两颗黑亮的玻璃珠子装进透明罐子里摇。
“……”
“……”
彼此怔怔对视。
“我……”竹濛强装镇定,打破沉默,看似无所谓地耸耸肩,“零食快过期了,不吃白白浪费。正好看见你做的鸡翅,和你写的便签,我就……尝尝呗。”
囫囵瞎话,倒也能自圆其说,竹濛不觉得自己漏洞百出,可轮椅上的年轻男人似乎洞察了一切。
他星眸瞬沉。
他下巴收起,高高地掀起眼帘,望着她的眼神有点像在瞪人,嘴巴几乎绷成了一条消失不见的线,呼吸或轻或重,掌根摁压手推圈,大鱼际发白。
冯星晚第一次发脾气。
“……”竹濛给整不会了,云里雾里地问,“你生气了?”
“你吃完把盘子放水槽,我洗。”冯星晚抽皮带似的一下子抽回视线,怄气地把轮椅推得飞快,擦着竹濛的裤腿划过,停在了餐桌前。
竹濛一头雾水,呆呆地盯着他气呼呼的背影眨了眨眼,半晌,开口:“那个……”
他装听不见,左右瘫手乱晃,故意装作在忙着戴辅助手套,胆大包天地没有理睬她。
“冯星晚。”
闻声,他后背显而易见地一紧,仍倔强不语,垂着脑袋,后颈细白,把荧光笔往辅助手套的插口里塞。
“你的脚掉下来了,在地上拖了一路,拖鞋快掉了。”
竹濛看着冯星晚內蜷的右手扶上膝盖,左手撑在桌面上稳住身体的平衡,卯着脖子使力气,尝试几次收效甚微,千斤重的腿死沉沉地脚尖垂地。
他把轮椅往后退了退,空出足够的空间,左手一甩,勾住轮椅靠背上的手推柄,右手软绵绵地插进膝窝,憋着气,费劲地把腿往上提,瘫足重回脚踏板。
垂软的脚挂不住拖鞋,拖鞋应声落地,他没管,任由自己光脚踩上,脚长出了脚踏板,脚趾弯弯地垂着。
竹濛皱眉目睹,搞不清冯星晚这是闹哪一出,她气闷地瞪了他一眼,重重地拍上了卧室的门。
次日早上,竹濛才去厨房洗盘子。
一张便签贴在冰箱门上,竹濛随手撕下,扫阅字句:【竹濛,我找到合适的房子了,我今早去签入住合同。谢谢你这些日子对我的照顾,真的,真的,很感谢你。】
纸条一角,他画了一个笑脸。
竹濛呼吸悬停,急忙四下张望,客厅,冯星晚的枕头和被子杳然消失,他的行李箱也不见踪影。
横冲直撞地推开洗手间的门,竹濛的双腿犹如灌铅,她钉在原地许久,才怅然掩上了门。
把空寂关在身后。
哼!
谁稀罕!爱走不走!
竹濛忿然作色,气红了双眼,把冰箱里的可乐鸡翅热了热,吃相拆吃入腹。
不好说在愤愤地啃谁的骨头。
门外突然传来声响,听似有人在搬运重物,竹濛来不及擦手便向门口飞奔。
“冯星晚!”竹濛大力开门,满口赌气的话,“你搬走就搬走!随你便!你最好今天就把你的东西收拾……”
竹濛戛然而止,羞赧地与快递小哥面面相觑。
“你好,我送货上门的。”快递小哥囧着脸挠头,指了指立在墙边的一个大箱子,“我昨晚给你打过电话了,你说把快递放你的门口就行。”
“这么早?”竹濛低头望去。
“你家不离分拣站近嘛,就第一个给你送了。”
纸箱印有品牌名称,竹濛心头一震,燥意被安抚转瞬变得模模糊糊,可怅惘拔地而起,漫天匝地将她淹没。
给冯星晚买的轮椅到了。
竹濛踢了一脚纸箱子泄愤,说是踢,不过也就用脚尖碰了碰,她没精打采地问:“我才下单的,这么快就送到了?”
“同城配送。”快递小哥竖起大拇指,为自己倍感骄傲,“快递选我们,就是快!”
*
“哈?!”
“……小点声!”竹濛的耳膜差点被闺蜜喊破,她咬牙切齿地把食指猛敲唇珠,“这么多人呢!大呼小叫的,你不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闺蜜讪讪然捂嘴,浸在震惊中好半天,才再次开口确认:“你真的和那个坐轮椅的弟弟同居了?”
“什么同居啊!瞎说!”竹濛气急,拿餐巾纸丢闺蜜,“我就是给他借宿了一段时间!我和他清清白白!”
闺蜜笑得一抽一抽的:“你们都那啥了,还清白啊?”
“……”竹濛哑口无言,闷声往嘴里灌酒,苦涩之味灼烧食道。
她含糊地说:“随你自由发挥吧,反正他已经搬走了,我和他在公司也说不上几句话,我和他,就是普通同事而已,很普通的普通同事。”
“同事啊……”闺蜜发出存疑的咋舌声,“哎,他有没有在公司给你摆脸色?”
竹濛摇头:“没有,他对我还是那样,笑笑的。”
闺蜜探身前倾,眉飞色舞地问:“他啥时候搬走的?”
“一周了。”竹濛有气无力道。
“他为啥搬出去了?你不要他了?”
酒杯晃荡一下,酒水飞溅打湿了竹濛的衣衫,她握着酒杯怔愣在闺蜜的话中半晌,才想起来反驳:“胡说八道!分明是他自己拎包走人的!”
“虽然我不认识他,但我好歹也混迹过风月场,像他啊,妥妥的纯情小狗,忠心得很!除非你主动抛弃他,除非你嫌弃他,否则啊,他打不走骂不跑!”闺蜜抓了一把花生米,一边咀嚼,一边思辨,“也对。早断早干净,谁让他身体残疾,没学历,连能给他撑腰的父母也没……”
“残疾怎么了!没学历怎么了!没父母怎么了!啊!”许是酒劲发酵,竹濛兀然火大,拍桌子拍得咚咚响,“这是他想的吗?他招谁惹谁了!老天给他塞了这么操蛋的一个破剧本,他自怨自艾了吗!他一蹶不振了吗!”
吼声震天动地,邻桌的人纷纷侧目。
竹濛混无所谓了,随他们爱看不看。
懒懒散散地抛起一颗花生米,闺蜜玩似的伸嘴去接,眼珠子老奸巨猾地转了一圈:“你今天喊我来聊这个,我还以为你是想让我给你分析一下,你是喜欢他呢,还是不喜欢他呢。”
闺蜜嬉笑,意味深长地指尖点了点桌面:“他这么差的条件,你都觉得没什么了……”
言止在此,闺蜜看破不说破。
“谁说的!我也觉得他的条件差……”酒杯倒映出竹濛怏怏不乐的脸,轻细的嘀咕被饭店内的嘈嚷吞没,“所以,我才认为我不能喜欢他。”
“你说啥?”闺蜜没听清。
竹濛摆摆手,含糊其辞:“没说啥。好烦啊!我不想想了,我想回家睡觉了。”
“想啥啊?”闺蜜补口红,嘴贱道,“想他啊?”
“……你烦不烦啊!”
看竹濛急赤白脸,闺蜜笑得险些一笔口红变身裂口女,她用手指抹去冗余,道:“濛,作为你的朋友,我当然希望你找一个有钱的,身体健康的,原生家庭美满的。”
“干嘛突然这么正经……”嘴里叨叨念,但竹濛重新坐回椅子,静下心神听。
“但就像你说的,男人没钱,是他能力差或懒,是这个男人个人的问题。”闺蜜感慨,“但是呢,身体健全与否,原生家庭美满与否,是他无法掌控的。天灾人祸,由不得他,就像那句话,谁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说真的,如果我拿了他的人生剧本,我都想重开了,而他欣欣向阳,不怨天尤人,我挺佩服他的。他还能照顾你,给你洗衣做饭打扫卫生。”
闺蜜小嘴淬了毒:“不好说,你俩谁是废物。”
竹濛:“……你刚喝的不是酒,是鹤顶红吧,小嘴淬了毒一样!”
*
夜已深,竹濛漫无目的地漫步在街头,一盏盏灯火熄灭,没心事的人们枕着星光安然入眠。
蝉鸣拖着长音掠过树梢,晚风吹拂,满是夏天的味道,竹濛仰起面庞感受。
装轮椅的箱子还没拆,再拖,就快过了退货日期了,她搞不清楚自己留着这玩意做什么?她健步如飞,好胳膊好腿,又不用轮椅代步。
退货,她竟舍不得。
冥冥中有个声音在心底呐喊,留着吧,就当作是个念想。
行人三三两两,这条街大部分店铺都打烊了,只有便利店和二十四小时快餐厅灯火通明。
路过快餐厅,竹濛被勾了魂似的顿足不前,心脏被酒浇醉了,耍酒疯闹个不停。
——眼熟的轮椅停在一张小方桌旁。
轮椅上的男人,似乎比一周前更清减几分。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一条牛仔裤,款式简约简单,衬得他干净出尘,他面前摊着课本和台词本,书卷气浓酽。
冯星晚。
他的脚搁置在脚踏板上,与之前的过分安静不同,他那盈盈一握的腿,时不时背着他在桌底下扑簌簌地弹起落下,许是疼痛,他拧着眉头,用瘫手按摩摁压。
裹着泥土芬芳的风吹乱了竹濛的长发,发丝于眼前纷飞,她拨发的动作急而乱,生怕错过看他。
等双腿不跳腾了,他忽然佝偻背脊,匐在桌上,手磕磕绊绊地去找腹部,摁了片刻,似乎不见效,他转为一下接一下地,用力敲打小腹。
“……!”竹濛脚下装了弹簧似的,从路牙子几步就弹到了快餐厅门口。
可店面积较大,桌椅弯弯绕绕,等竹濛赶到冯星晚所在的那张桌前,只余一桌写得满满登登的纸页。
他不知去向。
“你好!”竹濛急忙跑去问店员,“刚才坐在这里的,那个坐轮椅的男生,他人呢?请问你看到了没?”
“他去洗手间了。”店员知无不言,“他晚上都呆在这里,我想想啊……快一周了吧!您找他有什么事吗……哎!小姐姐!你去哪里?”
竹濛的鼻腔里涌上涩意,眼眶发胀发酸,冲向洗手间,不管不顾拍门大喊:“冯星晚!你没事吧?冯星晚,这洗手间不是无障碍的,你开开门,我帮你!”
一门之隔,里面安静得令竹濛毛发悚立。
毕竟冯星晚身体残疾,真出事了,快餐店担不起这个责任,店员揣着洗手间的钥匙匆匆赶来。
可冯星晚自己打开了门。
惨白的一张脸木木的,眼睛茫然睁着,失去光泽,他瑟缩在轮椅上,零碎音节千辛万苦地往外挤:“竹……濛,我……”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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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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